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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血战河口

《阿轲传3》 密教纪元/著, 本章共13055字, 更新于: 2022-08-18 18:00

三人在干涸的河道里穿行,发现这条古河道已经被下埃及的阿波庇军队清理过,道路平整利于快速行军,接近上埃及控制区的地方还做了伪装,其意图不言自明。河道中并无人看守,因为人员活动会产生袅袅炊烟,这会引起对方警觉的。

她们几乎没休息,三天三夜之后,黎明时分就赶到了艾斯尤特,但赛克南雷心急军情,并未带领阿轲和虞姬进城,因为艾斯尤特也没有太多守军,而是迅速赶往库塞,那里驻守着几万上埃及军队,为的就是防备下埃及的军事攻击。

赛克南雷带着两个女的,来到库塞的军营门口,对卫兵指名道姓要守将阿赫莫里斯将军出来相见,卫兵一看这几个人相貌不凡、器宇轩昂,衣着华丽,不敢怠慢,赶紧去向守将报告。

不多时,那位阿赫莫里斯将军就来到军营门前,看到赛克南雷,立刻脸色大变,就想行君臣大礼,却被赛克南雷打眼色制止了。

赛克南雷径直走到那守将面前,低语道:“阿赫,不要行礼,不要当我是法老,就当我是贵族领主就行,给我好好演戏,有赏赐!”

阿赫莫里斯这狐狸立刻明白了法老的意思,不就是想忽悠后面这两位美女吗?法老还真是多情。

阿赫莫里斯命令立刻打开营门,列队欢迎尊贵的客人。

“领主大人,许久不见,请问有何吩咐?”阿赫莫里斯堆着笑,小心伺候着。

赛克南雷躬身向着虞姬说:“这位是华夏国的虞姬公主。”

他有转向阿轲躬身说道:“这位是华夏国的阿轲公主。”

然后,他命令阿赫莫里斯以埃及公主的礼仪迎接虞姬和阿轲进军营吃饭休息去了。

待阿轲和虞姬进大厅用餐,赛克南雷才把希克索斯军队沿着古河道很快就要进攻库塞的军情大事给阿赫莫里斯说了,听得这守将面如土色,冷汗直冒。

“敌军将至,你用什么战术对抗?”赛克南雷问道。

“姐夫,哦,陛下,咱们这库塞的部署是面向北方的赫莫纳威的希克索斯驻军。这从艾斯尤特方向的进攻,我们从来没有准备过呀!现在只好赶到那条古河道口建立防线抵挡对方了!”

赫莫纳威是赫尔莫波利斯在那个时代的名称,赫尔莫波利斯这名字是后来希腊人取得。

阿赫莫里斯将军显然也没什么好办法,听得赛克南雷天旋地转、头大如斗,心说“这将军如此抗敌,我们上埃及怕是玩完了!”

“赛兄,打战的事情,你干嘛不找姬姐姐帮忙?她可厉害了!”阿轲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赛克南雷回头一看,阿轲端着一罐啤酒,正斜靠在柱子上啃烤罗非鱼。赛克南雷一拍脑袋,虞姬不就是最好的将军吗?心中稍安,顿时浑身轻松起来,转过头对阿赫莫里斯命令道:“这样对敌,咱们就玩完了。虞姬公主是华夏善战的军事家,你快去求姬公主帮你指挥部队,国家大事,咱们输不起,你懂的!”

阿赫莫里斯稍微一愣就立即明白了法老的意思,他虽然做人圆滑,但并非不懂军事,他知道眼前这局面不是他能应付的,听到法老的命令,立刻如蒙大赦,告退之后,就跑向在大厅里用餐的虞姬。

扑通一声,阿赫莫里斯跪倒在虞姬脚下,使劲亲吻虞姬的脚趾,嘴里不住哀求:“姬公主,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们,救救上埃及的人民!”

