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王朝嘉庆六年冬,蛮荒十大部落歃血为盟,企图染指九州。
楚家满门领兵北上,抵抗蛮荒。
嘉庆九年,大雪纷飞,蛮荒不似骄阳似火的南方,飘飞的雪花在空中荡漾着。一少年郎端坐房中,身披貂裘披风,一背亮丽的头发渲染出别样的气息,坚毅的脸庞满是饱经风霜的模样,但整个人气质并不老气横秋,这便是时年十八的楚沐阳,在家排行老二,其兄长楚灏大他三岁,也正对楚沐阳,两人目光如炬,紧紧顶着眼前棋盘,惊心动魄。
随着楚沐阳一黑子落下,楚灏神情自若,恍惚片刻,笑道:“沐阳,你倒是一如既往啊,何时能给阿兄一个面子,让阿兄赢一次,可好”
“阿兄严重了,这棋可还不一定鹿死谁手?”
“哦?沐阳休得取笑阿兄了,这黑子攻势势如破竹,白子已然无力回天”
“阿兄请看”说罢,楚沐阳捻起楚灏面前一颗白子,棋子下落,本深陷困境的白子竟于千军万马中谋得一线生机。
“沐阳的棋艺远在我之上啊”
“阿兄,谬赞了”
“你我兄弟,不必整这些虚的,我楚家出征三年有余,如今凛冬再至,蛮荒十大部落又卷土重来,这次他们集结二十万兵马,倒如你这黑子一样”楚灏沉思说到。
“阿兄,不必太过担忧,车到山前必有路,如若蛮族敢动干戈,其必有来无回”楚沐阳神情坚毅,少年心性便是如这般赤子之心。
“楚家好儿郎,不愧是我儿”突然有人叫到,来人正是楚父——楚敬之,宣王朝一品将军,北境总督。其气宇轩昂,铠甲着身,身披黑色披风。
“阿父”两兄弟匆匆起身,向其行礼。
“灏儿,蛮族不日即将到达燕城,你且随你庭风叔父布置城防去。楚庭风,楚敬之的亲弟,拼杀果敢,被宣皇封为车骑将军。
楚灏应声答应,然后退下。
“沐阳”
“在”
“你可知,为父为何当年要带你来北境”
“建功立业,抗击蛮荒,守护百姓”楚沐阳答道。
“你从小随我军中学习武艺,当年我只想带着你见见这世道,哪成想三年来,你屡征战,不愧是我楚家儿郎,作为将军,我很自豪,但是……”楚敬之突然脸色严肃起来。
“我愿跟随阿父继续征战”楚沐阳急忙下跪。
“阿父若是来劝我回都城的,还请就此作罢”
“你必须回去,此战用不着你,而且你母亲在家中也盼着你回去。”提到楚母萧裴,楚敬之神情暗淡。
“阿父,阿兄也是你的儿子,为何不让他回,而让我回,我志在军中,请原谅,蛮荒不退,我绝不回。”
“倘若是你母亲让你回去的了,沐阳,你母亲病重月余”说罢,楚敬之心沉谷底,一代将军在此刻也只剩下落寞与无奈。
楚沐阳听罢,亦难以接受,回想曾经种种过往,母亲一直十分疼爱两兄弟,三年来,母亲一人守在都城,如今更是病重,怕身边连个贴心照料的人都没有了……
外面飞雪不止,席卷天地,今年的冬天似乎更冷了。
父子相对无言,室内火盆也渐渐暗淡,今年的凛冬比往年更甚。
许久,楚父言道
“明日就出发吧,这里有我和你大哥,你放心,此战必胜,到时候凯旋之日,便是我们一家团聚之时。”
夜深人静,忽梦少年事,楚沐阳久久未能入眠,他担忧母亲,但他又何尝不知接下来战争的重要,以往两年,蛮荒十大部落南下,最多也只有十万军队,而这一次,竟然陈兵二十万,并且骑兵居多,似有决战之意,燕城里面也只有十多万军队,而且军械年久失修,情况危机,但父母之命不能违。
想了很久很久,最终他决定回都城看望母亲,如果母亲病好一点,他便主动请缨带兵援助父兄,燕城虽兵力不足,但城墙高大坚固,易守难攻,再加上父兄和叔父,蛮族也休想轻易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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