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姬等人带领大军到达鹰城之后,暂时让部队驻扎起来,一方面他们要掩人耳目,不想让努比亚人觉得有什么不妥;另一方面,还未搜集到辛努塞尔特三世建立的那些堡垒的资料,一时也没有好的策略,过了厄勒潘汀之后,就要越过第一瀑布,然后攻入努比亚的地盘。为了长期战争做准备,虞姬需要以鹰城为中心,建立粮食的供给网络,以支持远征部队长期行动。
所以,他们就暂时在鹰城住了下来。当然,虞姬和阿轲闲暇之余也有时间在鹰城游览名胜古迹,但是有一个地方却被太后和法老谆谆告诫千万不可以靠近,那就是蝎子王坟,现在叫做“阿蒙禁地”,是历代先王秘密建立的一个神秘区域,一直以来禁止任何人进入,就连法老和王族都不许可。特提舍丽太后据说就是蝎子王的后裔,她的家族就负责守护阿蒙禁地。
某一天,塞克南雷去军营中视察,虞姬和阿轲等人正在议事厅里统计粮食、兵器的数据。却有人闯了进来,对虞姬说道:“姬公主,太后突然病了,又开始发热,她想请您过去诊治。”
虞姬对特提舍丽太后是十分关心的,于是把工作交给了阿轲,
自己跟随来人转身走了。虞姬心里还在盘算着这场战该怎么打,想着想着,并没有注意到来人给她带的路却大有问题,七拐八绕之后,进入了只有火把照明的幽暗长廊。待虞姬惊觉,带路的人已经消失不见。
一开始虞姬也并不焦急,她四处探路,却发现自己迷了路,她仗着自己的良好视力,就算黑暗中也能看得一清二楚,可是奇怪的是,差不多同时,原来灯火通明的长廊火把悉数熄灭,顿时四周陷入黑暗。虞姬无奈,抽出武器在黑暗中探索出路,可是越走越不对劲,前方出现了蝎子、毒蛇,还有残破的人骨遗骸。虞姬恍然大悟,所谓太后生病根本就是胡说八道,这些人只是为了把自己引到这古怪的迷宫里,难道这里就是所谓的“阿蒙禁地”吗?想到这里虞姬害怕起来,一时也没有心思去分析到底是谁想害自己。
阿轲左等不来右等不来,心中大为奇怪,同时也不安起来。她赶紧去找太后,想看看虞姬到底遇到了什么困难。接近太后寝宫的时候,竟然有一伙人自称太后侍从,挡住了阿轲的去路。
阿轲询问虞姬的去向,对方竟然说虞姬在为太后诊病。阿轲一时也不想造次,因为毕竟事关塞克南雷的母亲,只说有紧急军情,必须让虞姬这国师知道。岂料对方竟然还敢阻挠阿轲进去,阿轲立刻明白了,这伙人一定不对劲。法老已经下达过明确指令,任何人都不许对她阿轲无礼,就算太后的人不把法老的命令放在眼里,可是涉及到重要军事情报需要报告国师,正常的侍从绝不敢阻挠,可是这伙人居然连这个情况都不放在眼里,不是太奇怪了吗?
阿轲把脸一沉,小拳头飞速击出,挡路的家伙每人挨了一拳,立刻惨叫着瘫软倒地。后面有个家伙还敢还手,一拳朝着阿轲砸来。结果就是被阿轲拧断了手腕,踢爆了蛋,仰面重摔在地上,裤裆里的要害还被阿轲用膝盖顶住,另一脚则踩在他胸口。
惨叫声引来了别人的关注,法老侍卫赶来查看,发现竟然是自己的近卫将军正在揍人,于是侍卫们过来摁住了这伙人。这时候,法老塞克南雷也赶了过来,一问情由,法老大怒,喝道:“连阿轲王子你们都敢冒犯,是不把本法老的命令放在眼里吗?都给我宰了!”
阿轲连忙拦住说道:“塞兄,先把他们关起来,我姐姐可能有麻烦了,咱们需要问出口供!”
塞克南雷一想也有道理,于是命令近卫副将,也就是大侍卫长把这伙人分别关押,防止串供。
太后听到动静带着随扈走了出来。阿轲一看太后并没有生病,虞姬也不在身旁,心说不妙,立刻觉得五雷轰顶,连忙语无伦次地把这件事情地前因后果给法老和太后说了。太后大奇,说道:“本后今天没有生病,也没有叫人去请姬公主呀!这几个人也不是我的侍从。”
塞克南雷知道虞姬遇险,心里大喊不妙,所有人的眼光不约而同都射向那几名被阿轲打倒的家伙。
阿轲急红了眼,她可不管太后是女流之辈,当着所有人就刑讯人犯。凡是遇到不肯合作的家伙,阿轲立刻就折断对方的骨头,凶狠无情。那惨叫声不仅吓尿了被审讯的人犯,连太后的侍女们也被惊得瑟瑟发抖,连华盖都举不起来。就连见过大世面的侍卫们也觉得心里突突乱跳,仿佛阿轲的辣手要招呼在自己身上。
阿轲见这伙人断了骨头还嘴硬,心里大怒,再问一次以后,直接扯断了一人的手臂,只余皮肉相连,那人发出绝不像人声的怪叫,就疼晕过去。由于场面太恐怖,法老连忙招呼太后回避,可太后的侍女们已经被吓得腿软,还连续吓晕了好几名女仆。
阿轲再也压不住火,喝道:“再不说我姐姐去了哪里,我就扯出你们的肠子喂狗,老子一向说到做到!”
某个人犯看到阿轲心狠手辣,甚至已经口不择言了,那只恐怖至极魔爪向自己肚子伸了过来,终于崩溃了,喊道:“姬公主被人诱骗进了阿蒙禁地,求您放过我吧,真与我无关呀,我不想这样死啊!”
