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瞬间凝固,韦玉的那些跟班上一次陪着自家少爷差点累死的经历历历在目,此刻一个个都在摩拳擦掌,这回他们绝对不会再相信司马陵装死这种伎俩了!
“少爷...这次装死可不好使啊...”小凡悄悄耳语道。
司马陵默默点头,下一刻,韦玉的那些狗腿子们,已经围上来了!
“所有人!后退!”说时迟那时快,司马陵大喊一声,顺势掏出几颗弹丸,丢在韦玉等人脚下。
火光迸起,韦玉等人措不及防,继而漫天的胡椒粉,扑面而来。
众人被呛得涕泗横流,正要捂嘴散开,就听得耳边再次传来爆炸声。
还是那几颗弹丸,竟然二次爆炸!
这回是褐黄色的粉末!
“是毒气!”韦玉心下大骇,连忙屏住呼吸,指挥手下后撤。
但那粉末扩散太快,大伙儿还在咳嗽的时候,就连带吸入体内!
“哇呀呀呀呀!”韦玉疯狂大叫:“快走!找人解毒去!”
说完,韦玉和他那些个爪牙,连滚带爬奔出常晋阁。
躲在一边的丫鬟听闻褐黄色粉末有毒,指着地上躺着的几个仆人,慌张地问着司马陵:“司马少爷,我们阁里的几位大哥也中毒了,劳烦你高抬贵手,救救他们吧!”
“这是自然,快给他们服下这颗丹药,身上的淤青去买点儿上好的跌打酒擦擦,剩下的权当做精神补偿!今天在场的各位,全都有份儿!”司马陵掏出一个瓷瓶和一袋银两,递给丫鬟。
丫鬟千恩万谢,结果丹药给仆人服下,随后在大家的帮忙下将人搀扶下去。
“大哥,你方才用的是什么毒啊?看着好奇怪!”
说话的是赶来帮忙的天武城子弟,唤作周蒙,医药世家,用毒亦是高手,但司马陵这一手,属实让他摸不着头脑。
“阿蒙你只是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罢了,这哪里是什么毒粉,其实就是将巴豆、番泻叶和大黄研磨成分,专治便秘!”司马陵邪魅一笑回道:“这东西效果来的不快,但往往都都会以为自己中毒,导致误判,等反应过来的时候...”
“就一泻千里了!哈哈哈哈!”小凡捂着嘴补充道。
“咱们这就跟上,看看热闹!”司马陵叫上众人,朝着韦玉奔逃方向,追了上去。
“万有!带好纸笔,一会儿全靠你记录下他们的精彩瞬间了!”
“收到!”只见远处端坐一人,面前立着一面画板,显然刚停笔不久。
万有,外号“速手丹青”,擅长工笔描摹,能在最短的时间出勾勒出自己所见。不用司马陵提醒,方才韦玉一干人等的丑态,早已被万有记录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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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司马陵所料,这药效来得很慢,韦玉等人找到药房,刚抓来大夫检查所中何毒,所有人的腹中便开始翻江倒海,待他们反应过来,为时已晚...
要说韦玉也是倒霉催的,浩浩荡荡二十多人,竟然没有一个懂得医术...
药房那条街刹那间可谓是“香飘万里”,司马陵捂着鼻子,远远欣赏着韦玉狼狈不堪捂着脸趴在地上,而万有则面不改色,气定神闲的作画。
“香气四溢”,引来了京城守备,韦玉堂堂九尺大汉,捂着脸委屈地哭诉着自己如何落得这般田地,还说始作俑者司马陵刚刚就在不远处看戏。
守备统领捂着鼻子,皱眉强忍听完韦玉所言,又叫来水车队负责清洗,一番操作下来,早已日落西山。至于司马陵等人,在万有飞速画完几十幅作品后,早就找别的乐子去了。
初来乍到,华灯初上,首选的地方自然就是逍遥楼!
京城第一销金窟,歌舞花妓,筛盅牌九,各色娱乐项目一应俱全,隔三差五还有鉴宝大会,八方宝物汇聚一堂,偶尔还有稀世珍宝!
而今晚,恰好赶上鉴宝大会!
每一次的入场规则,都不尽相同。今晚的要求,是要博得逍遥楼一百位佳人青睐,从她们手中获得令牌,方可入场!
开场时间定在戌时,而今酉时刚过,司马陵等人分开行动,四处闲逛转悠着。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司马陵基本摸清了获得令牌方法,那就是给钱!
难得有决定入场资格的权利,这些佳人自然是要大捞一笔的!
好不容易,司马陵找到一位叫做茶靡花的佳人,她之前坐在角落喝茶,似乎并不着急出手令牌。
“我们逍遥楼的李大老板是位花痴,我们的名字全都取自百花仙谱,而且每个季度都要选拔,要是不努力,业绩不好,后面有几百人等着补位呢!”