众将领看主将如此,皆一脸茫然,只有阿轲和赛克南雷佩服这将军的演技。

“将军请起,本姬又该如何救你们呢?”虞姬好奇问道。

“姬公主,你是有名的军事家,我家大人已经给我耳提面命了,眼下这局面,我军腹背受敌,肯定是守不住的。这支守军是我上埃及的精华,要是被消灭了,那上埃及肯定也保不住了!”阿赫莫里斯继续痛陈厉害。

“你们听着,希克索斯大军已经穿防线,马上就从南面逼近我们的要塞,大家全部都要听从姬公主的指挥,若敢稍微懈怠,军法处置!”阿赫莫里斯指着他手下的副将和联队长狠狠地吼道,又举起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意思自然是“不听命令就砍了”。

于是众将领都拜服在虞姬面前,表示坚决服从军令。

虞姬看了看阿轲,这妹妹面露得色啃着烤鱼,知道这定是她的主意,却不知道为啥这要塞守将竟然肯听赛克南雷的话,看来这小子不是法老就是权贵,来头不小。

保护埃及,是虞姬对尼托克丽丝女王的承诺,既然众将肯听命,虞姬也就当仁不让开始指挥部队。

虞姬简单询问了阿赫莫里斯手下军力状况,他有十个联队,步兵联队四个,战车联队三个,弓箭兵联队三个,加上其他后勤支援人员大约两万五千人,可惜没有骑兵联队,这一点比希克索斯人可就差远了。

虞姬用手指蘸了蘸葡萄酒,在桌上划了古河道的地形,特别标注了河道旁的小山,说道:“将军,你抽调最精锐的士兵和军官,组成半个弓箭兵联队和半个步兵联队,两个联队长由本姬带领,在这座山上设伏,目的是阻击后军支援。”

虞姬接着命令道:“在河口你带领两个步兵联队和一个弓兵联队在这里设立防线,决不允许敌军越过半步,除非你殉国了,懂吗?”

阿赫莫里斯点点头,又满脸疑惑问道:“请问公主,既然在此固守,为啥不集中全部兵力坚守防线呢?”

虞姬淡然回答:“只有这一道防线,你再多人也守不住的。一旦被你阻击,后面的希克索斯人就会蜂拥爬出河道,渗透到你防线后方,和你打成胶着,北方的敌军再压过来,就算是战神降临,你也只有兵败身死一条路。这就叫‘兵败如山倒’!”

赛克南雷和阿赫莫里斯听了都冒出一身冷汗,心里无比佩服,不需要赛克南雷再做指示,阿赫莫里斯也不敢再打断虞姬的指挥。

“阿轲,你守在阿赫莫里斯将军的防线,对方指挥官应该会和先遣队在一起,战斗打响,你去把他给宰了,把人头给姐收回来,整个战役就由于你打响,懂吗?”虞姬转身对阿轲说道。阿轲一听,顿时摩拳擦掌,兴奋不已。

“战车联队从你的防线出发,沿着东面河岸冲到小山狙击点,再折返冲杀,坚决打击已经跳出河岸的敌军,两个战车联队交替不间断冲击!西面河岸紧靠着沙漠,战车不用管,但是将军的的防线需要紧靠着沙漠部署,还要多部署弓箭部队,因为敌人也可能从西面河岸穿透到你的防线后方,但是受到沙漠阻隔,所以机动性很差,用弓箭射他们就可以了。”虞姬命令道。

阿赫莫里斯很想问西面河岸为啥不用部署战车联队呢?可是他不敢再打断虞姬指挥。

“剩下的部队由副将带领,坚守要塞,如果敌人从北方发起攻击,你还有一个战车联队,一定要穿插打击敌军后方,以攻为守,懂吗?”虞姬命令道,副将听了也佩服虞姬的军事才能。

“你们有没有燃烧物质,比如火油、硫磺这些东西?”虞姬问道。

阿赫莫里斯想了想,说道:“有一些,我们以前从阿瓦里斯那边买到过许多叙利亚黑水,一点就着,加上我们还有许多蓖麻油也可以燃烧。”

