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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被罚了

《郡主今天登基了吗》 扶华宴/著, 本章共4056字, 更新于: 2022-08-16 12:44

景和十年,大盛朝政陷入僵局,帝正值壮年,膝下却无子嗣,故而从宗室过继一子,名辰年,景和十五年,帝子危,夭于同年,次年,贵妃诞一子,继太子位。

庆宁府

惜墨书院

房内

还未走进,里面就传来一阵斥骂声音。

走近一看,眼前的书案下立着一个女子,还有一位年长的夫子在侧,像是在训诫。“赵诗情,你可知错。”一位正在气头上夫子手握戒尺,对堂下的女子质问道。

下面身穿淡紫色衣裙的女子,站在堂下,身子挺直,眼眸微落,像是犯了什么事。

“夫子,此事是我的错,他们都是按我的意思去做的。”赵诗情语气清冷,痛快的承认了,丝毫不担心自己受到惩罚。

“你倒是承认了,你如此这般行为,倒是书院没教好,既然如此,去把礼则篇全篇抄写三遍,好好学学,后天交给我。”夫子语气随着话语不断提高,一副恨铁不成刚的模样,甚是生气,手攥着戒尺通红,对着赵诗情说完,拂袖而去。

在门外躲了许久的徐礼年和钟成仕见夫子渐渐走远,急忙跑进去,围着赵诗情问候倒是镇静,倒是赵诗情一句话也没多说,像是已经习惯了。

如此的女子倒是少见。

其他女子要是被夫子批评了,也会寻其好友安慰一番,赵诗情倒好面无表情的立在那。

“诗情,怎么样,刘夫子没为难你吧。”徐礼年手里拿着折扇不停的扇着,微弯着肩在赵诗情的耳边询问者,还时不时的一边望着门外一边跟赵诗情搭话。

“没事,我顶多就是道个歉,抄抄写写,能有什么事啊。”赵诗情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已经琢磨透了,对于这些夫子的惩罚无非就是这几样,真是无趣。

钟成仕语重心长担心说到“诗情你不能再这样了,庆宁府这边还算安静,你要在折腾,我怕刘夫子会给京城传信。”眼里埋着深深的不安。

钟成仕是跟她从京城过来的,算是心腹,他的话好歹会听些。

徐礼年搂着钟成仕脖子一副好兄弟模样说“不就是捉弄了杨浩那小子吗,也不是没把他怎么样。”一副吊儿郎当的纨绔公子模样。

“你们那叫捉弄,你把人大热天的挂在了城墙上,这叫捉弄。”钟成仕看着徐礼年面色愠怒,又有些担忧无奈。

“成仕,这事你不知道,这怎么能怪我呢,那小子天天在夫子面前说我们坏话,这次倒好,我们丢脸丢到长安郡去了。”徐礼年恶狠狠的说着,把这几天的发生的事给钟成仕一一道来。

“这事真是杨浩那小子干的,怪不得我这一路上听别的学子讨论我们书院。”钟成仕深疑的道。

赵诗情深吸了了一口气,眼里有着化不开忧愁,嘶哑的声音有些疲惫的说着“我有些累了,走了”。

随后,赵诗情没有理会二人,直接打道回府。

“ 哎,这就走了。”

赵诗情出了书院,不远处,就看见杨浩那小子一走一拐的过来,脸上被晒的哟嘿,被晒得通红,像红烧虾一样,眼神恶狠狠的盯着赵诗情咬牙切齿着:”赵诗情,你可别得意,你不过是被父母抛弃的可怜虫,被打发到庆宁府罢了,徒有郡主之名,有什么用呢,在庆宁府这片地方,我说了算。”

杨浩态度狂妄至极,脸色逐渐的变得狰狞,手指握住攥紧发白,盯着赵诗情的身躯直勾勾的看,眼里赤裸裸的贪欲。

赵诗情没有理会,径直往自己的马车旁走去。

杨浩的父亲是庆宁府的知府,为人虽贪财谨慎,但做事有自己的主见,在担任知府期间没有出过错假冤案,风评极好,想来也是个好官,倒是自己的儿子,表面一副君子模样,背地里却是小人作风,跟他父亲倒是两样。

