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战结束的当夜,天剑宗后山。
黄宇客盘膝坐在一处隐蔽的山洞中,洞内用碎石垒了个简易灶台,铁锅里正炖着一锅灵兽肉。肉香混着药香,在洞中弥漫开来。
他面前摆着三样东西:从血魔教徒身上搜来的血煞珠、上官遗迹中获得的《养气诀》玉简、以及那枚从段无血身上取下的血魂幡残片。
"血煞之气虽阴毒,但经过九阳灵力炼化,倒也能转化为精纯灵力。"他自言自语,将血煞珠丢进嘴里,如同吞丹药一般咽了下去。
"轰——"
血煞珠入体,狂暴的血煞之气瞬间在经脉中炸开。若是寻常修士,此刻早已走火入魔,但黄宇客体内九阳灵力如烈日当空,将血煞之气一寸寸炼化、吞噬。
赤金光芒在皮肤下流转,气息节节攀升。
筑基初期巅峰……松动了。
他咬牙催动《养气诀》,将炼化后的灵力尽数压缩、凝练。体内如同有一座熔炉在燃烧,每一寸经脉都在被重塑、拓宽。
"给我——破!"
"咔嚓。"
瓶颈碎裂。
筑基中期!
洞内灵气疯狂涌入,在九阳之力的炼化下,化为浑厚精纯的筑基灵力。黄宇客长舒一口气,睁开眼,眸中赤金光芒一闪而逝。
"筑基中期……这下底气更足了。"
他舀了一碗肉汤,正准备喝,系统——不,是脑海中的传承印记微微一动,传来一丝预警。
洞外,夜风骤冷。
"来了。"黄宇客放下碗,铁锅归位。
后山密林,夜。
月光被乌云遮蔽,林中漆黑如墨。但黄宇客的感知在突破筑基中期后大幅提升,方圆百丈内的一切动静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窸窣——"
左侧三十丈,有人。
"窸窣——"
右侧五十丈,也有人。
前方、后方、头顶……六个方向,皆有气息潜伏。
"六个人……不对,七个。"他眯起眼,"厉千绝,你这次亲自来了?"
话音落下,一道血影从天而降,落在他面前三丈处。血袍猎猎,双目血窟窿在黑暗中泛着幽光——厉千绝,果然亲自出马。
"小子,你倒是警觉。"厉千绝声音嘶哑,带着一丝阴冷的笑意,"老夫这次带了血魔教'七煞堂'全部人手,今日你插翅难逃。"
他身后,六名黑衣人一字排开。个个气息浑厚,最低也是筑基后期,其中两人甚至与厉千绝一样,半步金丹。
"七煞齐出……"黄宇客咂了咂嘴,"血魔教这是倾巢而出了?不怕我天剑宗掌教一巴掌拍死你们?"
"哈哈哈!"厉千绝大笑,"天剑宗掌教闭关已有三月,至今未出。否则老夫岂敢擅闯?至于那些个长老——老夫早已安排人牵制住了。"
黄宇客心中一沉。掌教闭关?这消息若是真的,那今夜确实无人能来救他。
"不过……"他嘴角忽然勾起,"你们血魔教是不是有个毛病?总喜欢以多欺少?"
"对付你这种身怀九阳传承的异数,自然要万无一失。"厉千绝缓缓抬起右手,血光凝聚,"七煞,结阵!"
六名七煞堂高手同时动了起来,各自占据一个方位,血光相连,竟在林中布下了一座血色大阵。阵法一成,整片后山的灵气都被隔绝,取而代之的是浓郁到令人窒息的血煞之气。
"血魔大阵·七煞锁魂!"
黄宇客只觉周身一紧,仿佛有无数根无形的绳索缠住了四肢百骸,灵力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
"小子,这大阵专门克制筑基期修士,你越挣扎,血煞之气侵蚀越深。"厉千绝一步步逼近,"老夫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交出九阳传承,自废丹田,老夫留你全尸。"
"全尸?"黄宇客低头看了看自己被血光锁住的双手,忽然笑了,"你这阵法,锁得住筑基初期,锁得住筑基中期吗?"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九阳灵力以前所未有的方式爆发——
"凌虚九剑·第二剑——裂空!"