阿轲伸手在他肚子上拍了拍,直把那人吓得浑身抽搐。阿轲满脸不削,说道:“早点说不就完了吗?何必搞得断手断脚?知道吗?你要再不说,老子就把你们的头带着脊柱从你脖子上抽出来喂鳄鱼!”
这句话绝非虚言,这下子不仅人犯全部吓瘫,又有侍女吓得口吐白沫晕倒在地。只是虞姬在阿蒙禁地,这就让法老和太后犯了难,因为禁止任何人去那禁地,这是他们这个王朝的传统。
太后定了定神,说道:“先王有遗令,不准任何人进入阿蒙禁地,我们也不能派侍卫进去,况且那里是一个幽暗迷宫,就算侍卫们进去了,肯定也出不来。先到我的宫殿里想想办法。”
法老也说:“兄弟,先别急,咱们先去太后那里想想办法。”
阿轲大为光火,她可没耐心再从长计议,对法老说道:“塞兄,太后,对不起了,我必须进你们的禁地去找我姐姐。得罪了!”
说完再不理会法老和太后,迈开腿就向蝎子王坟入口走去,已经没有任何人敢挡她的道,何况法老也没有下令阻拦她。
阿轲当然知道那阿蒙禁地在什么地方,法老和太后早就告诫过她和虞姬不要靠近阿蒙禁地,那时候她就知道阿蒙禁地的入口就是蝎子王坟。
阿轲急冲冲走了一段,再也见不到半个人影,阿蒙禁地附近是不允许任何人接近的。却听到后面有一个人的脚步声逼近,阿轲听出是塞克南雷的脚步,回头一看,法老一个人正在追赶自己。
阿轲问道:“塞兄,你是来阻拦我的吗?”
塞克南雷喘着气说道:“咱们快进去找姬姐姐。”
阿轲好奇道:“那你的祖训咋办?”
塞克南雷说道:“祖训暂时放一边,没有什么事比姬姐姐的安危重要,何况她可是好兄弟的姐姐。”
阿轲一阵感动,拉着塞克南雷的手说道:“塞兄,你真好,没想到你为了我们姐妹敢违抗祖训!”
塞克南雷老脸一红说道:“你是我唯一的好兄弟,祖先会同意我的。”
阿轲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双小手,说道:“可惜兄弟我双手沾满了鲜血,你不嫌弃我这双魔爪吗?可是吓哭了太后不少侍女哦!”
塞克南雷握着阿轲的小手说道:“多羡慕你这双小手,男人要是都有你这双魔爪,那才好呢!可惜,我是练不出你这身武功了。”
两人不再言语,直接快步进入了蝎子王坟,进去以后就是迷宫,两人苦苦寻觅虞姬的下落,却毫无进展,自己都迷路了,太后所说的幽暗迷宫真是所言非虚。
虞姬越走尸骸毒蛇越多,还不是有暗藏的机关,还好虞姬深谙机关术,不会触动它们。但是这暗藏杀机的迷宫让虞姬越走越害怕,这真是一个非常诡异的地方。她总觉得四周隐藏着某种可怕的力量,一直伺服在自己周围,等待自己松懈的时刻,就会跳出来给她一记狠击。不过她也并不绝望,因为阿轲肯定会不顾一切来救她。突然,虞姬开始想念起阿轲的那一记热吻了。
那股可怕的力量是有灵性的,似乎属于某种狂暴恶兽,而并不是人。因为空气中一旦出现一股恶臭腥味,那代表对方杀意上升,虞姬就会抽出弩机和鱼肠剑。那股力量发现虞姬戒备森严,无懈可击,则杀意又会退去,始终不与虞姬正面冲突,只是消耗着她的精力。
此地叫做“阿蒙禁地”当然有不少阿蒙神的雕像,可惜神像并不能庇佑任何人。看得出很多尸骸就是被那怪物杀害分尸在阿蒙神像的脚下。虞姬走得是步步心惊。
虞姬凝神戒备,穿过一个狭窄石门,侧头一看,有一盏十分明亮的光点,炫目之后,虞姬才算看清楚,手中握住夜明珠的,那四十多岁的美艳妇人不是特提舍丽太后,是谁?
虞姬松了口气,问道:“太后,您怎么来了?这里很危险,您怎么能一个人来?”
太后回答道:“为了找你呀。姬公主,你可是我们的国师,又是华夏的贵客,有人想害你,本后咋能不管?”
太后说着,招呼虞姬跟自己走,接着说道:“这里是阿蒙禁地,先王是明令禁止任何人进入,本后当然只能一个人来。你是不是想问你妹妹阿轲呢?”
虞姬点点头,心道太后果然是老江湖,轻松猜到自己想什么。
太后接着说:“你妹妹呀!急脾气,像我十几岁的时候。这会儿她和我那儿子肯定已经在这迷宫里迷路了,咱们去找他们。”
虞姬顿时恍然大悟,阿轲肯定是急着找自己,不顾太后的阻拦已经闯进了阿蒙禁地,赛克南雷这么讲义气,一定是不顾先王的命令和阿轲在一起。
虞姬心中歉意起来,连忙说道:“舍妹一定是有给您添麻烦了。可是您又怎么知道我被人骗进了阿蒙禁地的?”虞姬这句话可是大有深意,她必须知道把她引到阿蒙禁地的人和太后到底有没有关系。
太后当然知道虞姬这个问题大有深意,轻描淡写的回答道:“你妹妹到本后的寝宫找你,却被一伙人挡住,三言两语不和,你妹妹把他们全都打倒。于是惊动了本后和法老,把原委一说,大家都明白了,挡你妹妹的那伙人一定知道你的下落。这阿轲,下手可真狠,不到一杯酒的功夫,那伙人全都招了,于是我们才知道你被骗到阿蒙禁地。本后家族是阿蒙禁地的建造者,我当然认识道路……”
“太后小心!”虞姬娇声大喝,伸手把太后拽到怀里,同时用弩机瞄准太后身后快速毕竟的黑影就是一箭,那怪物“嗷”的一声又退入黑暗中,可是腥臭的唾液都喷溅到了太后衣服上。本来这怪物的攻击是无声无息的,可惜它不知道自己的眼珠子反射了夜明珠的光辉,被虞姬看到,这才功归于亏。
太后惊叫一声,这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然倒在虞姬怀里,心想自己要是能有这么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儿该多好?
