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古墓群。
十余只火把之下,众人看得很清楚。
两座硕大古墓的凹陷处,五个黑衣人正趴伏在地,抱着地上的几具尸体。
火光闪烁,一眼尖的景府剑士已看清情形,不由惊叫一声:“大公子,他们在……”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其中一个趴地的黑衣人募的转身。狰狞的脸,口鼻间都是鲜血,嘴角还叼着一大块刚刚撕下来的肉。让景逍遥震惊的是,这食肉之人,脸上红黑一片,赫然是是当日被他一剑刺死的无舌刺客,甚至那肩上和腹部的伤口都还在。
这样的人还能活?景逍遥有些恍惚。
“二弟。”身边有个虬髯剑士发出悲鸣,他认出了被那五人啃食的尸体中,有个是他兄弟,原本在另一个十人组。
“杀。”景逍遥青铜长剑展动。
被包围的五个黑衣人,脸上蹦跳如猿,手中同样握着青铜剑。
景府剑士都是经过景逍遥特训的,至少是十中选一。原以为二对一,能很快解决战斗,想不到这五个黑衣人行动诡异,出手凌厉,一会儿贴地滚翻,一会儿两人折叠跃起攻击 ,仓促间反而有两名景府剑士受了轻伤。
景逍遥低喝一声,脚下颠倒,身形摇晃不定,一剑将无舌刺客破腹,转身青铜剑一拖,将另一名敌手的右臂斩落,溅得满身鲜血。
见自家公子如此勇猛,十名景府剑士蜂拥而上,终将剩余的三人砍倒在地。
眼前的敌人已灭尽,但景逍遥心中的恐惧不消反升。其余八支十人组至今毫无动静,仿佛被这黑夜的墓群无声吞噬了。地上的五名死者,隶属于另一支十人组,如今不但身死,就连遗体也被咬得体无完肤。
“吹埙。”景逍遥喝道。
埙为项楚国乐器,音色朴拙朴素,低沉慷慨,被称为天籁之音。
景府剑士中多有吹埙高手,就连相互联络的信号,也是以埙声相和。当下有剑士从怀中摸出鱼形陶埙就吹了起来。
整个墓群范围广大而空旷,黑夜中埙声悠长,但景逍遥和剑士们竖着耳朵很久,也只听到林中鸟兽的吼叫声。
景逍遥正准备带人四下寻找。突然听到了一声尖利的埙声,那是最紧急情况下才能发出的信号。他心神一振,有声音,证明还有兄弟活着。
众人正要循声前往,却听到了一声惨嚎。火光下,一名剑士胸口,突兀地多出了一段青铜剑身。这人正是刚才那虬髯剑士。在他身后,一人摇摇晃晃站起,手中握着青铜剑的剑柄,正缓缓捅刺着。杀人者,正是这剑士已死去的兄弟。
“没死?看错了?”所有人的心里都有疑问,但很快疑问就消失了,其他四个死去的剑士,也同样摇摇晃晃起身,两个猝不及防的剑士,被他们狠狠抱住,然后就听到了凄厉的尖叫,他们没有剑,只是用嘴巴狠狠地撕咬。
“他们是恶鬼......?”有剑士慌乱起来。
景逍遥惊愕地看向火光摇曳处,那个无舌刺客又颤巍巍地站了起来,胸腹间碎肉垂晃......
东山。云梦之会还在继续。
你双手握柄,长刀高举过头,缓缓地逼向沈子赋。
自从第一招中,你在纤毫之间躲过短剑刺杀。接下来的三招,你也在生死刹那间躲开了。第四招时,你的束发冠被一剑砍断,长发披散。
沈子赋攻九守一,而你守九攻一。
眼见到了决定胜负的第五招,你摆出了朝天一剑的架势。
沈子赋从没有过这感觉,犹如一柄无形长剑悬顶迫近。步行是剑、目光是剑、身移是剑,每一步竟与自己的呼吸隐隐契合。
他怒喝挥剑,剑发商羽之音,长剑横在半空,刃纹巍然如水滴聚泉;右手青浪起伏,短剑森寒如虎牙,尽显剽悍桀骜。
在险险躲过四招后,你心下安定了很多,甚至有了古代大侠也不过如此的感觉。
而人群中的景静儿早已看得香汗湿衣,旁边的小茗更是几番闭上眼睛,心如擂鼓。
不问可知,只剩最后一招的沈子赋,必定全力迸发,不再留手,在尚武的项楚,公平比剑时就算杀死对手,所受的责罚也并不重。
正当所有人提心吊胆,屏息凝神观战时。突如其来的一声凄惨嚎叫,把众人都吓了一跳。两名儒生衣冠不整地从林中冲出来,接连摔跤又爬起,身上沾染了污秽也不管,连滚带爬边跑边喊:“快跑快跑,山上有鬼。”
不明所以的众人,看到了漫山遍野的树木野草,在莫名的摇动。
很快也有人惊叫起来:“那黑乎乎的是什么?”
沈子赋和你各自收招向外看去。
只见月影昏暗中,林涛澎湃,看不清楚有什么,只听到了急骤的脚步,草叶刷刷。眨眼睛,一大片黑压压的人冲了出来,其中甚至有几个穿着白衫的儒生。
之前拼了命,跑进人群的那两名儒生失魂落魄地哭喊起来:“张三兄被恶鬼咬了一口,也变成了恶鬼,快跑......”
黑暗中那些人奔走如飞,速度快得不似人类。
你毕竟是从两千年后穿越回来的,一看那些人跑动的样子就觉不对:“卧槽,这是丧尸吗?”你怪叫一声,转头去寻景镜儿和小茗,却见她们已经被卷入人流,不知去向。
“二姐,小茗。”你急忙爬上一株老树上,大声吼叫。
片刻后,你隐约听到了东方有个声音在叫:“三公子,我们......”
你急忙跳下树去,也顾不得寻找剑鞘,手握长刀朝东面疾跑。
人群中,你不断寻找,终于在一棵大树下,找到了景镜儿和小茗。
“父亲也在那边。”景镜儿说,没等你说话,小茗也说了:“刚才老魏去找老爷没回来,也不知在了哪里。”
你摇摇头,这等混乱的场景中,还是先把眼前这两个女人料理好。她们都穿着宽袍大袖的漂亮衣服,在此刻的奔跑中,就变得特别的拖沓,还引人注目。
也来不及跟她们说明状况,你拿出刀来,直接就割断了她们长袖跟和裙摆:“这样容易跑动。”。
景镜儿看着不远处被黑影追上撕咬、倒地悲号的人们,脸色发白:“那是什么?”
“先逃出去。”你不由分说,一手一个,拉起景镜儿和小茗向着刀刀面疾跑,身后尖锐的惨叫声一直没停。
东面有座桥,横跨东山和对岸,桥下是条东山河,你想起前世看过的僵尸或丧尸片,好像这些丑怪都是会怕水的,不由心中大喜,拉着二人急速奔逃。眼见离桥不过三四十步,突然一些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黑压压的两簇人马从桥头两边蜂拥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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