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落了下去,远处传来嘈杂声。
“堂主,他在这里”
“拿下!”
我被几人绑了起来。黑暗中,仗着火把,他们的脸闪烁不清。
我没有反抗,被他们带到了迷风堂大殿。
我扫视了一圈,抓我的人中夹杂着几个我并未见过的人,估摸着该不是我迷风堂的人,不过带头的正是我们迷风堂堂主刁无机。
刁无机坐下道“明凌,听说你私练邪功,打伤恩师,可有此事?”
我对进去黑暗空间后的事一概不知,突然也是一愣,“我确实打伤吴林志,但从未私练邪功。”
“你发功时掌风凌厉,状若疯魔还敢不认?我风擎山何时有这等功法?”刁无机变得愤怒起来。
我正欲辩驳,却从身后走出一人,此人打扮得十分秀气,左边额头上有一块如桃核般大小的红色伤疤,向前行礼道“刁堂主,风擎山上弟子违规,向来由我听风堂问责,还请刁堂主准许我将这位孽徒带回听风堂。”
“你算什么东西?”刁无机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就算你们朱堂主也得给我三分薄面,我们迷风堂的弟子犯事我必须盘问清楚,还轮不上你来指指点点!”
我不知道刁堂主为何如此激动,却见此人并不惊慌,“我本无意与刁堂主逞口舌之快,只是我们朱堂主吩咐,这个人我们听风堂必须带走!”
“你想挑战我?”刁无机的声音变得犀利起来。
“不敢,不过刁堂主想切磋武艺,就请出招吧”那人目光坚定,一动不动。
“好你个红面书生,不愧为听风堂第一执法弟子,咱们走着瞧!”刁无机气呼呼的走回了后殿。
这人缓缓转了过来“带走!”我被他们押着出了大殿。
他一路在前,步伐轻盈,我暗自感叹此人修为,突然他转过身来叫人为我松绑,我一脸诧异,他似乎看出了我的疑虑对我微微一笑。
“你叫明凌是吧?”
我微微点了点头。
“我叫白里,大家都叫我红面书生,朱堂主交代让我照顾你,还有几天便是三堂挑风的日子,这几天我和堂主会教你一些练习吐纳的方法,或许对你有用。”
我心中的疑惑越发深了,为何听风堂对我如此关照,不过现在想这些也没有用,先走着看吧。
“到了。”百里小声说道,我抬头借着火光看到一座好大的牌坊,中间一块木匾,上面写着“听风堂”三个大字,旁边两个柱子,分别刻着“听山前风声似歌似梦卧看谈笑,执宗门之法如刀如剑坐对公堂”月亮很明,牌坊后面隐约看到一座庄严的大殿,两边的有阁楼分布,整体布局东西对称,给有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百里将我带到最东边的阁楼,“明公子,你先休息,我去回禀堂主。”他便退了出去。
仔细打量着房间,布局和迷风堂的房间一样,唯独一副山水画引人入胜,一条长长的瀑布,两边是娇艳的紫色春花,绿林密布,似乎画得并不是我们风擎山。
“回禀堂主,明凌已安排至东边阁楼。”白里向前行礼,
“知道了,宗主赐的画放好了吗?”朱飞明只顾看书,并未抬头。
“放好了,不过属下之前只与他说教些吐纳之法。”
“这样最好。”朱飞明抬起头来,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不知宗主为何如此在意这个小子。”
“属下方才与明公子会面,见面容英俊,眼神清澈,想必颇具慧根。”白里回到。
朱飞明抬眼一笑,“莫非你还会看相?”
“属下并不会相面之术,不过明公子的确与众不同。”百里一脸确信。
朱飞明有些好奇,“嗯,此话怎样?”
百里自信一笑回到,“直觉!”
“哈哈哈哈,难得听你夸人呀,无论怎样,这小子这几天就拜托你了。”
“属下明白。”百里行完礼退了出去。
夜已深,我打开窗户,月亮圆得出奇,时而被被飘过的乌云遮蔽,时而散发着耀眼的光芒,或许,这月就如人生,重复着刺眼和黯淡。
“明公子,昨夜休息得如何?”