太后大奇道:“这些食人巨蜥应该不会攻击拿着夜明珠的人呀,这些年它们的习性改变了吗?”
虞姬这才明白,特提舍丽太后敢一个人来找自己,原来是仗着这枚夜明珠。可惜这巨蜥看来是不认主人了,虞姬让太后藏在自己身后,她左手持有弩,右手抽出鱼肠剑准备格斗。
巨蜥似乎才是阿蒙禁地的主宰,它们首次对太后和虞姬发起袭击之后,毒蛇、蝎子这些莫名其妙的毒物也不断对两人发起攻击,但是都悉数死在神目如电的虞姬剑下,只是把太后给吓得半死。虞姬却不敢有丝毫松懈,深谙兵法的她高度怀疑毒蛇和蝎子只不过是诱饵罢了,真正的暴击将在她的注意力被分散的时候出现。
虞姬想到这里,装作全力应付毒蛇的挑衅,而忽视了身后的安全。果然,身后的空气发生了轻微的紊乱,虞姬知道那袭击来了,急忙抓住太后把她推向一个安全的方向,再回身用鱼肠剑硬挡住了这狂猛推进的力量。
叮的一声,鱼肠剑剧烈震动,把虞姬的虎口都震得发麻,但虞姬也可以借力回旋跳开几步,在夜明珠的光辉下,那巨蜥总算显形了,不仅面目狰狞之极,身体披着厚甲,居然有两个人这么长,尾巴如碗口粗,利爪闪着绿光。刚才砸过来的就是它那威力无比的粗尾巴。
那巨蜥既然现了形,那就是不留余力地发起攻击,利爪狂抓,尾巴乱扫,冷不丁还张口咬人。虞姬剑法轻盈,应付起来也得心应手,但是太后却没有自保的能力,屡屡险到极点,多亏虞姬解救。但是这样一来,虞姬就开始渐渐支撑不住了,毕竟近战非她所长。
特提舍丽太后看到虞姬越来越吃力,喊了一声:“姬公主,你是我们的国师,任重而道远,你快走,出口就是巨蜥身后的通道。不要管我了,你可以保护自己的!快走!快走!”
虞姬一边应付巨蜥的攻击,一边对太后说:“不,您来救我,我决不能弃你而去。要是我自己跑了,我的良心会谴责我一辈子。连太后都保护不了,要我这国师有何用?”
太后大为感动,问了一句她很想问的话:“姬公主,你愿意做我的女儿吗?”
虞姬心中一动,答道:“危难时刻,只有母亲会让女儿逃生,而自己赴死。母后,我愿意做您的女儿!”
太后感动,说道:“好好,本后活了大半辈子,又添了你这令人骄傲的孩子,死而无憾了!”
太后竟然不顾安危向巨蜥舍身扑去。那巨蜥被太后这一搞,反而陷入迷惑,这怪物有灵性,它准是以为太后拥有了什么厉害的武器,所以敢上来单挑自己。
就趁着巨蜥这一分神,虞姬的鱼肠剑递出三剑,全都破甲而入,疼的巨蜥又怪叫一声,向后退后几步。太后暂时安全了,虞姬连忙用弩机射出几箭,可惜全都被那巨蜥躲开。
正当虞姬暗叫“可惜”的时候,后背的空气又有奇怪的紊乱,虞姬大惊,回头一看,好家伙,一条手臂粗的眼镜蛇张开大口,亮出毒牙已经咬到自己脸庞。
真是胜负转念一瞬间,虞姬吓得花容失色,却见银光一闪,一柄飞刀把那毒蛇钉在墙上,蛇身乱扭,眼前却出现了阿轲的俏脸。阿轲一把抱住虞姬,哭道:“姐,好高兴能再见到你!别让我再离开你,好吗?”
然后是赛克南雷的声音响起,说道:“我们循着打斗声,总算找到姬姐姐了,太好了!哟!母后为何也在这里?”
太后哼了一声,说道:“臭小子,你不知道老娘才是阿蒙禁地的守护者?难道老娘会不管你的国师?叫你们去商议,不就是掩人耳目,瞒着世人悄悄进来不就好了?你两个咋这么急脾气?”
阿轲羞红了脸,说道:“太后,我担心我姐姐,失去了理智,您能原谅我吗?”
太后说道:“阿轲,你像极了年轻时的我,不怪你。可是那巨蜥好像出了问题,它不再怕我的夜明珠了,我们都会被它吃掉了!”
阿轲哈哈大笑三声,从墙上收回反曲刀,一脚把那死蛇踢了过去,说道:“古时有庖丁解牛,今天看我表演阿轲剖蜴!”
那巨蜥显然是不知道阿轲的厉害,还以为她的实力不会超过虞姬,伸爪子就挠阿轲,爪子却被反曲刀斩落,阿轲的反曲刀是精钢锻造,锋利程度远超这时代的任何青铜器,也比虞姬的鱼肠剑还要锋利,何况阿轲那可怕的爆发力更远远超过虞姬。
巨蜥心道不妙,用带铠甲的尾巴狠扫阿轲,却发现阿轲根本不躲闪,世上没有后悔药,尾巴也被阿轲砍断。巨蜥转身想逃,却眼前一花,阿轲竟然从天而降挡住了它逃跑的去路。巨蜥不暇思索做出了一个无法后悔的决定,张口就咬阿轲的脖子,结果就是寒光一晃,脑袋被劈成两瓣,惨死在阿轲脚下。
阿轲施施然走了回来,说道:“这蜥蜴真臭,好恶心。还好我躲得快,衣服没脏,只是我的刀好脏!”
