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在跟前的小蝶忽感异样,回头一瞥差点惊吓出声。
白堂没敢耽搁半秒,赶紧退回床前,用被子把妇人一闷,脖颈一掐便晕死过去。
“白堂哥,你太冒险了,这样会被我害死的!”小蝶哭丧着脸低声道。
“估计暂时还死不了,你冷静一些,然后去门口找个侍卫,让他把管事的叫到这营帐里来。”
白堂边收拾贵公子的尸体,边想着应对之策搏一把。
小蝶擦了把眼泪,鼓了三次气,终于一跺脚,走出门帘外。
门口不远处站着俩值班的侍卫,听到小蝶故意发出的咳嗽声,寻声望来。
小蝶朝俩人招招手,其中一人抢先往门口走来。
“这位将军,麻烦你把吴管事寻来,公子有事找他。”小蝶强自镇定,依然说的磕磕碰碰。
侍卫不疑有他,只是暗自腹诽:“八成是殿下腰子不给力,找老吴拿药或者帮忙推腰了,真是暴殄天物。”
不一会,老吴管事应召赶来,小蝶拉开门帘,一起进到帐内。
刀光一闪,老吴还没看清眼前物什,一把匕首就已经架到了脖子上。
知趣的老管事没有吭声,他闻到了匕首上残留的血腥味。
“你们是什么人,要去哪?”发问的是白堂,他要先弄明白这伙人的来龙去脉。
老管事眼角扫了眼帐内,没见到公子身影,便老实答道:
“我家公子乃洪王世子,你招惹不起,只要放了世子,我保你平安离去。”
洪王?不就是那卢府黑衣人说的要造反的洪王?
“少废话,洪王世子千里迢迢风餐露宿的要去哪?”
“太后寿辰将至,洪王非召不得进京,所以派世子前去拜寿。”
“太后寿辰是几时?世子又可曾到过京城?”
老管事不解的看了眼白堂,不知道这平民百姓问这等无关之事有何企图。
“太后寿辰在腊月十八,世子应该是三岁之时到过京城。”
腊月十八离现在还有整一个月,完全没必要如此仓促的赶路。看来有可能是急欲抵达京城,消除洪王要造反的风传。
“行,那我明白了,最后一个问题,你是想现在就掉脑袋还是想再活个一年半载甚至更长?”
白堂问完话,一脚踢开营帐角落的布毯,露出流了一脖子血的洪王世子。
老管事吓得一抽搐,贴着脖子的薄刃匕首瞬间划出一条浅浅的血线。
“你,你们怎敢?!堂堂世子,你们,你们都得死!”老管事很识相的只在嗓子眼里嘶吼。
“没错,我们得死,但是恐怕你们这百八十号人也都得陪葬。尤其是你这老管事,估计你家老老小小,连刚下崽的猫都得被洪王斩个干干净净。”
事到临头,老管事不敢去想接下来怎么办。去京城?没了主子死路一条。回洪都?更是千刀万剐。亡命天涯?想想跟死也差不多。
“我有个主意。”
老管事盯着白堂,等着他说下去。
“既然京城没什么人认识洪王世子,不如由我李代桃僵假扮入京。虚与委蛇个一年半载,你和手下也好有个运作家人的机会。”
“反正你家洪王造反之前,是不会轻易把这个在京的人质召回去的。更何况洪王造反是十死无生,你的家眷留在洪都也早晚难逃一死,不如趁机早做打算。”
老管事心中翻腾不已,不知这远隔千山的乡野村夫是怎么知道此等秘辛的。
“怎么样,你要不想合作了,随时可以高呼一声将我俩乱刀砍死,然后你们就自求多福吧。我甚至都敢保证,队中的侍卫统领很可能为求自保,会说你勾结匪类害死世子。”
白堂放下刀子,觉得这种时刻应该交易公平一点,强扭的瓜不甜嘛。
“不可能,不可能瞒过那么多人的!”老管事还是一头浆糊,脑子根本无法正常运转。
“不用那么多人,有你这个管事,你应该有几个亲信吧?再知会一下侍卫统领,加上床上这位正在偷听的美娇娘就万事俱备了。”
床上的妇人醒了有一会了,只是听了两句就明白这会不是醒来的时候,就颤抖着假装继续昏迷中。
白堂的耳朵太过敏锐,早都听出了妇人呼吸的异样。
似乎是个可以苟延残喘,可以从长计议的法子。虽然想起来很麻烦,实际操作却也不难。
于是,第二天,天刚亮,还没收拾妥当出发前。
昨晚世子夜御二女,冲了寒风脱了阳的消息已经传得人尽皆知。
裹了袍子进了马车的世子一路就再也没出来骑马放松了。
话说这世子的马车真是宽敞,茶水糕点小火炉一应俱全。
小蝶到现在还是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锦衣打扮的白堂,貌似这么一打扮,还真没原先看着那么猥琐了。
对面坐的丰满妇人,是途经某个大县时,从一当地名楼重金赎来的头牌。体态丰腴,一双秋波荡漾的丹凤眼,甚是勾人。
反正是一路给公子解乏暖床之用,这下虽然换了个公子,但只要继续有钱花,青楼讲忠贞那不是笑话嘛。
车厢内暖烘烘香喷喷,喝点小酒晃晃悠悠,白堂都差点以为自己真是凤子龙孙了。
罪过罪过,如此奢靡堕落是容易掉脑袋的。
临近晌午,车队到达了清河县。
吴管事安排住进了当地的官驿,让队伍好好休整一番。他也要跟白堂认真商议一下随后的注意事项。昨晚事急从权,很多细节都还没来得及推敲。
白堂带着小蝶出门去找炊饼,这系统任务再怎么拉胯,还是要顺手去做了去。毕竟这奖励的剧毒乌锥,听起来似乎是个好东西。
吴管事自然不会轻易放走他俩,派了五六个亲信一路随行。
清河县城不小,比起黄阳县城繁华不少。
路上店招林立,行人如织。卖货的杂耍的捏面人的应有尽有。两边酒楼药铺丽春院,当铺旅馆杂货行,五脏俱全。
一路问了好几个路人,这才找到一处卖炊饼的摊子。
炊饼形如拍扁了的馒头,顶部开裂,撒些芝麻细盐。一口咬下去,对于没吃过什么好东西的白堂来说,味道比路上带的干馍强不少。
任务完成,一把通体漆黑,带着花梨木刀柄和刀鞘的小匕首顺利收入囊中。
既然是剧毒,自然除了杀人越货,旁时不可轻易示人。
那卖饼之人刚好把最后几块炊饼卖完,收拾收拾担子就挑起身往回走。
还没走出几步,巷子里窜出几个地痞模样的打手来,对着这卖饼货郎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货郎个子不高,只能躺地上抱头求饶。
虽然刚买过人家几个炊饼,但毕竟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谁也不欠谁的。白堂还没无聊到不问缘由乱管闲事的地步。
只是这炊饼加矮个货郎,再加这清河县,总让人浮想连篇。
为了更加协调,好跟白堂这个西贝世子更搭配,白堂带着小蝶进了路边一家看起来挺高档的成衣铺子。
小蝶肤白高挑,加上从小家境殷实,随便挑两件衣服都很上相。
当然,买衣服这点小钱自然由倒霉世子承担了。人虽然被咔嚓了,可这进京结交权贵的钱可是没少带。白堂稍微弄点零花零花,那吴管事根本懒得管。
稍一打扮,小蝶就真变成了招蜂引蝶。刚出这成衣铺子,迎头就撞上一身穿白衣,满脸书生模样的大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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