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文慧望着陈松,这个铁硬的汉子此时眼睛里却充盈着晶莹的泪水。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如此悲哀的神情,她终于控制不住地伏到他怀里,失声痛哭。这哭声让陈松感到童文慧的心在剧烈地震颤作痛,他将童文慧紧紧地抱在怀里。
童国凯被安葬在市郊的一座公墓。
童文慧在陈松的搀扶下,望着父亲的骨灰盒被放进石穴中,然后被人用大理石封盖住,所有他们熟悉的朋友和父亲生前的好友、老同事、老部署都来了。吴妈得到噩耗后,也从乡下赶来,几次哭晕在童国凯的墓碑前。
人们都佩戴着白花,在萧瑟的秋风中站在墓碑前默哀。
两辆轿车一前一后疾驶而来,停在路边。田继横和云亚夫各自下了自己的车。在众目睽睽下,他们径自来到童国凯墓碑前,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走到童文慧面前,和她紧紧握手已示慰问。
云亚夫没说话,但眼睛里流露着悲哀。
田继横低沉地说道:“节哀顺便吧!”
童文慧突然地问道:“那幅画,是你送给我父亲的?”
田继横说道:“是的!当时我女儿调进市电视台,为了表示心意,我送给云台长一件珍贵的礼物,作为回赠。他就把这幅画送给了我——”
田继横得到那幅画后,随便把它带进了办公室。他虽然不懂收藏,但知道已收藏而闻名的云亚夫送他的画肯定是珍品。这天,正巧童国凯路过到他办公室坐了一会儿,看到这幅画,立刻被吸引住了,久久地凝视着入神。
田继横说道:“如果您喜欢,就送给您。是别人随便送的,我还正愁没地方搁呢。”
童国凯说道:“哦,我只是觉得这弹琴的女子太像她了!”
田继横这才想起,这画中弹钢琴的女子,很像童国凯去世多年的妻子。他妻子生前是音乐学院的教师,也弹得一手好钢琴。
虽然童国凯当时没带走,但事后田继横还是把这画送到了童国凯家里。那天,正好叶子也在童国凯家。田继横发现叶子居然非常像画中这个弹琴女子。他很快就知道,叶子和童国凯的关系非同一般,来往密切。而且,童国凯为叶子办了许多事情。想到童国凯今后可能面临孤苦的处境,他便想撮合他们,这都是后话。他深深知道,如果说童国凯迷恋叶子的话,肯定与他苦苦思念其亡妻有关,也与这幅画有关。
童文慧对田继横说道:“事情远非这么简单。你上任不久,父亲就介绍一家公司捐赠了一笔警察基金。你以宣传费为名,用这笔基金的一部分给了市电视台作宣传经费。而电视台台长云亚夫,又用其中的一部分给叶子买了一套住房,你们巧妙地打了一个擦边球,目的只是为了给叶子买房子,以讨好我父亲。”
云亚夫说道:“当时,叶子家里确实有困难。再说,她对台里也有贡献,多给她分套房子并不过分。”
童文慧打断了云亚夫的话,激动地说道:“问题是,这套购房款涉及到我父亲!父亲向云台长暗示这笔因他的影响而进账的钱,应该用一部分给叶子再买一套住房。他因此而卷进了绯闻和经济问题的漩涡!”
田继横说道:“不能怪云台长,是我没想到这笔钱的来历会这么复杂!”可他没讲这笔钱为何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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