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三,繁杂的鞭炮声此起彼伏的传来,灿烂的烟花将黑夜照耀成白昼,大红灯笼高高挂起,让医院冰冷的白色外墙看上去有了些温度。墙下,沈宋来回踱步,神情黯淡,这世间的纷纷扰扰,在那一刻,好像都与他无关。
忽的,他瞥见墙角有淡淡梨花而开,2月的北方,这并不常见。沈宋从不信神明,却不知怎的,最后鬼使神差地系上了之前妻子庙里求来的写有母子平安的一小根红缎子。
终于,手术室的灯光暗了下来,沈宋慌忙跑上前去,听着护士笑盈盈的一句“母女平安”,整个人顿时松了口气,语气抖动的和妻子说“你辛苦了”,然后小心翼翼的抱起了只有小猫般大的女儿,热泪夺眶而出。他50多岁了,老来得女,怎么会不激动?
命运弄人,第一次检查就查出了这个孩子有先天性哮喘等先天性疾病,最离谱的是……蛋白质过敏。沈宋苦笑这说“这孩子养不活了”。不知怎的,说这话的时候,眼前又浮现出了那棵梨树,沈宋和妻子说道“叫她梨初吧”,妻子本还在悲伤中,听他这么一说,愣了一下,想了一会儿,觉着这名字文文静静的,也适合女孩,便答应了。
梨初一点点长大了,没有早夭,还慢慢跟着电视里的人学会了走路,但确实是体弱多病,每隔几个星期就要去医院一次。家里本不是很富裕,梨初出生之前夫妻二人花了小半辈子积蓄开了个农场,结果最后赔的精光,索性沈宋是职校的老师,靠工资和学生接济,日子倒也就这么过去了。
变故发生在梨初三岁那一年,梨初的妈妈家里打电话来说“英子,快回来啊,你爸拿刀砍你妈啊!”紧接着就又是一阵哭喊,刘英听了很无奈,她嫁到大连这些年来,类似的电话收到了不知多少次,每次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她带回上海,真奇怪,当时嫌弃沈宋不让自己嫁,要断绝关系的是他们,如今逼自己回去的又是他们。但上海的教育条件确实更好,梨初也到了上学的年纪了,就是没有这通电话,她也是要带梨初去上海的。
但是上海找工作难,养孩子又要钱,沈宋便留在了大连,退休后又去了北方的其他省份做工程师……技术总监…于是,在梨初的记忆里,童年几乎没有爸爸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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