不是剑,是掌。他将剑意融入掌法,一掌拍出,赤金掌印中竟带着一丝剑气锋芒,如利刃出鞘,直接斩断了缠在右臂上的血光锁链。
"什么?!"厉千绝脸色一变。
黄宇客趁势挣脱束缚,铁锅从背上飞起,在手中滴溜溜一转,九阳灵力疯狂灌注——
"九阳焚天·第四式——焚天煮海!"
铁锅倒扣,锅底朝外,赤金光芒化作一片火海,朝四面八方扩散。七煞堂的阵法被阳火一烧,血光竟开始崩解。
"噗!"一名七煞堂高手首当其冲,被阳火卷中,惨叫着化为灰烬。
"不可能!筑基中期怎么可能破七煞锁魂阵?!"厉千绝又惊又怒。
"因为你的阵法,怕火。"黄宇客冷笑,身形一闪,冲入阵法缺口。
他目标明确——直取厉千绝。
"老匹夫,擂台上没打完,今夜接着来!"
铁锅如盾如锤,每一击都带着九阳灵力的灼热,逼得厉千绝连连后退。但半步金丹毕竟是半步金丹,厉千绝很快稳住阵脚,血爪与铁锅硬撼,竟将锅边抓出五道深痕。
"小子,你以为突破中期就能翻盘?"厉千绝狞笑,"老夫今日便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血魔功法!"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掌心。血光瞬间暴涨十倍,化作一只巨大的血色鬼手,朝黄宇客当头抓下。
"血魔大手印!"
这一击的威势,已经超越了筑基期的极限,隐隐触及金丹门槛。黄宇客只觉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当头压下,铁锅"咣当"一声被拍飞,整个人跪倒在地。
"咳——"他喷出一口鲜血,双臂颤抖。
血色鬼手悬在他头顶三寸,只需再落一寸,便能将他碾成肉泥。
"死!"厉千绝面目狰狞。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铛!!!"
一声清越剑鸣响彻后山。一道雪白剑光从天而降,精准无比地斩在血色鬼手之上,将其一分为二。
剑光散去,一道白色身影飘然落地——红尘雪。
她身后,上官昭容带着上官婉儿紧随而至。上官婉儿手中捧着一枚发出微光的玉佩,玉佩上九道纹路逐一亮起。
"仙师!接住!"上官婉儿将玉佩奋力掷出。
黄宇客接住玉佩的瞬间,玉佩中的灵力与体内九阳之力产生共鸣。一股全新的力量涌入四肢百骸——那是上官先祖留下的最后一道后手。
"上官遗迹·血脉共鸣!"
赤金与纯白两色灵力交织,黄宇客周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他缓缓站起,接住飞回来的铁锅,锅底竟在灵力作用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
"厉千绝,你方才说——什么叫真正的功法?"
他一步踏出,铁锅横扫,符文大亮。
"九阳·凌虚·合击——阳剑裂天!"
铁锅脱手飞出,在空中迎风化作一柄三丈赤金巨剑,剑身上九**日环绕,剑尖处却带着凌虚剑法的飘逸锋芒。这一击,融合了九阳之力的刚猛与凌虚剑法的灵动,威能直逼金丹初期。
厉千绝面如死灰:"这……这是什么招式?!"
他拼命催动血魔功法抵挡,但血光在赤金巨剑面前如同薄纸,一触即碎。
"噗——!"
巨剑贯穿厉千绝胸口,阳火瞬间蔓延全身。这位血魔教长老发出最后一声惨叫,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剩下的几名七煞堂高手见状,魂飞魄散,转身就逃。上官昭容双刀追出,斩杀两人,其余的消失在夜色中。
后山归于寂静。
黄宇客收了铁锅,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你们怎么来了?"他抬头看向三人。
红尘雪收剑入鞘,面无表情,但微微发红的耳根出卖了她:"路过。"
上官昭容翻了个白眼:"少来,这丫头感应到你这边灵力波动异常,急得差点把剑都捏碎了,非要拉我一起来。"
红尘雪:"……"
上官婉儿走到黄宇客面前,将一方帕子递给他擦血:"仙师,婉儿方才用玉佩感应到了你的气息……所以赶来了。"
黄宇客接过帕子,擦了擦嘴角的血,笑了笑:"行吧,算你们来得及时。再晚一息,你们就该给我收尸了。"
"呸呸呸!"上官婉儿连忙啐了两口,"仙师长命百岁,不许说这种晦气话!"