赛克南雷扯下一截亚麻布迎了过去给阿轲擦刀子,那蜥蜴血还真臭。此时,只有虞姬站在太后身边,黑暗中一副巨大的利爪朝太后袭来。虞姬吃了一惊,但凭风声就知道这狂暴的力道绝不容小觑。虞姬为了保护太后,用鱼肠剑拼尽全力格挡这爪子,顺手把太后推开。
“叮”的巨响,虞姬鱼肠剑脱手插入墙壁中,身体几乎被撞得飞了起来,一连后退五六步撞到赛克南雷身前。赛克南雷毫不犹豫去拉虞姬,于是两人一起重重撞到墙上,这可怕的力量就如二十世纪的卡车撞击。赛克南雷给虞姬当了肉垫,虞姬毫发无损,赛克南雷却疼的几乎背过气去,赖虞姬扶持才没有倒下。
四人目光向那利爪看去,竟是一头两人高的大鸵鸟,两眼放着凶光瞪着她们。
太后大惊,喊道:“这是什么?鸵鸟哪有这么大的?难道是神明?”
阿轲心中迷惑,她其实认识这种鸟,不就是厚鸵吗?她在二十世纪的科技文献上见到过,但是不是应该早就灭绝了吗?转念一想,自己真笨,在二十世纪灭绝的生物在此刻未必灭绝,于是说道:“这是厚鸵,在华夏以北的克里米亚多得是,我见过,看我这就猎杀了这大鸟!只是鸵鸟肉真难吃!”
其实她只是在书上见过这动物,这么说,是为了消除太后和法老的恐惧。
阿轲见厚鸵力道不弱,生出对手难得的心思,提刀欺上前与大鸟格斗。没想到那大鸵鸟的利爪竟然非常坚硬,连阿轲手中的反曲刀都无法砍伤它。若论爆发力,阿轲更胜一筹,一轮抢攻打得那大鸟连连后退,发出奇怪的鸣叫,似乎它也想不到阿轲这娇小的“弱女子”竟然有如此可怖的威力。看的虞姬、赛克南雷和太后三人大感佩服,若有神明,阿轲觉得可以算是一位。
大鸟似乎也认为阿轲是个难得的对手,毫不气馁,提抓又上来攻击阿轲。阿轲心想这畜生好像有用不完的力量,而自己虽然力道更强,但毕竟是人类的身躯,长久拿不下它,岂不是堕了威名,现在需要冷静。
厚鸵毕竟是动物,很快暴露了它急切的心理,它见用爪子斗不过阿轲,竟然想起自己还有鸟喙这利器。它以为阿轲防不过来,偷偷用喙刺了阿轲的后背一下,也是试探性的攻击。
只见阿轲惊呼一声,翻身在地上狼狈一滚,勉强躲过这一击。大鸵鸟以为抓住了阿轲的弱点,改用大鸟喙对阿轲进行顶攻,阿轲“吓得”左右躲闪,每次都间不容发的必过狠毒的利器。
赛克南雷见阿轲打不过大鸟,抽出战刀准备上前帮满,却被虞姬拉住,她说道:“她装的,引蛇出洞,别急!”
果然,大鸟越来越放肆,鸟嘴啄地越来越长,当然,长脖子也就越来越暴露,这就是阿轲等候已久的弱点。大鸟一声长鸣,锋利鸟喙啄向阿轲胸前,准备给她开膛破肚,它觉得此击必中。
鸟目中的阿轲蓦然消失,即使是牲畜它也觉得大事不妙,可惜已经太晚了。寒光一闪,轮到它被阿轲顶攻。厚鸵迎来了身首分离的命运。
阿轲揪着它断掉的脖子,捧起大鸟的脑袋,半跪在太后和法老面前,说道:“末将无能,献此大鸟首级予太后和法老,愿我埃及国运昌隆!”
接着才是那大鸟的身躯撞到墙壁的“轰隆”之声。
虞姬“噗嗤”一笑,赛克南雷忙扶起阿轲,顺手把阿轲拉起来,说道:“将军忠勇可嘉,礼物本王收下。好兄弟,别弄你们华夏那些虚礼了。”
赛克南雷说着指着一座阿蒙神像,说道:“好重的礼物,这就献给阿蒙神吧!”
说着两女的捧着大鸟头,在太后吟诵的阿蒙赞歌声中,由国王亲自献祭,祈祷早日稳定南方,夺取三角洲,完成上下埃及的统一。
太后看着阿轲,越来越喜欢她,说道:“陛下,你提拔的这近卫将军真不仅骁勇还很有智慧,是千古难遇的良将,真是我们瓦塞王室的顶梁柱呀!不仅如此,她还很漂亮,不可思议!”
太后夸赞,阿轲都不好意思起来,忙说:“末将不才,愿意舍生忘死保卫法老和太后!但说道顶梁柱嘛,盼太后多多依仗我姐姐虞姬……”
太后笑道:“那是当然……”
赛克南雷插进话来,说道:“虞姬姐姐千好万好,母后先别夸了。不然,她们华夏人繁文缛节,又要谦让回礼,就没完没了。”
阿轲笑道:“礼多人不怪嘛!我们华夏可是礼仪之邦!”
太后低吟道:“礼仪之邦,让人神往呀!”
