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昭锦跟儒奉仪送走女皇之后,儒奉仪慈爱的摸摸了越昭锦的脑袋,牵着她得手回了偏殿。
“父君,母皇以后会经常来看我们的吧?”越昭锦仰起小脸,显得有点开心。
儒奉仪却在心里叹了口气,淡淡得微笑道:“或许吧,不过皇儿,可不能今天得了陛下的赞许就骄傲自满了。”
“嗯,孩儿知道了,那父君,我回去温习了。”
“要不要带几块点心回去?”
“不用了父君,我那院里还有一些,不够我再讨您要!”
说着越昭锦披上斗篷,拜别了儒奉仪。回自己宫里的小别院。
渭琼提着书本,跟在越昭锦旁侧开心地说:“主子,今天真是老天开眼,佟御守小主那么羞辱您和儒奉仪主子被陛下正好撞见,可真是大快人心!”
越昭锦突然停下来认真的看着魏琼,郑重的回答:“以后这种事情不许再说了,要学会保护好自己还有我,毕竟我这会儿体弱,还不足以完全讨得母皇喜欢,稍有差池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撑到母皇赐府邸那天,凡事记得谨言慎行,知道了吗?”
魏琼明白她说的意思,也郑重点头道:“明白了,主子!”
越昭锦下一刻一把紧紧抱住她在她耳边轻声说:“我要快点长大,然后保护你还有我父君,以后让人再也不敢随意欺辱我们!”
魏琼腾不出手只能小声说:“主子一定可以的!”
越昭锦松开她,随后仅仅贴着魏琼挽着她手臂,用斗篷掩着开心地回自己的小别院。
贵君正倚靠在塌上让人捶着腿,听着下人来报消息,闭着眼睛享受一副慵懒得做派。
“贵君上卿,奴才……刚得了消息……”
“父君,看看我这字写得怎样?”
还未说完,九皇女越昭钰拿着字帖一脸开心的闯了进来。然后又看向一旁的报信侍从,又感觉自己来得不是时候。
贵君微微抬眸看了一眼,招招手让越昭钰在他身旁坐下,微启唇道:“无妨,接着说。”
报信侍从便接着说道:“女皇陛下那会儿去了吉安宫发了好大的脾气,差人把佟御守小主退回了佟大人家,还晋升了儒奉仪小主的位分……”
“哦,可知发生了什么事?”听到这里贵君把眼睛都睁开了,眼里带着一丝戏谑。
“听说是佟御守小主口吐狂言擅自教训十一皇女,还……还目无尊卑羞辱了儒奉仪小主,恰巧就被门外路过的女皇给听到了,女皇一气之下就宣了旨晋了儒奉仪的位分还把佟御守小主给……给退了……还说……还说……再出现此种事无论宫人还是嬷嬷一律处处死……”报信宫人有点不太敢讲了。
贵君笑着轻哼一声柔柔地说道:“佟欣宇这个蠢货,也不知道皇贵君是怎么看上的,被陛下退回去,只怕这辈子都无法再许给她人咯,要么一辈子出家当秃子,要么就被族人嫌弃苟活,若是这般还不如一根白绫自行了却得了!”
“父君,这又是什么情况呀?”越昭钰其实听着话半懂非懂。
“钰儿乖,”贵君示意了一个眼神让那个报信宫人退下,说道,“但凡嫁给你母皇的君侍都是天家的男人,做错了事或贬或罚,或丢弃到冷宫那也是顶天了,本来丢弃冷宫已经是极为严重的处罚,但从宫里不贬不罚直接退还回母家,那就是天子最大的怒与羞辱,意思就好比方汝家家教有失育子德行有损为天家所不容,故退还回去自行处置,吾儿可听明白了?”
