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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子，你说是不是因为数学部的所有老师都带不了你们班了啊？教导主任才亲自来的？”全琳猜忌道。
“可能是吧。”
这一路上，她们虽然往常一样一起踱步回家，但两个人看上去都愁眉不展。
全琳家比阮澄家离学校远，又顺路，两人常常在一块上下学。
阮澄到家后，全琳朝着她家的方向走去。
推开门，换了鞋，凌茉和阮烛还没有回来，阮澄径直走向卧室。
学校不包早晚饭，五点半放学，六点到家，还没有吃完饭确实有些饿。
阮澄的个子比她们家的冰箱矮了三十厘米左右，伸高胳膊刚好能碰到冰箱的最高层，但就是拿不到最上层的汉堡包。
想起之前阮时帮她拿东西的时候，总归会说：
——“就因为你太矮了，还需要我帮你拿！”
在这一刻，她的心似乎又被戳了一针。
太！矮！了！
不服气的阮澄拿来凳子，勉勉强强完好无损的把汉堡包拿出来。
阮澄气的自言自语。“没有你，我也一样能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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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uangDuang的开门声拉回阮澄的思绪，她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一声嘲讽。
“哦？小屁孩自己能拿汉堡了啊！”阮时起哄道。
“你你你！你开门怎么没有声音？”
“啊？那么大声你都没听见吗？不仅头脑有问题，耳朵也出问题了。”阮时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表示阮澄脑袋有问题。
“你！”阮澄撇了撇嘴，一脸没好气的样子，“我妈说，不让我和傻子说话。”
话闭，拿着汉堡包就走进卧室，一眼都没看阮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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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澄一边吃着一边写着作业。
“这道题好像不太对。”阮澄放下汉堡包，拿着笔在草稿纸上算了又算，好几次答案都不一样。
她便起身拿着练习册和笔走了出去。
“哥哥。”阮澄在阮时的卧室门口，乳声乳气的说道。
“有话快说，我要睡觉。”阮时卧室的门没有关着，他躺在床上，盖着灰白色的冬季棉被，不耐烦的睁开了一只眼。
“哥哥，这道题怎么做？”阮澄走进床头，把练习册拿到阮时的头上，让他看的更清楚一点。“那个被圈了题号的。”
阮时正是睡意浓的时候，也无心看题，漫不经心的翻了翻身，“自己去做。”
“我不会。不会才来找你的啊。”阮澄那婴儿肥的脸显得更圆了，嘴唇显得更小了，气呼呼的说，“你不是和我说过，你什么题都会吗？”
“你那小学五年级的题谁不会啊！”练习册被阮时一把拿过，睡眼朦胧的看着那道被圈上的题。
“笔拿来。”阮时朝阮澄伸出手，接过阮澄递来的笔后，三下五下把正确答案写了上去。
“拿走别再来烦我。”阮澄把练习册放在床边，埋头就睡。
“什么嘛！你就是太焦躁了。”阮澄想了想，又说了句，“长得也不好看嘛，还有重度自恋！还不让人说！”
对于阮澄来说，就是凭什么你能说我我不能说你！
而阮时就是，我最帅，别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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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澄说完，拿起练习册就走出了阮时的卧室。
回到卧室，看着阮时写的解题步骤许久没明白这道题的解题思路。
阮澄心生一计特别的想法。
就开个门，不打扰他，总行吧。
再次来到阮时的卧室，小心翼翼的打开房门，蹑手蹑脚的走到床头，拿起在床头柜上静静地躺着的手机。
拿完直接离开，不给阮时听见声音反应的机会。
阮时的手机没有密码，也经常借给阮澄。
阮时的锁屏壁纸和桌面壁纸一样，是他高中毕业照，可是，完整的两个人只有他和一个女孩。
是谁呢？哥哥居然有喜欢的人了！！
阮澄也没有追究，反正又不认识，在意什么？
点开微信，备注“小程”居然是阮时的置顶！
点击聊天，慢吞吞的发了一行字，犹豫了一会，还是发了过去。
——【哥哥。我哥睡着了，我有道数学题不会，想问问你】
怀着散漫的心态期待着程渐能够尽快看到消息，及时回复。
出乎意料！
秒回！
——【那道题不会啊？拍照发过来给我看看，我给你讲讲】
——【好】
对准题目和阮时写下的答案，拍下了一张画面清晰的照片。