说着,四人在太后的指引下快速走过一道道石门,来到一个相对宽敞的空间。
太后点火,点亮了这屋子四周的八盏油灯,说道:“放心吧,这里是安全的,就在我们家院子下面。其实阿蒙禁地也没什么秘密,就是这些纸草书而已。”
虞姬和赛克南雷大感好奇,随手翻阅这些藏卷,无非就是一些前朝见不得人的秘闻。在赛克南雷他们家族当上法老以前,瓦塞的政权法老更迭频繁,这些纸草书就是记录了那些政变阴谋的事情。至于这迷宫和那蜥蜴,无非就是先王们铲除政敌的工具而已。鹰城是除了瓦塞以外上埃及十分重要的城市,有一些祭祀活动在这里举行,先王们当然可以把政敌骗入这迷宫,然后让蜥蜴吃掉他们,一了百了。
阿轲好奇为啥不在瓦塞建这种死亡迷宫?但她转念一想,在瓦塞哪里能神不知鬼不觉做成这么大的工程,也只能利用鹰城的太后家族才有可能做下去嘛。
赛克南雷说道:“大臣和侍卫谋害法老,这些事情确实是挺不光彩的,传言出去确实不好,那何不毁掉呢?”
太后说道:“我觉得毁掉也是不错的办法。但是前代法老说过,这些虽然不是什么好事。但是也是咱们埃及的历史,况且这些事也可以惊醒后面的法老,所以让我们家族一直保留下来,给每一位新任法老观看。今天正好,你就仔细看看吧。来,女儿,阿轲,咱们去喝点饮料,这里的吃喝应有尽有,只是没有侍从,必须自己动手。”
阿轲疑惑道:“女儿?太后您是指?”然后转脸看着虞姬。
虞姬笑道:“我认太后做亲娘,以后太后就是我妈妈了!你们刚才没赶到以前,太后要舍身保护我,你们说,除了妈妈谁能做到?”说着,拉着太后的手背亲了亲。
赛克南雷和阿轲都大为感动,两人同时向太后和虞姬道贺,四人又一次开心地热泪盈眶。
开心一阵子,赛克南雷读书去了,虞姬喝了几口石榴汁,也去读书去了。只剩下阿轲和太后坐下聊天,阿轲把华夏山海经里的神鬼故事搬出来说给太后听,把太后听得入了迷,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突然,虞姬发出了吃吃浅笑,说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陛下,看来咱们可以很快结束对努比亚的战争了。”
她这一说,其余三人全都围了过来,看到虞姬手里抓的竟然是辛努赛尔特三世的城堡详细地图,难怪虞姬会大喜,有了这份资料,她等于就找到了那些防御堡垒的弱点,当然可以很快夺取它们。
赛克南雷也看的差不多了,说道:“咱们回去吧!看看大侍卫长他们审问人犯有结果了吗?”
正当大臣们因为法老失踪陷入混乱的时候,法老、太后、虞姬、阿轲四人蓦然出现在他们面前,有人欣喜,有人慌张,这些表情都被法老净收眼底。
法老下达第一道命令就是封锁鹰城,谁也不许出城。然后,把大侍卫长叫来问话,正好,他们也取得了审问的成果,这场针对虞姬的阴谋的主使者就是大祭司门图海布。
赛克南雷回想这段时间祭司集团的种种异动,自己任命虞姬为国师显然是削弱了祭司集团的权利,想害虞姬的除了他们,还有谁?
但是想拔掉祭司集团可不是一句话的事,四人坐下来开起了小会。虞姬的提议就是先撤换大祭司然后在进一步削弱祭司集团。太后是老江湖,马上想到让门图海布的亲弟弟格伦接任大祭司,不会引起祭司集团大的反弹,太后早就瞧出这兄弟俩面和心不和。
接下来的问题是如何用迅雷不及掩耳的方式搞掉门图海布呢?
太后说道:“这个简单。门图海布和格伦都住在卡纳克神庙里。让你老婆阿赫霍特普去祭祀阿蒙神,这就可以正常带着卫队进入神庙,负责神庙的近卫军是那个斯蒙将军,他是祭司的人。但是,阿轲不是法老任命的近卫将军吗?让阿轲过去镇住斯蒙那小子,护卫王后进入卡纳克神庙,把祭司们都给控制住。本后给格伦写封信,这小子肯定会欣然出来顶替他哥。阿轲再帮着格伦把门图海布的亲信都一网打尽,法老再给阿轲手书一份,解除那几支祭司亲信部队指挥官的职务,事情不就结了吗?”
三人一听,纷纷称妙。只是阿轲微微不放心离开虞姬,把大侍卫长,也就是她的近卫军副将叫来喝问:“大侍卫长,你将如何护卫太后、法老和国师的安全?”
大侍卫长是一黑人壮汉,昂首答道:“报告将军,我们全体侍卫用荣誉和生命保护法老和王族,法老在我身后,我誓死不退后半步!”
阿轲说道:“那好,你这就接受考验,给我看招!”
阿轲施展迷幻的步伐欺到大侍卫长面前,挥拳中击,对方当然要格挡,阿轲贴身肉搏,使出肘撞、膝顶、寸拳、鹤手等近战格斗术。大侍卫长无法完全格开阿轲的招式,被好几拳打在肉上,疼的他想大叫,但是这硬汉拼命忍住不出声,好找到机会反攻一拳。
虞姬看的唉声叹气,心想你全力防御都挡不住阿轲,还敢反攻?果然,大侍卫长攻出的手臂被阿轲打中几个麻穴,整条手臂失去了力量。阿轲又趁势一拳冲来,啪的一声打的大侍卫长气血翻涌,但是这黑壮汉依然不肯后退。
阿轲跳开一步,说道:“你真是条好汉,功夫也很好,记住:用性命捍卫我们近卫军的荣誉!”