“儿臣懂了,可是想来佟御守小主说的也没错啊,越昭锦和她父君本就是低贱爬上去的嘛,母皇就因为这个还升了儒奉仪得位分,儿臣心里不舒服……”越昭钰有点不服气的撅起嘴巴。
贵君看着她调笑道:“怎么听吾儿得话比为父还酸啊,哈哈哈,儒奉仪是个不成气候的,就算膝下有个十一皇女也不足为惧。”
“父君,”越昭钰娇嗔道,“反正儿臣就是不喜欢嘛~”
“好好好,不喜欢就不喜欢,来,让为父好看看你写得字。”贵君岔开话题。
这点小事看起来小,贵君却感觉心里依然不是个滋味。
“嗯,字写得不错,等你母皇用过膳来问你功课时候,你便可以拿出来给你母皇看看。”
“嘻嘻,知道了。”
“忍冬,去小厨房吩咐一下,晚膳做两道钰儿爱吃的菜。”贵君看着那漂亮字迹也是喜欢的。
“啊,就知道父君最好了!”越昭钰说完开心得抱着贵君在其脸上亲了一口。
“你呀,稳重些,再过一年都要及笄了!”贵君伸出修长的手指轻点了下越昭钰的额头,宠溺得说。
“哎呀,反正还有一年的嘛~”越昭钰直接把头埋在了贵君的脖颈,场面很是温馨。
勤政殿内祁嬷嬷布下膳食,恭请陛下用餐。
女皇放下手里的奏疏,闭上眼睛揉了揉眼头的鼻梁骨,问道:“什么时辰了?”
遂又起身坐在膳桌前。
“回陛下,刚到酉时。”
“嗯,行,今日就不翻牌子了,用完膳去凤君那吧!”
“陛下,贵君那……”
“无妨,你派人去知会一声,就说朕暂且有事明日再去看望他父女两。”女皇执箸夹尝了尝已经放到碗里的火腿片。
“是。”祁嬷嬷应下,招手让一个宫人去传了女皇的口谕。
简晨宫内,贵君身边的纫秋塞了一稞银子给传口喻的宫人,和气笑道:“明主事,这陛下可还说了别的没?”
宫人不着痕迹得收了银两,也笑着说:“哎哟陛下忙的连牌子都不翻了,哪还说了些别的呀,等会儿小的们还得去君后跟前禀奏呢!”
纫秋懂事得点头,做了请的姿势:“哦,那我也就不耽误明主事了。”
本来还要送出门的,宫人忙谦辞道:“哎,纫秋令人勿送了勿送了…… 回头给您跟上卿落了口舌就不好了。 ”
“那行,明主事路上当心…… ”
宫人超纫秋行了一礼,便走了出去。
纫秋转身进到内间回禀:“贵君上卿,今日陛下不来了,听意思是去了君后那。”
贵君优雅得用手捂住嘴打了个哈欠:“嗯,知道了,下去吧~”
随后沉思了会,眼眸微眯了眯,敛下眼里的锐利,接着恢复了如常神色。
凤后在瑾阳宫听完下人来报今天后宫发生的事情,叹了口气:"这佟御守身边的人也不拦着些,真是什么话都敢说,简直是不把宫规放眼里,也罢,女皇陛下既然已经做了处罚,往后你们当差也要谨言慎行些。"
在场的几个宫侍都低头称是。
“昭明还在呢?”凤后随便问了一个宫人。
还不等宫人开口,越昭明从门口施施然进来,行了一礼开口:“父君,可是要寻我?”
凤后抬手招她近身前:“今儿辛苦你了,替为父守着寝宫。”
“不碍事,父君今日去皇祖父那可还好?”越昭明从宫人手里接过帕子递给凤后。
“也就聊了些节祭宴请类,没什么其它的,”凤后目光温柔地看着越昭明,“你如今也成年了,在我身边也待不了多久,秋宴过后,又该到你的册封礼了,到时候也会给你寻一名正夫,吾儿可有心仪人选,为父好给你提早做打算?”