赵诗情站在书院门口马车旁,停了下来,神情漠然回头撇了一眼,反问道:“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杨浩随口接道;“像什么。”

红唇语出“像猪身上的跳蚤,七窜八下的。”不紧不慢的说着。

说完,不管杨浩神情如何,直进入了马车内,马车在杨浩身旁略过。

马车远去,杨浩这才回味过来,发现赵诗情骂他是跳蚤,气急败坏的对远驰的马车的方向道:“赵诗情,我一定会你后悔的。”

马车行驶了一段时间,车内的赵诗情双目紧闭,似在休眠,仔细打量,姿容天成,肌肤胜雪,杨柳含烟的美型,远代细眉,双眸虽闭合,不难看出,是含情传目的桃花眼,那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

身着淡紫双锦素纹裙,上面绣着紫牡丹的图案,外套薄薄的一层紫衣。透明的纱衣绣着牡丹暗纹,翩翩的绯边半袖,松松的堆叠在肩部,一根同色系束腰整贴在腰间。

头上别着几根发簪和步摇,轻微的晃动着,碎发散落在耳边,有种风情万种的美感。

赵诗情睁开眼睛,眼底有一抹忧伤,转瞬即逝,她从衣袖里拿出来一封信,这是昨日远在京城的父母寄给她的,一直没来得及看,赵诗情拆开一看,满脸不屑,手中的信被捏的皱巴:“何种大事,还要与我相商。”

信中好像让赵诗情回京城,说有事与她相商。

此种神情,好像与父母的关系并不是很好,顿时想到,杨浩说过她好像是被打发到庆宁府的,好歹是个郡主,就是再不喜,不相见就好,何必……。

赵诗情回到郡主府,正坐在书房内,铺平纸张,拿起狼毫笔,撩起衣袖,书写着信件。

停止,搁笔,将书信封好,吩咐侍从进来道,“把这封信送往京城卫王府,交给卫王妃。”

侍从接过信件,颔首半退了出去。

京城

雪月楼

作为京城最大的花楼,能在这屹立不倒六年,想来也是有些背景的,这里也是最热闹的地方,一排排的红灯笼挂满了花楼,到了晚上,灯火通明,热闹喧嚣,那才叫热闹。

天字号的包厢里

一丝琴声阵阵传出,曲调空灵幽静,曲毕,琴师抱着琵琶退了出来。

黎青正为好友叶祁书摆酒送别,黎青为叶祁书添上酒:“祁书,你说你爹咋想的,在京城待着好好的,为什么要你庆宁府那么远的地方去求学。”抱怨道。

黎青是叶祁书最好的哥们,两人志同道合, 同在国子监读书。

“此次去庆宁府是我爹的听闻惜墨书院的松鹤夫子收藏了一套古籍,甚是重要,让我前去看看,又不好直接开口,干脆就直接进学好了,正好我也无事,学一学也不妨。”叶祁书端着茶杯慢慢品味起来。

叶祁书从小品文浩学,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

黎青撇撇嘴:”在学习这一方面,我是比不上你了,可若是做生意这块你可不如我。”

“近日,我收了一对用上好白玉打的玉螭佩,就送给兄弟你吧,若是遇到未婚妻,倒也可以送出去,不枉兄弟我一番心思。”黎青打趣笑着。

叶祁书的未婚妻正在庆宁府“养病”,从小叶夫人跟闺中好友约定等孩子大些,便成亲的。此事黎青也知道。

叶祁书听此一言,眼底涌出莫名情绪,勾唇一笑:“莫要胡说,污别人名声。”

叶祁书放下茶杯打趣:“那这一对玉佩我就收下了,也就是你家家底雄厚敢这么送我,听说黎伯母准备为你相亲,恭喜你啊。”

黎青幽怨道:“有什么可恭喜的,跟我这般年纪的,有的准备考取功名,有的准备从军,我倒是想做生意来着,我爹嫌我挣得多花的多,都不够赔本的,也不想让我弄了,我娘是疼我,就想让我呆在家里陪她,可我一个男子若不出去见识一番,看看这大好河山,真是枉活一世。”越说越带劲。

叶祁书:“那你打算怎么办。”

“现在还没想好,等想好了再说。”黎青泄气。

“不说了,喝酒。”叶祁书催促着。

“来。”