我揉了揉眼镜,看到百里已至床前。可能是昨天太累了,我竟然毫无察觉。
“明公子,可以起床吃饭了。”
只见房间的桌上已摆满了饭菜。
“书生哥不吃点吗?”我尴尬的问。
“我已经吃过了,你先吃,吃完我让弟子们进来收拾,还有叫我白师兄就行。”他微微一笑。
可能是我口不择言,也可能是他的目光太温暖,我竟有点害羞,自顾自的埋头吃了起来。
白里看我吃完后,叫人收了碗筷为我把起脉来。
“明公子脉象平和,看来昨日并无大碍。”
我尴尬的抓了抓脑袋,不知为何,我昨日虽也曾中招,不过自从掉如那个黑暗空间后,醒来感觉气息平稳,并无不适。
“那我们开始吧”百里微微一笑道,“我只说一遍,你听好了,看到这副画了吗?”他指向了我房间里的那副山水画,“此画是我风擎山修炼气息的密宝,本乃宗主之物,后由我听风堂保管,我听风堂只有我和堂主知道修炼方法。”我听完一惊,此物竟然如此宝贵。“明公子,现在你看着这副画上的紫花,放空大脑,我会催动画作助你练功,此画盛满宗主心法,只能用一次,注意了!”
他说完一指,我看向他指的地方,是瀑布两侧的紫花,只听“风起!”的一声,那紫花竟飘摇起来。“明公子,请你随着花摇动的频率,调整气息。”我在床上坐下,随着花瓣摇曳,开始调整呼吸。
花瓣摇动的速度慢慢增加,我的呼吸也越发急促起来。只听“散!”的一声,那紫色的花瓣如蒲公英般散开,朝我飞来,触碰到我鼻尖后破碎,粉末随着我的呼吸,全部进入体内。
“白师兄,你没事吧!”白里好似累得虚脱,一下瘫软下来,扶着床沿才堪堪站稳。
“明公子不必惊慌,我只是用功过度,休息一下就没事了。”他嘴唇泛白继续说道“明公子一日以内不要掐决运气,明日由朱堂主助公子练功。”说完几个听风堂弟子进来将他扶了出去。
我对这副画越发好奇,只见画中原本娇艳的紫花,此刻已如枯萎般黯淡无光。
我万分不解,听白里说这副画似乎是宗主的东西,难道画中是宗主的暗藏的无上功法?宗主为何会将它传与我?难道宗主就是我失散多年的老父亲?或许是因为我的绝世容颜让宗主仰慕?我噗嗤一笑,小声嘀咕“我真的太自恋了。”我知道这些都不是答案,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欣然的接受着这一切,无法问原由,不考虑目的。
此时山顶断崖上两人对弈。
“清年,我准备将那画中机密传给明凌。”
“宗主,属下以为,时机尚早。”
“是吗?不过估计已经传了第一层了。”
徐清年一愣,一时说不出话来。
“清年不必惊慌,他那体质,承受得住。”
“宗主,只是这纵风术乃宗主密法,若让能祖得知,恐怕……”
“这个放心,我早有打算,不过需你助他。”
“属下明白了,属下替爱徒谢过宗主。”
“不必言谢,他也是我的选择,一年之内我定让他成我宗门之手!”
“属下甚幸!”
不能运功,我只能到处逛了起来,突然有点担心白里,想去看看他恢复得怎么样。正好看见远处一胖一瘦两个人快速朝这边走来。我顺手拦下他们问道“两位师兄,请问白里,白师兄的房间在哪里?”
只听那胖子小声问那瘦子,“这人是谁?”
那瘦子也是一脸疑惑的打量着我回到“不曾见过。”
那胖子清了清嗓子问到“你找我大师兄干啥?”
我想一时跟他也说不清楚就随便回了句“找他吃饭。”
那胖子脸上闪过一丝不满“莫不是想下毒?毒害我大师兄?”
这胖子头脑真是简单,张口就来,我苦笑一声转身离开。
那胖子瞬间换了笑脸一把拉住我“嘻嘻,敢问,是不是驭风堂的师兄?”
我一听,转过头来一脸轻蔑的看着他,也不回答。
他见我不回答当我默认了,瞬间拉了拉旁边的瘦子,上来行了一礼。
“刚才多有冒犯,不知这位师兄找我大师兄是不是说那件事?”
我虽然不解,但也装作一脸冷漠,想着将计就计回到,“不然呢?”
