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灯亮起，沈伶缓慢地停下车，看见手机界面上的消息：我怀孕了，给我3000块，我要去打掉它。下面还附赠了一张验孕棒的照片，鲜红的两道杠。沈伶无奈地笑道“小疯子”，想了一下，给对方转过去2000。
城西。常年雨水的侵蚀在这些老旧的房子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窄窄的巷子，抬头是相互交织的电线，将天空切割成分裂的形状。在这一片苍白之中，如果你抬头，会看到高楼边缘晃动的一片绿色。
少年坐在阳台边缘，百无聊赖地晃动着双腿，扒着阳台的护栏，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吱付宝到账2000元”。少年眸光一亮，忙打开手机看到空空的消息界面，嘟囔了一句“渣男”。
“嘭”，一片残影从少年眼前闪过，在几十米的地面之上隐约可以看见一个扭曲的人影。鲜血慢慢浸过因剧烈撞击而掉落在一边的眼球，近处的垃圾筒壁上红白交错。
路上行人偶尔经过，低声咒一句晦气，也有人投来同情的目光。
少年借着电线快速地滑向地面，轻轻地落在尸体旁边。看着地面上的豹纹半袖，尚且完好的上臂皮肤上面一条褪色的龙形纹身。双手抱拳，目光沉痛地低头说了一句：“大哥，走好。”
然后蹲下身，从对方的脖子上解下一条纯金的项链。少年掏了掏口袋，拿出一条白色的棉质手帕。咬了咬唇，少年将手帕叠好又放回了口袋。最后将项链在黑色的牛仔裤上蹭了蹭，大致蹭掉了上面的血迹。不知道从哪里少年拿出了一个巨大的编织袋，将尸体放了进去，处理好这一切，在附近找了一个台阶，懒洋洋地坐下。大约十分钟之后，一辆白色的车开了过来，车上下来两个黑色制服的人将尸体抬进车里，与少年简单地打个招呼便离开了。少年起身，吹着口哨离开了这条小巷。
沈伶将公文包挂在玄关的衣架上，松了松领带，期待的人并没有出现在眼前。走到沙发旁果然看到了他。沈伶蹲下身子，理了理沙发人凌乱的刘海，想到昨天少年一时兴起自己动手剪的狗啃刘海，轻轻笑了起来，在心里默念了一句“小疯子”。亲了亲对方的额头，便起身去准备两个人的晚饭。
浴室里热气氤氲，自己面前的男人看着自己，笑中带媚，唇间的热气轻呼在少年耳边，要吗，少年觉得自己的双腿一软，刚要应声，发现浴缸里的水全变成了冬瓜小排汤，散发着香气。猛然惊醒，天已经全黑了，沙发旁的落地灯开着。男人刻意压低的声音缓缓说着，“已经定罪了不是吗？”“好吧，明天下午我有空。”“嗯，三点警局见。”
沈伶回头，发现少年呆呆地坐在沙发上，看向自己的眼中还带着几分惺忪，狗啃刘海更乱了。带着笑意坐在少年身边，“醒了啊，”捏了捏他的脸“洗洗手吃饭了。”
少年整理完，坐在吧台边看沈伶把煲好的汤端上桌，鼻子动了动，惊喜地叫道“冬瓜小排汤”。
沈伶回头看着少年像小狗一样跑过来，又乖乖的坐在餐桌，拿着那对小狗眼望着自己，感觉心底一片柔软。
当沈伶的视线落在少年的衣服上，嘴角一抽：“归莱,你这身衣服哪弄的？”
虽然已经渐渐习惯了小疯子的审美，但是这件胸口绣着大红色牡丹的墨绿色T恤还是让沈伶的眼睛受到了冲击。
“哦，这个啊，桃子给我的。”趁着沈伶盛汤的时候，眼疾手快拿了一块锅包肉塞到了嘴里。
“然后呢。”
“今天的客户是东北老乡，我就想着穿一身让他感到亲切的送他上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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