包括大侍卫长,众侍卫轰然允诺。阿轲这才拿着太后和法老的文书,转身离开,这就坐船顺流去了瓦塞,找阿赫王后去了。
大侍卫长这才颓然软倒,虞姬赶紧过去给他治伤,扶起大侍卫长说道:“将军,真是对不起,舍妹下手就是没遮拦没轻重,快给我看看你的伤!”
大侍卫长惭愧一笑,说道:“阿轲将军才是军中第一好手,能得到她的鼓励,才是本将一生的荣誉。我不要紧,其实她已经下手很轻了。”
阿轲坐上快船,很快就从鹰城到了瓦塞。她穿着红妆蒙着头,别人乍一看,那就是一个步伐轻盈的埃及少女,她不想让任何人看出她阿轲王子已经回到了瓦塞。她悄悄溜出码头,一路上避开别人的视线,逼近王宫还飞身跳墙进入了内院,这才扯掉蒙头的丝布。侍女认出她是阿轲王子,侍卫们也认得她是近卫将军,只是这将军穿着女装,美若天仙而已。当然无人敢挡她的道,直到她直接出现在阿赫王后面前。
阿轲把法老和太后的意思说了,在拿出那封太后亲笔信交个王后。这阿赫霍特普王后也不是等闲之辈,当即召集随扈,向卡纳克神庙赶去。
阿轲回到自己住处,穿上近卫军大将的黄金铠甲,召集侍卫威风凛凛和王后汇合。再把斯蒙这小子叫来,让他把自己的队伍集合起来,命令他的手下不准离开营地,否则斩首。
本想着把斯蒙一刀砍了一了百了,但阿轲转念觉得斯蒙也是一个难得的人才,心中生出怜才之心,于是喝问:“斯蒙将军,军人的天职是什么?”
斯蒙昂然答道:“报告将军,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命令!”
阿轲面色更加冷峻,说道:“你是我近卫军麾下重要统领,本将今天要你为法老执行重要任务!”
此言一出,四周杀意上升到顶点,不仅是斯蒙,周围的侍卫们都觉得不寒而栗。斯蒙知道,今天要是一言不合,脑袋就保不住了,略作镇定,斯蒙答曰:“本将坚决执行近卫将军指令!”
阿轲面色稍霁,用劝说的语气说道:“斯蒙将军,我知道你是祭司那边的人。但是整个上埃及只能服从法老的命令,国不容二王。忠臣不侍奉二主,效忠法老,还是效忠祭司?将军,我期望你能做出正确选择!”
斯蒙正色道:“是!请将军下令!”
于是阿轲宣布命令,保护王后,控制住卡纳克神庙。
王后的队伍离开宫殿,当然会被祭司集团的眼线发现,但是侍卫统领是斯蒙将军,他们也不觉得有什么异常,何况法老也不在这里,所以算不上什么危险信号,否则祭司集团手里也有好几支部队,动员起来一定会发生大规模流血冲突。
王后不期而至,卡纳克神庙的祭司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王后命令道:“本后要进去祭祀阿蒙神,叫门图海布大祭司出来见我!”
王后毫不停留直接就闯入了神庙核心区,有祭司还想阻挠,被阿轲的侍卫直接摁倒控制住,直到王后蓦然出现在门图海布面前。
门图海布大感错愕,他回头看看斯蒙将军,心中稍定,因为斯蒙是他们祭司集团的人。这才过来给王后行礼,可是王后铁青着脸并不回礼,而是喝令:“门图海布大祭司,根据法老命令,从即刻起,你不再担任阿蒙大祭司!”
门图海布满脸不可思议,说道:“这,任免大祭司从来不是法老一人说了算,这要祭司大会的决定!”
门图海布看着斯蒙将军,发现这小子垂头丧气,往她身后看去,出现一名金盔金甲的将军,金面具摘掉,露出阿轲的俏脸,门图海布顿时五雷轰顶,他明白了,阿轲一出现,斯蒙这小子哪敢抗命帮自己,完了。
阿轲径直走到门图海布面前,说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你小子以为自己是谁?你敢抗命吗?”
阿轲说着就抽出利刃,寒光闪闪,门图海布顿时蔫了。阿轲喝令众侍卫把门图海布关押在一间石屋子里。
王后升座,把门图海布他弟弟格伦叫来面前,说道:“你哥哥门图海布对法老图谋不轨,违背阿蒙神旨意,已经不配再担任大祭司。本后和太后认为你是合适人选,你意下如何?”
格伦哪里好不知道是太后和王后给予的大恩大德,赶紧表示自己绝对忠诚于法老和王后。
王后于是问道:“既然任命你担任大祭司,那你的手下就必须绝对靠得住?你镇得住你哥吗?”
格伦犹豫片刻说道:“王后,我哥哥在祭司集团里势力庞大,我即使担任了大祭司,可能也无法履职。”
阿轲听了这话,和王后对视一眼,径直走到关押门图海布的房间,对他说道:“看来你弟弟也不想让你活了,他还是个明白人。大祭司,你连国师都敢害,世上还有谁是你不敢搞的?你真以为阿蒙禁地的秘密无人知晓吗?阿蒙禁地就是太后他们家建的,你居然不知道?”