“大老板在京郊有百亩花园,不仅囊括咱们中州所有品种,还有很多外来珍品呢!”
“公子是从北境来的?那里虽然天寒地远,但还是有不少奇花异草,几年前李大老板想要移栽你们北境的寒霜晚月,可是费了不少功夫呢!他的那座冰窖差点都被凿空了!”
“还有凌霄花那小浪蹄子,据说傍上了南疆大吏,要娶她做一百二十五房,她自己每天得意的不要不要的,要我看还不如在这逍遥楼里快活自在呢!”
司马陵拿耐着性子,听茶靡花在那里絮絮叨叨,他现在有点儿明白为何没人找她要令牌了...更让他好奇的是,这茶靡花是怎么在每个季度选拔中保持不被淘汰的呢?
好不容易等到茶靡花说到口干舌燥,喝杯茶的空档,司马陵开口询问道:“姑娘可否把你手中的令牌赠予我呢?价钱好说!”
“原来是要令牌啊...难怪会在这里听我墨迹这么长时间,我还以为遇到知音了呢...想不到说到底还是为了我的令牌...”茶靡花放下茶杯,幽怨的说着:“要是今天我没有令牌,你是不是连正眼儿都不会瞧我呢?”
司马陵刚要解释,就被茶靡花打断。
“平日里那些客人就是如此,我只要多说两句,立马抬屁股走人,你知道吗上次有一位说他爱听我唠叨,谁曾想半夜没坚持住直接推门跑了出去,真让人失望...”
司马陵有点无语,心说都忍到大半夜了谁还有心思听你絮叨,也不知道是谁让人失望...
就这样又过了一炷香时间...
司马陵听得头脑发胀,昏昏欲睡...
“好吧好吧!看你这么给我面子,这令牌我就卖你吧!”茶靡花终于松口:“按照姐妹们的平均价,两千两银票!”
司马陵闻言大喜,连忙掏出两张银票,耳边伴随着茶靡花的声音:“我是看你这个人性格还不错,要不然我才不会这么便宜卖给你呢...你可要记我的好,以后多来捧我的场...”
司马陵点头微笑应和着,只要令牌到手,其他都好说!
就在两人开心的一手交钱一手交牌子之时,突然冒出一双大手,同时抓住两人手腕!
“两千两就卖了?这也太便宜了吧!我出四千两!”
“谁啊!竟敢截胡?!”司马陵气不打一处来,自己忍了这么久才换来的令牌,谁这么不要脸竟然插一脚!
扭头定睛一看,竟然是韦玉!
下午的闹剧让韦玉出尽洋相,回去清洗干净,又点了熏香,好不容易才把臭味勉强祛除,也正是如此还差点误了鉴宝大会的时间。
眼见司马陵即将拿到令牌,韦玉怎么能让他如愿?身为城主之子,他最不缺的,也是钱!
“八千!”司马陵加倍。
“一万六!”韦玉不甘示弱。
“三万二!”司马陵毫不放松。
“六万四!”韦玉继续加码。
六万四千两白银!韦玉声音很大,周围听到这个加码,全都看向角落这边。
今晚最贵的令牌,也不过五千两,而现在竟然被叫价到这般天价!
这是哪来的土豪?
还是哪家的败家子来了?
韦玉不过是气氛烘在那里,这才吐口而出,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司马陵竟然没有继续加码!
即便他家再有钱,为了一个拍卖会的进场令牌就挥霍这么多,他一定会被老爹骂死的!
韦玉心中有点慌张,司马陵盯着自己,眼神充满深意,仿佛再说你这个傻子怎么还真跟了呢?我不玩了你说气不气?
他的那群小弟不明就里,全都在为少爷力压司马陵而欢呼起哄,这反倒让韦玉进退两难,窘迫异常!
“熊...韦少爷,快把银票给这位姑娘吧?”司马陵似笑非笑,主动让开位置,站到人群中看戏。
茶靡花激动的看着韦玉,韦玉则是满眼冒火,狠瞪司马陵。
“韦少爷财大气粗,韦少爷好英俊!”天武城其余子弟也围了过来,在司马陵的授意下起哄。
这一刻,韦玉首先想到的是赖账,带着手下打出去,那绝对不是问题。
可马上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来的时候父亲特意叮嘱,逍遥楼的李大老板,底蕴深厚,和皇室也有关联,切忌不能得罪,否则连他这个城主都会遭殃!
硬着头皮掏出厚厚一沓银票,换来一枚令牌,韦玉面如酱色,就连茶靡花敬他的酒,咽下去都有些烧喉咙。
“你别得意!我总好过你,你连令牌都没有,看你怎么参加鉴宝大会!”待众人散去,韦玉朝着司马陵炫耀,希望能找回一点儿颜面。
司马陵正想说自己其实无所谓,反正又不是只有这么一次大会,却被身后一个温柔甜美的声音抢先。
“司马公子的令牌,就由我赠予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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