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是……回来了?”陈江棠微微撑起身子,一只手轻轻按着额头,蹙着眉道。
“看来该知道的想必你都清楚了,可有什么不适?”眼见炉中香已灭,江珩之转手续上第二柱。
“你坑我?对了,他为什么说我有白泽血脉。”虽然其实说起来是她占了便宜,但是江珩之也并未与她说实话,而且她总感觉他是知道什么的,而且还不少。
“小姑娘家家话别说的那么难听,这其中你不也得到好处了吗?至于白泽血脉的事,待到合适的时机,我再告诉你罢,现在还不是时候,你只要知道你是白泽后人,可以使用白泽一族秘法就可以了。”江珩之双手交叉,脸上又挂上了标志性微笑,只是其中夹杂了一丝苦意,只可惜消失的太快让人难以捕捉。
陈江棠一点都不想跟他较劲,既然他说等待时机,那现在再怎么追问都是没用的,再说了她都拿人家东西了,答应的事哪有不帮的道理,反正她也孤家寡人一个。
“这一点你大可放心,既已答应的事,我自当去做,不用你多费心,还有,我相信你。”陈江棠面色笃定,虽不知为什么,可她潜意识好像对面前这个男人格外的信任。
闻言,江珩之站起身,深深地看了一眼她,广袖轻甩,就地蹲下打坐一气呵成,随即狐瞳散发出幽幽金光,九尾在身后若隐若现,一时间乌云散尽,天显祥瑞,招摇万分,蓦然,神色一凛,腾空出现的利刃划过他的指尖,一滴朱砂血滑落,他口中吐露着繁琐的咒语,随着血液接触地面,阵法大开。
“开世鸣古,万物归元,聚时安魂,方得伊始,开!”随着他大喝一声,法阵爆发出强烈的冲击,幸好是独立的空间,不然在外面可免不了麻烦。
维持时间和空间的法阵难度是相当大的,更何况这还是传说中的禁术,江珩之压制着体内的痛楚与灵力被快速抽离的无力,冲她大喊道:“快!错过这次要好久才能打开!”说完他的嘴角便开始有溢血的征兆,眼见她还没反应过来,情急之下使了一股巧劲将她推了进去。
待到完全看不见她的身影,眼底的冷光才渐渐褪去,取之而代的是一股浓重的担心。顿了顿,掐了个法诀,便也闪身入阵。
与此同时,陈江棠紧闭着双眼,承受着时空转换的失重感,胃里一阵排山倒海,强忍着恶心,直达感受时空不再变换,才敢掀起眼帘。
入目的 ,是一处郊外,不如说是几百年前的郊外,意识到这一点后,陈江棠迅速站起身,警惕的看着四周,忽而听见有人往这边走,眸子闪过一丝精光,急忙攀上树隐匿了起来,该说不说这有了白泽的传承还真是不一样。
路人一:这异兽可以卖个好价钱了哈哈哈,看这可怜的小模样,真真让人心疼呦,不如在把它弄得惨点,碰见心善的,也好要个高价,这畜生可惯会伪装呢。
路人二:哎,老兄,你这话可有几分不对,外表太惨了,有的贵人可觉得埋汰,到时候可能都卖不上价,要我说,给它喂点不伤及外表的毒更好,反正它体内也有压制力量的药,多一个不多,有的贵人就爱听它毒发的惨叫声呢,届时一定大赚一笔。
闻言,陈江棠向他们推着的铁笼里看去,笼子外面覆着一层金光符咒,里三层外三层的笼罩着,笼子里躺着一直形似山猫的妖兽,原本富有光泽的毛发早已破败不堪,躯体几乎被血污遮的看不清它的原样,肆虐的鞭痕遍布全身,有的甚至深可见骨,足以看出执鞭人的下手之狠毒,皮开肉绽的伤痕更是数不胜数,露出里面惨红的血肉,叫人看的直呲牙,不时传出它虚弱的低吼声,明明看着已经一丝力气都没有了,却依旧在遵循本能的阵阵哀嚎,分明是痛到了极致。
江棠神识中的指引告诉她此次目标便是这只妖兽,趁他们不注意,掐了个昏睡诀,放倒了这两个奸商。
随后一跃而下,踱步过去,最后停在了笼子前,它好似感受到不属于那两人的气息,慢吞吞的睁开仅有的一只兽瞳,身后三条脏兮兮的尾巴不安的抖动,身躯变换着防御姿态,眼里满是凶恶的光,吵她哈气。
“哎,都这样了,怎么还是那么凶,真是不好办,”江棠摸了摸鼻子,讪笑道。