当然,阿蒙禁地的秘密本就没几个知道,大祭司只知道那是个无人能走出的迷宫,确实不了解太后其实是知道出路的。
阿轲冷笑道:“你最大的错误就是敢于挑战法老。本将仁慈,就用最不痛苦的方法送你去见奥西里斯。”
说着,一脚把门图海布的膝盖踢屈,迫使他跪在地上,白玉般的小手微微拂过门图海布后勃颈,就如同折断枯柴一般拧断他的脖颈骨,也就是切断了中枢神经。门图海布无法发出任何声音就栽倒在地,片刻就断了气。
然后,阿轲返回王后身边,这才淡淡说道:“门图海布去见奥西里斯咯。”
事情已经这样了,格伦一咬牙,把门图海布所有的亲信都说了出来,然后被阿轲指挥手下,以谋反的罪名当众处决,再由王后下令提拔了格伦的手下,顺便王后又塞进了许多自己的亲信,这才稳定了祭司集团。
然后阿轲带着近卫军保护王后又去了那几只支持祭司集团的部队,拿着法老敕令,把指挥官解职,提拔了忠于法老的副将。在军中,阿轲具有第一勇士的光环,没有人敢抗命。连斯蒙将军也遭解职,不过阿轲其实对斯蒙有点好感,所以也没有为难他,让他辞职回家。忙活了一天,瓦塞的局势稳定下来,连祭司集团的盟友殷夫蒂姆这帮人都来不及有所反应。
王后邀请阿轲去她的寝宫休息,阿轲觉得盛情难却,见夕阳西下,也就接受了邀请。阿轲把他们在阿蒙禁地的事情对王后说了一番。王后大为感慨,说道:“太后和我们家其实也是很深的亲戚关系。真高兴,姬姐姐和我们家的关系又进了一层,以后真要叫她‘姐姐’了。阿轲作我妹妹吧?哦,法老的命令是不准对你用阴性词,那你作我弟弟吧?”
阿轲本就把赛克南雷当兄弟,再把王后当姐妹那也没什么不好呀!她就是喜欢性情相投的人,于是就把王后称作‘姐姐’了。
阿轲陪王后住了一夜,彼此熟络了许多,再抓紧教导阿赫摩斯刀法,次日早晨才坐船返回鹰城。
在太后家中的华丽精致小厅,法老赛克南雷、特提舍丽太后和国师虞姬坐定,侍女端上饮料水果,然后三人开始了国事讨论。
赛克南雷说道:“姬姐姐,这次咱们拿到了辛努塞尔特城防工事的图纸,那应该可以很快获胜了吧?”
虞姬回答:“应该可以。咱们可以派多支特战队渗透,让那里的希克索斯驻军觉得朝不保夕以后,再假传阿波斐斯的指令,让他们沿着金矿山区向红海撤离,咱们沿途提供饮食,把他们诱到海边围歼就可以了。现在就卡摩斯王子到红海边打造海军吧,这应该需要很长时间准备,希望能来得及。”
赛克南雷大喜,说道:“这样太好了,咱们结束对努比亚的战争,就可以掉头收复北方城市,只是便宜了努比亚人。对不起,母后,儿子还是不能替父王报仇。”
特提舍丽太后叹了口气,说道:“法老当然以国家大事为重,个人恩怨不必考虑太多。”
虞姬却摇了摇头说道:“法老,经过这么场大战,咱们军队破残,实力受损,决不能和阿波斐斯再大打下去。咱们必须在赫莫纳威转入正面防御,再沿古河道渗透到大湖地区,通过渗透战逐步夺取对大湖的控制权。”
大湖地区就是今天埃及法尤姆省在中王国时期的称呼,那时代大湖地区气候温和水草丰盛,是中王国非常重要的粮仓。
虞姬知道法老和太后充满疑惑,接着说:“战争是国家实力的比拼,国家实力却取决于粮食产量。有了充足的粮食,才能把更多男子编入军队提升战力。上埃及虽然是个产量区,可法老你想一想,你可以拿到的农业产量只占四分之一,靠这些财富,咱们已经把武装部队扩到了极限,但是其实上埃及还有非常多的富裕的财富,可是都到了哪里?”
法老赛克南雷想了想,说道:“咱们埃及是政教合一的国家,其实大部分农业产出都被乡村的地主、祭司集团拿走了,每年捷提费劲力气也只能征收这些粮食。国师,您的意思是让我打击乡村地主祭司集团吗?”
虞姬摇了摇头,说道:“法老政权靠祭司集团控制乡村,如果陛下打击祭司集团,会动摇国家的根本,这事不能做的。”
赛克南雷却说道:“你看,阿蒙大祭司简直无法无天,连法老的国师都敢谋害,总有一天祭司集团一定会挑战法老权力的。我可以废除阿蒙信仰,另立新神崇拜不就可以了吗?”
虞姬赶紧说:“这种事千万不能做。你如果另立新神,那等于要连根拔掉阿蒙祭司集团,这些人掌握信仰和舆论,他们必然会与王室对决,到时候国家一定会陷入混乱的。”
赛克南雷大急,说道:“难道,我们就放任祭司集团做大吗?”
虞姬微微一笑,说道:“在华夏,办法多得是。我们可以把目前单一的祭司系统分成三四个教区,每个教区独立设立大祭司,每名大祭司都由法老任命,教区之间互不统属,都只听法老的,设立一名叫‘辅祭’的高级官员负责监督大祭司,高级祭司由法老直接任命,咱们根本不用另立新神,只要让教区之间相互竞争,我保证法老的权利不会被祭司侵夺。”
赛克南雷大喜,说道:“姬姐姐,你们华夏人真是太有办法。太后,您觉得怎样?”