只见这一胖一瘦,瞬间吓得抖了起来“师兄,开恩呀,我两生性胆小,并非有意逃跑,丢下驭风堂师兄的,那异人太强,我两在也只是帮倒忙呀!”胖子差点哭了出来。
原来如此,我故作镇定,“风擎山的门规你们都忘了?遇到异人无论哪堂弟子,临阵脱逃者,重罚!亏你们还是听风堂弟子,门规都记不清楚。”他两抖得更加厉害了。我差点笑出声来,继续说到“如实说来,我驭风堂的师弟后来怎样了?”那瘦子说到“还好驭风堂师兄只是受了点伤,不然……”
我听完明白过来,原来我刚才询问他们白里的住处,他们误以为我是驭风堂的人,来告状来了。
我抬眼道“既然只是受了点伤,那我可以不告你们,不过……”
“不过什么?”那胖子擦了擦额头渗出的汗珠。
“你们得答应替我办一件事。”
“这……”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犯起了难。
“你俩放心,我不会让你们做违反门规的事,而且这件事你们力所能及,不过现在我还想不到,等我想到了再来找你们!”
两个听完连忙答应“谢谢师兄,谢谢师兄。”
两人正欲走,又被我拉住“哦,对了,白里的房间在哪?”他两见我还要找白里,顿时又慌了,我补充道“放心,我找他只是叙旧,答应你们的事情我不会言而无信的。”听我说完他俩才稍微放下心来,说到:“大殿东边第一间阁楼便是,师兄请。”说完生怕我会吃了他俩一样,飞也似的跑了。
我没想到,今日的一个戏弄玩笑,却成了我以后的救命稻草。
我来到白里的门前,敲了敲门“白师兄,我是明凌。”
“明公子,进来吧”
我推门而入,只见白里在床上盘坐调息,脸上也恢复了血色。
我上前行礼道“师弟担心白师兄伤势特来探望。”
“明公子是无聊了吧。”白里缓缓睁开了眼睛,对着我笑了笑,继续说到“明公子不必挂心,我已恢复大半,若明公子太无聊,可到我听风堂荷塘逛逛,盛夏这荷花开得正艳。”
我尴尬一笑,“我确实是来看望白师兄的。”
“正好我也闷了,我陪明公子赏荷。”白里随即起身,往外走去,我跟在他身后也出了门。
荷塘里有的含苞待放,充满希望,有的已艳压群芳,娇美无比,也有的已花瓣落尽,尽显凄凉。我本无心看花,却闻白里感叹,“花开一季,绽放过便可无悔,哪怕变为莲子被人采食,亦或是沉沦湖底再生新花,他们都无法选择,只是却都发挥了他们的余热。”我不解其中深意,却也被他说得神伤。只觉得好有道理,具体什么道理,我也说不上来。
“明公子,我们回吧,明日你还要练功。”
我不回话,也只是跟着,到我房间时,我停住了脚步,他也没回头。我一路看着白里的背影,一股凄凉感油然而生。
第二天清晨,我再次被白里唤醒吃了早饭后一位三十来岁的男子走了进来。
“明公子,这位便是我听风堂堂主,朱飞明”白里为我介绍到。
朱飞明一脸不削,“你就是明凌?”
我轻轻行礼点头。
“昨天白里已经跟你说过了,我就不多说了,练功吧。”
只见他一指画作上的树木,树叶开始摇曳。
我连忙调整呼吸,跟上频率。
只见那树叶到我胸前,跟随我呼吸的频率纳入我的胸腔。
“一日内不能运气!”朱飞明脸色略显苍白,说完便拂袖而去。
我只感觉呼吸开始变得沉重缓慢,感觉有一股气流在我体内乱窜,早已不似昨日那般轻松。
“明公子,再难受也不能运气,你不要阻止那股气流,任它游走,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说罢白里也走了出去。
我慢慢躺上了床,任由那股气流在我胸腔内乱撞,仿佛要把我的心脏穿透一般,疼得我几欲喊出声来。估摸着两个时辰后,这股气才慢慢变得平缓。
我试着下床,感觉我的气息变得很慢,很平稳,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说不上舒服,但也并不难受。
“凌儿!”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此时我正背对着房门看着画上枯萎的绿叶,正好奇,猛一回头,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推门而入。
“父师!”我跑过去抱住了他。
“凌儿,受委屈了。”他边轻拍着我的背边安慰我到。
我霎时也不知道说什么,眼泪自顾自的流了出来。或许是想起吴林志的欺辱,又或许是出于对徐清年的想念,我的眼泪竟浸湿了他的左肩。
“凌儿,父师知道你受苦了。”
“不,凌儿不苦,凌儿只是太想念父师!”