点击发送键给程渐发送过去。
——【哥哥，这是我哥写的答案，我看了半天没看懂】
等了一会，没有等来程渐的消息。
阮澄叹了口气，拿出其他作业，刚要动笔，手机消息提醒声音响了一声。
程渐发来的。
是两条语音。
阮澄把声音键调小一些，转换成听筒播放，听筒触碰耳朵，可以清晰地听到程渐温柔又慢条斯理的声音。
——先把题读透。这道题不是小学该学的，超纲了。要用到初中学到的勾股定理，我先教你一下勾股定理。把直角的两个边分别称为a和b，第三条边斜边成为c。a的平方+b的平方＝c的平方。也就是在一个三角形中，两条边的平方和等于另一条边的平方，那么这个三角形就是直角三角形。
——这道题是要求第三条边的长度。先把两条直角边的平方求出来后相加，9的平方+12的平方是225，你们还没学到根号，就可以直接写225＝15的平方，然后就直接写答：第三条边的长度是15厘米。
阮澄一边听着，用笔在题目旁边的空白处一点一点写着程渐的解题思路。
写到最后，听到程渐说的“答”，才想起解答题要写答，而阮时只写了解题步骤，急忙给“答”补了上去。
听到最后，程渐录上了两句其他的。
先说的是一个粗犷的声音说的：小程，讲题呢？给谁啊！
程渐回了句：我妹的作业题超纲了。
录音结束，阮澄眯眼笑了笑，再睁眼，眼里住满了光，还有…
程渐的身影。
——【小橙子会了吗？是新知识哟！】
发了这条文字后，程渐还加了一个超级可爱的表情。
——【会了，下次一定不会错！】
——【期待你的数学期末考试成绩，要给我的惊喜哟！】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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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子持续一个多月，阮澄会经常借用阮时的手机给程渐发消息和不会的题，程渐也会耐心为阮澄讲解解题思路。
为了即将到来的最后一次月考，阮澄也是埋头学习了半个多月之久，这次月考之后就会迎来期末考试，学校里还举办了学生会竞选。
为了不让阮澄有太大压力，程渐把阮澄约到了一家奶茶店。
这家奶茶店给人的感觉和饭店给人的感觉一样，宽阔，明亮，有轻音乐……
“你怎么只点了柠檬水？”程渐把一杯蓝莓圣代推给了阮澄。
阮澄放下正喝着的柠檬茶，有些抱怨的语气说道，“我都很胖了。”
“我都七十多斤了，我好朋友她还是六十多斤呢！”
看着阮澄一脸委屈的表情，程渐不禁笑出声来。
听到程渐笑出声，阮澄心情更加难过，语气带着哭腔。
“你干嘛笑啊。”
程渐吊儿郎当的说，“小橙子不胖，小橙子这是营养良好。”
“就是胖，我才五年级，我才五年级T﹏T…”
话没说完，就趴在了桌子上。
阮澄穿的是带帽子的羽绒服，趴在桌子上帽子直接盖住了阮澄的头。
程渐似笑非笑的抿了抿唇，把自己喝的芒果西米露和阮澄的蓝莓圣代、柠檬水放到一边，伸手揉了揉盖住阮澄的头的帽子。
“不哭了，没人嫌弃你。”
没人嫌弃你，等于，我也不嫌弃你，大家都不嫌弃你。
阮澄哭红了眼，白色的羽绒服上有些很清晰的水痕。
阮澄脸上的泪痕也很显眼。
“我没哭，我没哭。”一边擦着泪，一边为自己狡辩。
“冷不？一会去洗把脸。”程渐温和的说。
“不冷，我先去洗把脸。”阮澄刚站起来，才想到，自己是第一次来这家店，还不知道洗手间在哪里。
她来到程渐的身边，俯身，嘴边距离程渐的耳朵不远，迟迟顿顿的轻声说道，“哥、哥哥，卫生间在哪？”
“啊？”反应过来才想起阮澄说过她是第一次来，“前台左边往里走一段就到了。”
往里走一段，就到了。
听着怎么这么吓人。
“哥、哥哥，哪里还正常吧。”
“嗯，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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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程渐说的路线，阮澄找到了卫生间。
好亮。
几十束暖黄色的灯光照遍了整个卫生间。
女卫也的灯光是暖白色。
阮澄打开水龙头用手接了上去。
又是冷水。
阮澄似乎没感觉到冷，用水一下两下的快速往脸上冲刷。
冲着冲着，动作缓慢磕着，阮澄抬头看了看水龙头上的大镜子，脸上没了泪痕。
突然意识到什么，她无缘无故的埋怨，“这水怎么这么凉啊…”
阮澄说着说着就哭了，干脆蹲下埋头哭。
这时，有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美女走了进来，“小妹妹，你是叫阮澄吗？”
美女身穿黄色羽绒服，笑吟吟的站在阮澄面前，肤光胜雪，面容清秀，双目犹似一泓清水。
“我是。”阮澄唔了一会，缓缓抬起头站了起来。
“你的哥哥在外面，他让我叫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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