————

郡主府

赵诗情在庭院里悠闲地支了个书案,边赏着院里的风景,边抄着书,院中栽满了各种花木,一旁还有一小块药材圃,左边半大边池塘,里面各种游满了锦鲤,荷叶在空中摇摆着,小荷尖尖露出花苞,好一幅风景画。

正主这在耐着性子抄写着,抄了一会,停下来活动一会手腕,扶了扶酸僵的脖颈,调整坐姿。

在身旁服侍的侍女上前询问:“郡主,可要奴婢为郡主捏一捏。”

赵诗情本来想活动一下继续抄的,但又一想,今天已经抄完一本了,剩下的就明天吧,应道:“好,那就捏捏吧。”随后闭眸假寐。

这位侍女手法娴熟力道适中,像是一直在跟前伺候的人,极有眼力。

赵诗情便开口问:“你叫什么名字,之前怎么没见过你。”

侍女说:“奴婢叫泠月,是新来的,先前映月姑娘生病了,刘管家便让我来侍奉郡主。”

叫泠月的这位侍女,貌相平和,语气沉稳,整体的气质给人一种老练的感觉。

赵诗情道:“你是哪里人。”

泠月道出前因后果:“奴婢原是庆宁府人,幼时这里发了水灾,便跟着父母到了京城,待了八年,到后来父母去逝,留下我跟弟弟。

我们只好回到家乡,回来后,总要生活,便遇到郡主府里招侍女,奴婢有幸被选上了,便被刘管家派来服侍郡主。”

赵诗情倒也没有追问。

赵诗情摆手让她下去,泠月颔首退下。

赵诗情有点无聊,便看到书案上的书籍笔砚和点心,心里有了注意,眼睛亮了,有了些许想法喃喃道:“是点心好呢,还是书籍笔砚。”

“那就书籍笔砚吧。”很快就确定了下来,随后便让刘管家去街上看看哪家要出售铺子,回来告诉她,原来赵诗情是要开铺子卖书籍笔砚之类。

刘管家连忙派了几个小厮去街上问问。

期间,钟成仕来了一趟,见她正在给河里的锦鲤喂食,便过去站在身侧:“诗情,今日之事,是我没有来得及询问,但对于杨浩这个人,若要想整治,就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还给他。”

闻言,赵诗情来了兴趣,:“说说,如何还之其道。”

“这个嘛,你就等着看吧。”钟成仕语气上扬,颇有把握。

这时,刘管家过来禀报:“郡主,您说要租铺子,老奴派人去打听一番,有三家要出售的,在街南那边。”

刘管家递上三家铺子的经营情况,以及为什么转售。

“你要租铺子?”钟成仕询问。

“是啊,在这府里实属无聊了些,得找点事做。”

赵诗情放下鱼食,往书案走去,拿起三家铺子情况瞅了瞅,随后放到一旁。

“言成,你今日可有其他事,没有的话,跟我一起去看看吧。”

言成,是钟成仕的表字,钟成仕的父亲是赵诗情父王的幕僚,自小与赵诗情一块在卫王府长大,算是自己人。

“好啊。”

赵诗情与钟成仕出了郡主府,两人乘坐马车去往城南。

车上,赵诗情神情肃然:“这次出访怎么样。”

“这次,我去长安郡太守的府上,那刘茂表面上不为所动,私底下却派人给我传话,说愿意出六十万两买通判官。”

原来钟成仕去长安郡是“卖官”。

在大盛朝,卖爵鬻官就是死罪,难道赵诗情是不知道吗,可见是有意为之。

可她为什么这么做呢。

赵诗情思虑,“那刘茂与郡太守马方如今都在争通判一官职,如今有了机会怎会放过。”

“可刘茂此人阴险狡诈,若我们让他坐了通判的位置上,难免他不会翻脸。”钟成仕担忧道。

“可我们做的事情,本就是卖爵鬻官,要的就是钱财。”赵诗情点明主次。

“我一会回去就给刘茂传信。“

钟成仕刚紧皱的眉头平了下来,随即有担忧道:”可京城那边......”

赵诗情接道:“你放心,京城那边我来说,放心,他不会出事的。”语重心长说着。

怪不得赵诗情卖爵鬻官有恃无恐,原来在朝中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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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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