“凌儿,你先坐,父师有话对你说。”徐清年把我拉着坐下。
“凌儿,父师这次来找你是为了明日助你练功,此功高深莫测,需慢慢消化,今后你的功力将突飞猛进,父师希望你沉住气,无论你以后怎么活,父师都会支持你。”徐清年摸着我的额头说到。
我脸上挂满忧虑和疑问,正欲开口,想问个明白。
徐清年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打断道,“凌儿,父师知道你现在充满疑问,不过你年纪还小,有些事情还要等你慢慢长大后才能知道,不管怎么样,父师永远在你身后。”
“可是我好难过,感觉自己的生活,一团黑暗。”我擦了擦眼泪。
“父师答应你,两年后,你想知道什么,父师都会告诉你。”徐清年一脸怜爱的看着我。
我坚定的点了点头,我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是不会骗我的,是他养育了我。从小到大,他总是关心着我,爱护着我,每当我需要他时,他总是第一个出现,为我遮风挡雨,给我温暖,给我勇气,给我毫无保留的爱。
“父师要去见一下朱堂主,凌儿先休息,明早练功,起不来,打屁股哟!”徐清年一脸宠溺的说到。
我点了点头。
徐清年走后,我独自躺在床上,想着过去的点点滴滴,感觉如春风般温暖,又想起这几天的遭遇,觉得一切都如梦幻一般。我时而开心,时而心酸,昏昏沉沉中又想起父师出门前的叮嘱,慢慢睡了过去。
第二天我早早醒来,等待着徐清年的到来。
“凌儿,起了吗?”徐清年推门而入。
“父师!”我高兴的喊到
“凌儿,时间紧急,听好了,与前两日重复的我就不再说了,想必朱堂主已经交代过了,今日我会将水滴唤至你的身前,你召风控住水滴,然后将水滴纳入体内,听明白了吗?”徐清年说完看向了我。
我望着他坚定的点了点头。
“开始了!记住,一日之内不要运功抵御!”只见他浑身风屏爆起,将风劲转向画中瀑布,瀑布开始泛起水滴,不过这水滴似乎有些暴躁,一开始便跳动得很快,我不由得加快呼吸。
“起!”的一声,徐清年操控着水滴,来到我的身前,我不敢迟缓迅速唤起风力控住水滴,然后将风力化为风屏。
那水滴似蚂蚁般钻入我的体内,我难受至极,却只敢咬牙强忍着。
这水滴并不冰冷,反而像滚烫的铁水般流过我的体内,从头顶,手臂,身体,到脚掌,灼烧着我的每一个脏器和每一寸肌肤。
我不敢运功抵御,开始大叫起来,徐清年过来拉着我的手,我开始不受控制的乱跳,疼痛剥夺了我的意识,我只记得在朦胧之中徐清年的声音一直安慰着我。
“凌儿,会过去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待我醒来已是傍晚。
“明公子,你醒了?”耳边传来白里的声音。
“我父师呢?”我着急的问。
“徐老堂主已经走了。”
我眼神里闪过一丝落寞。
“两日后便是三堂挑风,既然明公子醒了,那我便不打扰了,还要提醒明公子,一日未过,不可运功。”白里关门离去。
风擎山顶
“宗主,徐某回来复命。”徐清年上前行礼
“你说,两年后他会怎么选择?”月饮风自顾自的闻着手头的荷花。
“比起这个属下更关心他两年后的状态。”
“变成什么都一样,重要的是他如何选择。”
“宗主,能祖那边怎么交代?”
“师尊那边我已回复,他正在闭关,无暇顾及,我倒是有点担心雷霆山。”
“宗主,最近月休慕有点……”
月饮风一脸轻蔑“不用管他,让他再玩几日。”
月饮风突然露出微笑“我现在更在意的是我的宗门之手有没有能力超越我!”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