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宫殿的一路上,栎阳回想自己也曾幻想过自己会嫁与怎样的夫郎,最好长相能和大兄一样,眉眼深邃,若是能有学问些便更好了。
可惜后来朝局不稳,狼烟四起,各路英雄逐鹿天下,栎阳也上了战场,明日生死尚未可知,哪还有空想这些风花雪月。
栎阳走进寝宫,脱下大氅递给松芷,思索片刻后说,“松芷,你还记得曾住我们隔壁的崔澈吗?”
松芷努力回想“前朝大司马家的小公子吗,他在叛乱时不是被太子挑下马后就重伤不起,后来就去世了吗。”
栎阳梳妆台前准备撤下头上的钗环,“是啊,曾经他文采斐然,废帝也夸过他,与我家也曾交好。少年慕艾时,曾觉得他很好。”
松芷走到栎阳身后,帮她卸下头上的步摇,“可惜身子不好,听说还服用五石散。”
栎阳仿佛恍然大悟,“怪不得那么经不住,从前还当他就是文人柔弱呢。”
松芷径自去整理床铺没有答话,心想:身子骨再好也经不住太子那一下呀,还被受惊的马踩着腹部,拖了一个月才死了已经死命硬了。
宫内各人心思重重,太师王琮也是夜不能寐。
永兴坊王府内,王琮坐在首位,似乎是在闭目养神,厅内哑然无声。
平原王氏从前朝就是第一大族,曾经连皇帝的人选都需要王氏同意,如今改朝换代,虽不如从前,但树大根深,在朝野中也极有话语权。
王琮缓缓睁眼,“今日圣人要重开科举,你们是如何想的?”
“阿耶,王氏如今在朝为官者,虽不多,但都不是身居末职。那些举子们想要在朝中有所作为,就算步步谨慎,也还要数十年才能勉强成功,何足为惧。”说话的正是王家三郎王越。
年方二十,正是弱冠之年,说话总是年轻气盛还透着一些不经世事的愚蠢。
王琮轻轻撇了一眼王越,“正是有你这样的蠢货,我才会担心。莫不是年幼时真的摔着了,才会如此愚笨。你若真的尚了公主,只会更快让王氏式微。”
王越又被骂了一通,只觉得习以为常,心道:我不说话,您当我蠢,我说话,您只觉得我更蠢,下次这种议事还是找个理由不要来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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