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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离开

《姑娘儿》 星宸珅/著, 本章共2411字, 更新于: 2022-10-20 13:30

小春看着躺在床上的财生,无助的哭泣着。彭老头和刘老太这时也赶了回来,看着儿子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刘老太一个劲的数落着彭老头“都怪你,都怪你,非要儿子去打柴,你赔我儿子,你赔我儿子。”说完便大声的哭了起来。彭老头心里也后悔,但也只能默默流泪,什么也说不出来。

此时门外传来了张大牛的声音:“彭老哥,我把段郎中叫来了。”

小春和刘老太听到赶忙跑出房间,把段郎中拉到屋里,边拉边说:“大夫,求求你,快救救财生吧!”

段郎中仔细的检查着财生的伤,越看越摇头。财生的一只脚摔断了,嘴角还有鲜血流出,身体内脏肯定也受伤了,面对这种内伤段郎中也是没办法。最后只能对着小春和刘老太道:“财生内脏破裂,我医治不了,他时日不多了,你们准备后事吧!”刘老太听到这里,眼前一黑晕了过去。彭老头赶忙把刘老太扶着,掐着人中,不多时刘老太就醒了,醒来后的刘老太抱着彭老头就大哭起来。

小春则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拉着段郎中道:“大夫,求你想想办法救救财生吧!求你了!我给你磕头了。”说完便在地上不停的磕着头,头皮都磕破了。

段郎中立马扶起小春道:“妹子不是我不救,这内伤我也没办法啊!我这里有一粒药,吃了可以让财生多坚持一会,你们好好告别吧!我只能帮到这儿了。”说完从一个小瓶子里倒出一粒类似白药保险子的药丸,让小春给财生喂下去。

小春把药和着水给财生喂了下去,然后便一直喊着财生的名字,希望能把财生唤醒。这时地主进到房间,看着财生昏迷不醒的样子,就知道财生怕是凶多吉少了。便把手中的鸡蛋和粮给彭老头,安慰了几句,便和郎中离去了。

二儿媳回到家的时候看到默默哭泣的一家人,便猜到财生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

看着在一旁没人管的小芳,二儿媳一把抱起往财生房间走去。

看着床上躺着的财生和哭红眼的小春,二儿媳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只能默默的留着泪。早上还好生生的人,怎么就变成这样了。怀里的小芳还不停的叫着“爸,爸,爸爸抱”可是财生并没有起来抱她。小芳以为爸爸睡着了,还在不停的叫着,觉得这样可以叫醒爸爸。

昏迷中的财生感觉有人在一遍一遍不停的叫着自己,他听出了这是自己媳妇小春和女儿小芳的声音,可眼皮很重,浑身疼痛,胸口闷得慌,感受着身体的状况,财生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不想就这样离去,他还想再看看,这一生中最重要的两个人。

财生努力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在家里了,看着在自己身边的小春,叫着爸爸的小芳,二嫂,还有房间里的其他家人。想说话,却只能吐出一口鲜血。小春紧紧的抓着财生的手,把耳朵凑到财生嘴边,想听清财生说什么。

财生吐出一口鲜血感觉好多了,对着小春说道:“媳妇别哭,哭红了眼不好看。对不起媳妇,我不能陪你了。我要走了,以后你一定要带着女儿好好的活下去,答应我媳妇,答应我。小芳在哪里,我想看看她?”

二儿媳赶忙把小芳抱了过来,看着小芳财生爱惜的说道:“女儿,你要好好听妈妈的话,别惹妈妈生气,爸爸以后陪不了你了。”财生边说边流着泪。

财生又看了看父母说道:“爸,妈,儿子不能孝敬你了,你们的恩情只有下辈子来报答了。”财生转头看着小春说道:“媳妇这辈子没能让你过上好日子,都是我不好。我走后,你一定要找个好人家改嫁吧!好好的活下去,保护好我们的女儿,好好的活下去。”财生说完又吐出一口鲜血。

小春握着财生的手哭着说道:“我不要你走,不要你走,你一定会没事的,你快别说话了,好好休息,好好休息。”

财生看着小春,想把小春的模样记住,可脑袋越来越沉,眼皮越来越重,怎么也看不清,怀着愧疚与不舍,流着悔恨的眼泪,闭上了眼。财生感觉自己轻飘飘的,身体也不那么疼了,耳边传来了家人撕心裂肺的哭声。他想再抱抱小春,抱抱女儿,抱抱父母,可怎么也抱不到,明明那么近,声音却感觉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财生走后小春整天魂不守舍的,饭也不怎么吃,身体一天比一天消瘦。时常抱着小芳坐在门口,望着远方发呆。小芳时不时的对着远方叫着爸爸,好像财生从远处走来一样。彭老头看到小春这样,也是直摇头,无奈的叹气。

这天大儿媳看见小春坐在那里发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骂骂咧咧道:“一天到晚,只知道吃白食,什么也不做。一副要死要不活的样子,村口大河没有盖,想死就死远点,看着就晦气!”

小春还是呆呆的望着远方不做声,小芳觉得大儿媳太凶了,就哭着躲在小春后面。小芳的哭声惊醒了小春,小春脑海中响起财生走时的话语“好好的活下去,保护好我们的女儿,好好的活下去。”看着受惊吓的女儿,小春一把把女儿抱在怀里安慰着。

大儿媳还想骂道,就听小春说道:“我敬你是大嫂不跟你计较,你要是再这样,我就对你不客气了。”说完转身就进屋去了。独留大儿媳在风中凌乱,她也是懵了,平时打不还手骂不还口,逆来顺受的小春今天居然敢顶撞她。想不通的大儿媳跑去找彭老头告状去了。

“爸,你看小春什么也不做,一整天就知道白吃白喝的。财生都走了一个月了,她还每天发呆,我们大家还吃不吃饭了。干脆大家都不干活了,一起去照顾她吧!”大儿媳在彭老头和刘老太面前抱怨道。

彭老头无奈道:“那你说怎么办?”

大儿媳马上回答道:“不如把她们母女俩撵出去,这样空出来的房子,以后可以留给你的大孙子大柱。”

“这样不太好吧!财生才走多久啊!”彭老头说道。

“有什么不好,万一以后小春遇见其他男人改嫁了,我们帮她把女儿养大吗?”大儿媳不甘示弱道。

这时刘老太开口了:“大儿媳说的不错,财生那间房就留给孙子吧!小春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跟别人跑了,到时候我才懒得养那个赔钱货。”

“要不晚上叫老大,老二回来商量商量”彭老头说道。

“不用商量了,我明天就带着女儿走,这样的家我不住也罢。”小春站在门口强硬的说道。

第二天,小春带着小芳来到财生墓前。点好香蜡,边烧钱纸边诉说着心中的委屈。“财生啊!这个家容不下我,我和女儿要走了,我这一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来看你,这钱你在那边省着点花,缺钱了就给我托梦……”小春越说越流泪。看着烧完的钱纸小春拉着小芳对着坟墓拜了拜,又回头看了看彭家湾。挎上行礼,头也不回的向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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