白姨娘又想挑挑月吟的错，想借这个赏她一顿板子。
林小小继续夸张地飙戏，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要不是月吟姑娘心善，她许是活不到这时候了。
千错万错，都不是月吟的错。若是姨娘非要罚，就罚她林小小吧。
弄得白姨娘好一阵茫然。
反应过来后，只得说了一句:“纵然如此， 月吟也坏了府里的规矩，罚，是应该的。”
月吟忧心林小小真要替自己扛下来，偷偷拽了拽她的衣袖，然林小小不为所动。
“可是姨娘，月吟姐姐救了我，功大于过。”
白姨娘有些烦她这胡搅蛮缠了。
这时候——
“功便是功，过便是过。赏是赏，罚是罚。府里的丫头，规矩就是天，若是个个都像月吟一样擅离职守，个个都说自己是不得已，岂不是乱套？”
一道尖锐娇嫩的声音传来——是林娇娇。
她的身后，还带着个林欣欣。
林欣欣本不想来，说林小小约摸是鬼变的。
遭林娇娇骂了一顿，说她胆小如鼠。
“不过没死透罢了，你胡言乱语些什么。”
林欣欣想了想林娇娇的这句话，大着胆子往林小小那看了一眼。
地上是有林小小的影子的。
不是鬼。
林欣欣这时才放下胸中那块石头。没有死就好。
林小小这边，绞尽脑汁想不出来回怼林娇娇的话。
毕竟她一个现代人，对古代的东西知道得甚少。
这句赏罚分明，似乎真的驳不了。
“好妹妹，听说你风寒了。”
林娇娇走到林小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风寒了还是回你的小屋子养身子去吧，在这儿待着作甚？”
林小小不自觉地颤栗了一下，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出于原主对林娇娇的惧怕，已经形成肌肉记忆了。
她一下子说不出话来，身子微微发抖，滔天的惧意在胸中奔腾。
被原主残留的情绪影响，林小小瘫软地倒在地上，脑海中划过一些情景。
无人的角落里，林娇娇拿绣花针扎她。
与大厅一墙之隔的屏风后，林娇娇撕开她的衣服，吓她说，要把她扔到宾客面前。
夜晚，林娇娇把蜡烛放在她的手心，烛油滚烫地滴在她手上。
寒冬腊月，林娇娇把她的脑袋按进水缸里，任由她挣扎……
全是林娇娇，全是。
所有的场景里，原主都是像现在这样，身子微抖，眼睛不敢看林娇娇。
林小小攥了攥拳，指甲扣得手心生疼。
一方面是抑制原主这本能的恐惧感，一方面是抑制她这个异世界灵魂心中的愤怒。
怎么可以如此对待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而施暴者也不过十几岁。
实在是，荒诞滑稽。
原主甚至连恨意都没有，只有恐惧。
不敢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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