越昭明神色淡淡:“全凭父君与母皇做主,只要是中正品性都可。”
凤后一把拉过越昭明的手,拍拍她的手背,忍不住又叹气道:“从小到大你都这副心性,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
“父君放心,昭明很好,”越昭明看向君后,嘴角微微牵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昭明也深知父君和母皇定不会给儿臣挑错夫婿,若是儿臣挑选,或许还不如父君和母皇所选的人,那不如都听父君与母皇的。”
“嗯,好吧,既然吾儿都这么说了,为父就信一回吧,”凤后和蔼得笑着。
“今日学堂上可有发生了些什么?”凤后携着越昭明想出门走走。
越昭明任由凤后带着,其余宫人都跟在身后。
“也没发生什么,都是姐妹之间玩闹的玩闹,无伤大雅。”越昭明回答。
“嗯,平常对弟弟妹妹都照顾着些,你是长姐,也是弟弟妹妹们的表率,若真有些什么,为父还是想你能明辨是非多帮扶弱小的那些。”
“嗯,昭明懂的。”越昭明淡淡应下,“对了,今日父君不在宫中的时候,母皇有来找过父君”
凤后停下脚步,又携着越昭明向院中的亭子走去,温柔地轻声打趣道:“哎呀,为父还想着跟你逛逛御花园消消食来着。”
越昭明依然沉稳地开口:“父君既然要等母皇,那儿臣先告退。”
“哎……你呀,一点意思都没有。”凤君看着自家女儿跟木头似的,顿时也没了开玩笑兴致。
越昭明从宫人手里拿过披风贴心地给凤君披上,随后施了一礼:“父君,儿臣想起还有一篇策论没写,不如让涵总侍陪您一会儿吧!”
“去吧去吧看来学术比为父重要。”凤君长呼一口气,有点郁闷得转过身眼不见为净。
这个女儿什么都好,就是太过板正,哎~
越昭明还真就冲着他后背再行了一礼退出了亭子。
听到越昭明离开的脚步声,凤后又觉得有点委屈,开口跟旁边站着的涵宇嗔怨,语气依然温温柔柔:“你说这孩子到底是随了谁的性子,懂事吧也懂事,就是通晓人情这个吧,也能让人气死,哎哟~”说完还顺势抚了抚自己的胸口。
涵总侍劝慰道:“君后这是闹小性子的想法,这长公主出落大方,待人接物很有分寸,哪有您说的这般让人气恼。”
凤后撇了撇嘴,又恢复仪态:“你看看,她连打趣都不接,有你说的那样?”
涵总侍微笑着说:“那是君后您日日忙着后宫里的事,未曾留意,长公主其实已经很好了,京城上下谁不知长公主是皇家里的典范。”
“好吧,这是我的疏忽。”凤后听着这话舒心了不少。
“陛下驾到~”
宫人们先跪地行礼。
凤后听见后转身看见女皇也准备行礼来着,便被女皇笑着扶住了:“朕的君后,可是在说我们的昭明?”
“陛下,怎么还爱偷听别人讲小话啊~”凤后没忍住轻声抱怨。
“哎,那有什么,谈论自家孩子嘛,怎么,昭明惹你生气了?”女皇牵过他的手把他带回寝宫里。
“也没有,想着孩子大了,该给她寻个好夫婿。”
“嗯,你要不说,朕还真忘了!”女皇进屋里亲自帮凤后解下披风递给一旁的宫侍。
凤后笑着,打趣的兴致又来了:“今儿还说着陛下会给昭明选个好夫婿,陛下倒好把昭明婚事都给忘了。”
“是是是,是朕不对,这不来你这补偿来了嘛。”女皇笑着讨好地给递了个茶。
凤后显然被女皇哄到了,不自觉露出平时不曾出现的平民夫婿对妻子的姿态:“陛下您呀没个正行,晚上可不许对臣夫求饶~”
女皇屏退了宫人,又顺势坐到凤后的怀里,搂住他脖子在他耳边小声呵气道:“朕今晚是你的人,你想干什么都可以~”
凤后霎时被撩得面红耳赤,呼吸都有点急促了:“陛下,别说了、、、”
女皇看到他这副平常不会出现的可爱模样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芙蓉帐暖,月下春色惹人几度叹息。君皇恩爱,私底下也成了宫里流传的佳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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