翌日清晨,天剑宗正殿。
黄宇客被带到了这里——不是以"犯人"的身份,而是被掌教亲自传唤。
正殿之上,天剑宗掌教"凌天行"端坐主位。他面容清癯,须发皆白,但双目炯炯有神,气息渊深如海,赫然是金丹后期的修为。
黄宇客站在殿中,铁锅照背,不卑不亢。
"黄宇客。"凌天行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天然的威压,"昨夜后山之事,本座已知晓。"
"弟子知罪。"黄宇客拱手,"私自出外门区域,引发争斗,惊扰宗门——"
"本座说的不是这个。"凌天行摆了摆手,"本座说的是,你以筑基中期修为,斩杀血魔教长老厉千绝,破七煞锁魂阵。此事,整个天剑宗都该以你为荣。"
黄宇客一愣。
"你可知,厉千绝此人,本座当年与他交手三次,都未能将其击杀?"凌天行目光深邃,"他半步金丹的修为,加上血魔功法的诡异,金丹初期都未必能奈何他。你一个筑基中期,做到了本座都做不到的事。"
"运气好。"黄宇客挠了挠头。
"运气?"凌天行笑了,"本座活了二百三十岁,见过无数天才。但像你这般……有趣的天才,还是头一个。"
他站起身,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牌,抛给黄宇客。
"从今日起,你不再是外门弟子。本座亲自收你为徒,授以内门首席真传之位。你可愿意?"
全场长老、执事皆倒吸一口凉气。掌教亲传弟子!这在天剑宗历史上都极为罕见。
黄宇客接过玉牌,上面刻着"凌天"二字,入手温润,灵力澎湃。
他低头看了看玉牌,又抬头看了看凌天行,忽然咧嘴一笑:"师父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他规规矩矩磕了三个头。
凌天行捋须大笑:"好!好!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天剑宗掌教亲传,内门首席!"
正殿之外,消息如野火般传遍全宗。
"黄宇客成了掌教亲传?!"
"内门首席?!那周天豪呢?"
"周天豪已经被打落神坛了,你还不知道?"
人群议论声中,周天豪站在远处阁楼上,面色灰败。他看着正殿方向,手中断剑握得咯咯作响。
周元站在他身后,低声道:"师兄,不能就这么算了——"
"闭嘴。"周天豪打断他,"黄宇客现在是掌教亲传,动他等于动掌教。你找死别拉上我。"
他转身离去,背影萧索。
当天下午,黄宇客的居所从外门茅草屋换成了内门"凌云峰"上的独立院落。
院落宽敞,有练功房、炼丹室、灵药园,甚至还有一间专门的"厨房"——这是他特意要求的。
上官昭容大摇大摆地跟了进来,四处打量:"啧啧,内门首席的待遇就是不一样。黄大厨,以后我蹭饭可就方便了。"
红尘雪也跟了进来,站在院中那棵老梅树下,看着黄宇客忙碌地搬锅搭灶,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上官婉儿则被安排在灵药园帮忙——黄宇客跟掌教提了一嘴,说这丫头有上官血脉,留着有用。凌天行便准了,让她以"杂役弟子"的身份暂留宗门。
"仙师……"上官婉儿站在灵药园里,看着满园灵草,眼中闪着光,"婉儿以后也能修仙吗?"
黄宇客从厨房探出头,丢给她一块刚出锅的肉干:"先把这园子种好了再说。种好了,我教你。"
上官婉儿接过肉干,用力点头,眼中满是希冀。
夜幕降临,凌云峰上灯火点点。
黄宇客坐在院中石桌旁,铁锅里炖着一锅灵兽骨汤,香气四溢。红尘雪和上官昭容一左一右坐着,各自捧着一碗汤,默默喝着。
夜风拂过,梅树落下一瓣花瓣,恰好落在黄宇客碗里。
他捞起花瓣,看了看,忽然笑了。
"锅里有肉,身边有人,手里有剑。这日子,不赖。"
红尘雪低头喝汤,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
上官昭容踢了他一脚:"少酸了,汤凉了。"
黄宇客哈哈一笑,端起碗,仰头饮尽。
远处,天剑宗的山门在月光下巍峨耸立。更远处,血魔教的阴影仍在蔓延,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但此刻,凌云峰上,灯火可亲。
(第9章完)
今天就写到这里了我尽量把故事写的精彩一点,还有血魔教的故事现在公主已经加入宗门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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