太后听着虞姬的策论,心里是越来越喜欢虞姬,说道:“这乖女儿真是太高明了,本后要是能生下这么聪明的女儿,那真是不枉为女人。”
虞姬俏脸微红,说道:“母后,您对我有救命的恩情,已经是我的再生母亲,我侍奉您如待亲娘!”然后,虞姬站起来,抱着太后亲了亲脸。
太后大喜,搂着虞姬说:“好女儿,好女儿,真是我上埃及的福分,感谢神明的恩赐。”
可惜的是,后来第十八王朝的法老埃赫那吞忘掉了虞姬的教谕,竟然想废掉阿蒙信仰,结果遭祭司集团反吞噬,落得身败名裂的下场。
虞姬坐了回去,接着说道:“虽说强化乡村治理是富国强兵的根本之道,但是眼下,法老您还缺乏一支足够优秀的官员队伍可以替你做这件事,您的军队的中下层军官普遍缺乏必要的军事素养,这是受到上埃及军事战略的消极影响所致。长期以来,上埃及的军事都在被动防御,军官们普遍只会防御作战,按照华夏的标准,他们几乎都不是合格的指挥官。”
赛克南雷和太后听了连连点头,巴望着虞姬继续给他们出谋划策。
虞姬接着说:“大湖地区,已经被阿蒙涅姆赫特王朝开发成了产粮区,按理说阿波庇王朝应该很重视这个地区才对,可是据我观察,大湖地区最重要的城市伊媞塔威却萧瑟没落,说明阿波斐斯在大湖地区的统治并不牢靠,这就给了咱们天赐良机。”
赛克南雷似乎明白了什么,出现了眉飞色舞的神情。
虞姬喝了口果汁,接着说:“等努比亚战事结束以后,我希望带领一支远征军从古河道方向进入大湖地区,在那里和阿波斐斯打渗透游击战,锻炼军官队伍,培养懂得乡村统治的官员,夺取粮食和人口,不出两年,上下埃及实力彼消我涨,咱们就有了和阿波斐斯战斗的实力。军官队伍和官员队伍都可以被锻炼出来,然后夺取伊媞塔威,威胁白城,统一埃及指日可待!”
赛克南雷听得摩拳擦掌兴奋异常,拉着虞姬的小手,眼睛放光说道:“好,好,国师的策略太妙了,我完全采纳。等这次南征结束之后,立刻从全国抽调最好的军官和战士,组建新的军团,就取名‘荷鲁斯军团’,由国师统领经略大湖。”
太后激动地泪有满面,向先王祈祷,期望国家早日统一。
激动过后,赛克南雷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向虞姬请教:“姬姐姐,你听过阿蒙涅姆赫特教谕吧?”
虞姬尴尬摇头,表示自己不清楚阿蒙涅姆赫特教谕。
太后大奇,王室中人人都学习过的东西虞姬竟会不知道,但转念一想,她毕竟是华夏人,只是她一华夏人怎会对埃及地理文化知道得这么清楚。
赛克南雷倒是不觉得奇怪,他早就发现虞姬对佩皮王朝的事情如数家珍,但是以后的事情却一无所知,于是说道:“姬姐姐,一定是你家某位祖先担任过尼托克丽丝女王的捷提吧?我可有猜错?可惜那时代太久远,埃及人又没有记录历史的习惯,查不到那位捷提的姓名了。”
虞姬心想,你这么想最好,正好省去很多解释,于是说道:“法老英明,以前我是跟你开玩笑的。”
两人才把在索贝克女王墓中的对话对太后大致说了一番。然后,赛克南雷把阿蒙涅姆赫特教谕的内容跟虞姬说了一番,听得虞姬频频点头。最后,虞姬说道:“阿蒙涅姆赫特也真是位高人,以前说他偷窃先王金字塔的石料,看来是有点误解了。”
赛克南雷说道:“但是阿蒙涅姆赫特说的也很对,我作为法老,也很担心这样的事,不知道在你们华夏,国王怎么应对这样的事?”
虞姬说道:“在华夏,国王被近臣害死的也不再少数。”
接着,她把齐桓公被三近臣活活饿死,赵武灵王被太子围困饿死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这些国王死得很惨,听得赛克南雷和太后都毛骨悚然。
然后,虞姬说道:“国王要想获得绝对的安全,在没有军队反叛的情况下,只需要近卫军绝对忠诚就行。在华夏,近卫军是一只独立的武装,只负责宫卫和国王护卫,它的将领从来不任用其他部队的将军,而只由这支部队的军官中选拔,称为‘殿帅’。近卫军地位崇高,一旦成为近卫军士兵,不但薪水很高,他的家属立刻可以迁入王宫盘边的卫城居住,从此全家衣食无忧。到了结婚年龄,国王就会选拔容貌出众的宫女嫁给将士,生下的儿子进入军官学校学习。所以,国王的近卫军将士的生活很快乐,家小都有保障,与外军大臣毫无瓜葛,对国王绝对忠诚。当然,为了防止这支军队堕落,每个月还要进行围猎和各类演习,把战力维持在高水平才行。”
赛克南雷听了大受启发,忽站忽坐,手舞足蹈。
谈话结束没多久,阿轲从瓦塞就回到了鹰城,说明王后已经完成了替换大祭司的任务。
赛克南雷改变了主意,他把部队全部交给虞姬统领,自己护送太后返回瓦塞,准备这就分割教区,也就是按照虞姬的策略去和祭司集团斗法去了。当然,他也惦记着去打造一支绝对忠诚的近卫军,所以要着急走。还有更重要的,他也没忘记去安排卡摩斯在红海边的曲塞尔城打造红海舰队,准备配合虞姬的努比亚之战。
法老临走,把这支两万多人的部队正式命名为“荷鲁斯军团”,授予了军旗和权杖,任命国师虞姬兼任军团长,近卫将军阿轲担任副军团长,戴洛南辅担任主管军需后勤的副军团长,所有军官任免听虞姬一个人的。这样,就由虞姬统领部队继续完成对努比亚的远征。虞姬和阿轲在军中本就威望极高,这支军团士气大振。
临上船了,赛克南雷还拉着虞姬的手说道:“姬姐姐除了神机妙算以外,还是神箭手。不过你已经是高级将领,千万不要再像先王一样身先士卒了,好吗?”
阿轲笑道:“赛兄,你就放心吧。我会把你的国师摁在指挥部里,不让她出去射人。”
三人哈哈一笑,正要分别,特提舍丽太后却从船舱中走出来,喊着“乖女儿”,对拉着虞姬和阿轲的小手千叮咛万嘱咐,这才恋恋不舍地登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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