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顶公馆的落地窗前，张嫣晃着香槟杯，俯瞰脚下乱成一锅粥的李氏集团大厦。三十六层楼的灯光此起彼伏地熄灭，像极了多米诺骨牌倒塌的现场直播。
“老板，做空收益到账12.4亿。”助理递上平板，“李志宏刚被股东投票罢免，现在正被供应商堵在停车场。”
张嫣抿了口酒：“直播开了吗？”
“无人机已就位。”助理点开屏幕，画面里李志宏的劳斯莱斯被愤怒的人群围得水泄不通，车顶上还挂着“还我血汗钱”的横幅。
“啧，这届群众演员不行。”她皱眉，“去订一百个鸡蛋，要过期的——砸起来比较有视觉效果。”
手机突然疯狂震动。来电显示“亲爱的妹妹”，背景音是震耳欲聋的《爱情买卖》。
张嫣按下免提，张娟哭嚎的声音瞬间充斥整个房间：“姐！军哥他疯了！把婚纱照全烧了还在火堆里蹦迪！”
“挺好的。”张嫣慢条斯理地修指甲，“建议加点孜然，闻着香。”
“姐你不能这样！”张娟突然尖叫，“李家倒了对我有什么好处？我的爱马仕限量款还没发货呢！”
张嫣轻笑：“告诉你个好消息——你那些包包我都帮你退货了。坏消息是，退款直接进了我的账户。”
电话那头传来瓷器破碎声。张娟喘着粗气威胁：“你就不怕我把你那些事抖出来？”
“比如？”张嫣挑眉，“我十六岁黑进学校系统改成绩？还是二十岁做空比特币赚到第一桶金？”
她突然压低声音：“或者你七岁时偷戴我妈的翡翠项链掉进马桶，最后栽赃给保姆的事？”
张娟瞬间噤声。
“乖。”张嫣甜甜地说，“现在去给你军哥唱首《凉凉》，唱得好我给你打钱。”
挂断电话，她转身看向沙发上被铐着的年轻男人——秦医生正试图用领带针开锁，演技拙劣得让人心疼。
“别忙了。”她扔过去个橘子，“那手铐是特制的，雷神来了都掰不开。”
秦医生涨红脸：“你到底想怎样？”
“想你陪我演场戏。”她踢开脚边堆积如山的做空报告，“李氏股价还剩最后百分之十，需要个医疗事故的猛料——”
话音未落，无人机画面突然切换。李志宏不知怎么突出重围，正开着冒烟的劳斯莱斯冲向嫣顶公馆！
“哟，送上门了。”张嫣眼睛一亮，突然把秦医生拽到窗前，“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楼下传来刺耳的刹车声。五分钟后，李志宏浑身鸡蛋液冲进客厅，手里举着个U盘：“小嫣！这都是李军的主意！他早就想夺权了！”
张嫣慢悠悠点开U盘内容——赫然是李军挪用公款的证据，时间戳显示最早可追溯到三年前。
“精彩。”她鼓掌，“可惜这些我上周就发给经侦了。”
李志宏愣在原地，鸡蛋液顺着西装滴落在波斯地毯上。
“不过呢……”她突然话锋一转，“要是您愿意配合演场临终忏悔的戏，我倒可以考虑……”
话没说完，秦医生突然戏精附体般扑过去：“伯父！您怎么跑出来了！ICU的病危通知书还没签呢！”
李志宏被撞得一个踉跄，U盘脱手飞向窗外。老家伙突然癫痫发作似的抽搐：“药……我的药……”
张嫣冷眼看着两人蹩脚的双簧，突然拿起遥控器点亮整面墙的屏幕。李氏集团内部监控画面铺天盖地——李军正在董事长办公室烧文件，火焰已经燎着了窗帘。
“提醒一下。”她甜笑，“纵火罪判三年起步。”
李志宏的“癫痫”瞬间痊愈，扑到窗前嘶吼：“逆子！那是老子拼了一辈子的——”
“拼着拼着就把自己拼成老赖了？”张嫣递过平板，“刚收到的法院传票，欠税十三亿八千万。”
老头两眼一翻真的晕了过去。秦医生手忙脚乱地掐人中，被张嫣一脚踢开。
“别急呀。”她蹲下身，用李志宏的领带擦鞋，“好戏才刚开始。”
手机突然响起特别提示音。张嫣瞥了眼消息，突然笑出声：“哎呀，忘了告诉您——刚才做空赚的十二亿，刚好够买下李氏总部大楼。”
她指向窗外，只见对面大厦楼顶缓缓降下巨幅海报——李志宏父子互相掐脖子的抓拍照片，配文：父子同心，欠债不还。
警笛声由远及近。张嫣最后拍了拍李志宏僵硬的老脸：“安心进去吧，您的狱友我都打点好了——全是当年被您坑破产的供应商。”
转身时她突然想起什么，从垃圾桶捡起那个U盘：“对了，您刚才演技比秦医生强点，起码鸡蛋液粘得挺逼真。”
助理小跑着递上新手机：“老板，张娟女士在直播间说怀了李军的孩子。”
“假的。”张嫣划着屏幕，“她体检报告在我这儿——多囊卵巢，受精难度比中彩票还低。”
她突然眼睛一亮：“不过这个创意不错。去联系编剧，把李氏丑闻拍成《豪门孽债》连续剧——记得找最丑的演员演他们父子。”
电梯门关闭前，她最后看了眼瘫倒在地的李志宏。秦医生正偷偷用他西装擦自己指纹。
“小秦啊。”她突然开口，“你妈骨灰盒里那袋面粉，记得赔我钱——特级高筋粉，挺贵的。”
电梯下行时，助理小声问：“真要去警局做笔录？”
张嫣对着电梯镜补口红：“去做个美甲。顺便让经侦王队长来店里找我——他老婆的LV包包该续费了。”
玻璃幕墙外，李氏集团的霓虹招牌恰好熄灭。
城市依旧灯火辉煌，但某些人的黑夜，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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