她环望四周,发现四周都是树,看来这是个林子,这林子深处,必然蛰伏着不少未知的妖物,早些离开才好。
“看来要委屈你一下喽,小猫咪,毕竟你现在对我敌意那么大,也不好把你放出来啊。”江棠一脸风轻云淡,老神在在的神色气的斐婪心里一阵窝火却又无可奈何。
没办法谁让他伤的实在是太重了甚至连力量都被压制了,连人形都维持不了,死女人,等他回复了有她好受的。
江棠哪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她现在还在纠结把这个拖油瓶带到哪去,灵光一闪,有了主意。
此刻,角翎寻尾内
斐婪看到面前骤然变换的场景,不安的嘶吼着。
这是哪?死女人把他带哪来了!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害,我就说嘛,堂堂神器没个储藏空间啥的都说不过去,看来这么多年小说没白看,关键时刻作用这就来了,”江棠一脸的小人得志,叉着腰看着眼前这只急得跳脚的“小猫”。
这说出去谁能相信这是几千年后,害死白泽一族的凶手之一。
只是现在所谓的“凶手”,还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距离千年后相差的太遥远了,江棠很难从他身上看到未来凶兽大妖的影子。
看她丝毫不慌的样子,斐婪自知这样不是办法,兽瞳一丝精光划过,索性安静的伏在了地上。
“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放你出来了,讙。”江棠瞥了一眼他,脸上颇有一番看戏的神色。
闻言,斐婪本就凌乱的毛发瞬间炸了,宛若一只针扎的毛团。
“吼吼吼!吼吼吼!”你怎么知道我是谁!你是何人!
由于传承的缘故,江棠轻而易举的便能翻译它的兽语。
“我是谁这个问题呢,并不重要,不如咱们做个交易吧,我放你回家,你答应我不要去祸害白泽一族,听着,我说的不只是现在乃至以后,你答应吗?”江棠定定的看着它,逼它做出这个由天道见证的不平等契约。
她知道这样属于趁兽之危,可也只有这样才能杜绝后患。
待力量恢复了一些,斐婪摇身一变。
顷刻间,妖兽的模样渐渐变换,一个身着绛红色祥云锦袍,针脚细腻,身上不知绣了些甚么妖兽纹样,金冠高挽,腰束玉带,一根雕着狸奴模样的玉佩安稳的配在腰间,显得憨态可掬,视角上移,男人容貌略显张扬,鼻梁挺拔,薄薄的嘴唇轻抿,剑眉凌厉,此时一双好看的桃花眼正怒视着她,简直一副被娇宠到大小少爷的模样。
当然不张嘴的话,可能一切更加完美。
“你威胁我?”斐婪轻眯双眼,眸中满是挑衅。
“想多了,交易罢了,”当然其实并不平等。
他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眼睛毫不畏惧地直直看向她,薄唇轻启“看来你是白泽的族人啊,”说罢,步态优雅的在笼子里走起了猫步。
“白泽一族如今风头正盛,我不知是谁让你来的 ,想来也是身居高位,不过你们还真是高看我了,回去转告你的上面,我倒也没有那么不自量力,配不上让你们派人来监视,不过你若是不放心,我起誓便是,同时,你也要遵守你的承诺,”最后两句话,斐婪谨慎的看着面前这个女孩,生怕她出尔反尔,连眼都不敢眨一下。
江棠眨眨眼,他好像误会了什么,不过也没多做解释。
“好,我答应你,放你离去,在你不毁约之前绝不动你。
天地共鉴,此后,违约者,雷罚降身,道消魂灭。
作者有话说:
因为是有《山海经》的元素,可能ooc很多,接受不了的赶紧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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