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种种往事,殊缨不由得咬紧了牙关一脸阴沉,晏清尽管心里还有很多疑惑此时也不便多问,二人就这样一路无话。
沙溪村。
烈日当空,积雪早已融化,沙溪村却仍然白茫茫一片。走近些才发现枝条上全系上了白布条,家家户户都挂上了祭奠的白灯笼,整个村子毫无生机。
殊缨眉头紧锁,她数着自己的心跳,时间突然变得如粥般粘稠,每一秒都像被拉长的银丝,她加快了脚步朝家里狂奔,晏清眼看情况不妙,上前一步拉住了她,小心有埋伏。
关心则乱。殊缨感激的看了一眼眼前的人,这一路风餐露宿,他鬓边的青丝稳如泰山、还是一副温润如玉的贵公子气派。
殊缨从怀里掏出匕首,给晏清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二人分头查看。
晏清一脚踢开第一间房门,哐当一声,门应声而倒,扬起一阵灰尘,气的殊缨翻了无数个白眼。室内只一床一桌,反常的是桌上端端正正摆了四个茶杯。殊缨知道这是哑叔的房间,平常就他一人独居,他只爱饮茶不爱饮酒。
“茶杯还有余温,人没走远。”
二人一一把村落其他房门打开,依然不见一个人影。
“人都去哪了?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这满村的白布条怪渗人的。”
此处偏僻难行,当年她和绿漪还亲自设置了不少路障,寻常人很难寻到这里来。除夕夜我没按时回家,他们难道出来寻我了?不会的……
殊缨一直摸着下巴思考,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把拉过晏清向后村地窖跑去。
推开地窖口上的大石砖,殊缨就看见下方拿起锅碗瓢盆的准备拼死一搏的众人,双方都松了一口气。
“将军!”绿漪不知从哪里钻出来,哭哭啼啼地使劲抱住殊缨的腿不放,粉白的脸上沾了些许泥土,可怜的神情活像只粘人的小猫。“我就知道你没死!”
“太好了,真的是将军!”
“好哇,将军还活着!那咱们快上去吧。”众人顺着地窖的梯子爬出来。
殊缨和绿漪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复盘了一遍。
“将军,那具无头尸体应该就是芦狄的了。可惜了,多听话的一个孩子。”绿漪听了事件的始末,想起那个总是笑得眼弯弯的男孩,不由得替他惋惜起来。
芦狄执行任务前,殊缨特意将绿漪亲手缝制的里衣与之交换,他俩身形相似,气味相同,追风便会全力以赴,没想到还是没能顺利回来。想到朱彧轩说芦狄到悦麓营时已然断气,那又是谁削的首,殊缨觉得这中间应该还发生了什么事。
“对了,夫人,我带回来的那个人怎么不见了?”殊缨猛然想起少了一个人。
“他呀,刚刚晕倒在井边了,已经被哑叔带下去照顾了,他是谁啊?”
“一个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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