“那好,先给驻守小山的部队配属足够的火油,开战以后,战壕和坑道很快就会被尸体填满而失去防御作用,只有浇油点火才能挡住敌人。”虞姬想起了项羽和章邯的对决,秦军战士填满战壕,被项羽点火燃烧,既挡住了对方的攻击,又清空了战壕,真可谓一箭双雕。只是那人肉燃烧的难闻恶臭和恐怖场面至今都让她心中作呕。只是今日,这地狱般的战场只怕是又要在她眼前重现了。

让这两个战车联队带上火油,一边打击敌人,一边向河道里洒油点火。”虞姬继续部署。

“行动吧,快去给我挑选精锐战士,用战车快速运送到小山,还要载上足够的箭矢,还有挖沟用的铲子,应该能赶在希克索斯人到达以前完成部署。”虞姬下达了最后的指令,就出了宴会厅查看部队的调度情况。

赛克南雷决心亲自带领一个战车联队作战,阿轲怕他有失,非常担心,可是她已经被虞姬安排了别的任务,不能再去贴身保护赛克南雷。

不多时,这支部队很快做好了战斗部署,看来训练还算有素,虞姬看了心里稍安,但是大规模军事行动以前,还需要再做一个战前动员,虞姬把副将、联队长、副联队长和队长们,一百多人召集到指挥厅前,台阶下则黑压压站立着上万战士,气氛非常紧张。

虞姬的声音甜美而高亢,操着古王国时期的埃及语口音,向官兵们大声说道:

“将军们,士兵们,有一支上万人的希克索斯军队化装成利比亚人正在从南面的艾斯尤特方向朝这里杀来,他们的目的是消灭我们。所以,上埃及正受到敌人的威胁,亲人们的生命处于危险之中,大伙的家园很可能被毁灭,如果这一仗失败的是我们。

你们一定疑惑,我和阿轲不过是外国人,为什么要和你们站在一起?为什么要为上埃及去流血战斗?我必须告诉大家,有一位住在瓦塞的埃及人是我兄弟,有一位位住在白城的先王是我恩人,我对她发过誓要保护埃及,现在就是我报答埃及的时候。我,虞姬以阿蒙神的名义起誓,我绝不对埃及的敌人后退半步,除非那些希克索斯人能砍下我的头颅!

战争,无论战前有多么周密的部署,开战之后都会遇到各种意外情况,只有全体官兵抱着赴死的信念,才能打败敌人,法老和人民才会得到保护!只有无惧死亡的勇者才配活在这个世上!”

虞姬一番话说得官兵们热血沸腾,虞姬连这么美丽的头颅都可以舍弃,他们自己为了家乡和亲人难道舍不得这一腔热血吗?于是群情激愤,官兵们高含着誓死战斗的口号。

这时候阿赫莫里斯将军抽出战刀,喊了一句:“兄弟们,我们是军人,为了法老和亲人,保护上埃及!出发!”

“姬姐,阿轲,稍等一下。”赛克南雷拿着两副墨绿色的铠甲跑了过来。

“这是大鳄鱼的皮特制而成的铠甲,比铜铠甲还要坚固,而且轻盈得多,索贝克神一定会保佑你们的。姬姐,战场凶险,把你卷进来,我实在是抱歉!”赛克南雷说着就给阿轲穿上了一副鳄鱼铠甲,又转过脸对虞姬说道。

虞姬答道:“我答应过尼托克丽丝女王要保护埃及,你不必抱歉,是我选择为埃及而战的!”

阿轲接过另一副铠甲,亲手给虞姬穿上,还不忘叮嘱:“姬姐,你虽然足智多谋,但是刀箭无眼,你的阵地是压力最大的最前线,我真的好担心!”说着,眼中含泪。

虞姬抱着阿轲拍了拍,说道:“放心吧,当年灭秦,然后是楚汉之争,比这凶险百倍的场面姐都见过。倒是你,肩伤未愈,要是再遇到赛特神使,不要一味蛮干,懂吗?”当然,所谓“当年”只是虞姬的记忆,实际情况是,在这时代那些事情根本还没有发生。

虞姬带着两个联队长和上千名精锐战士,坐上战车浩浩荡荡向那座小山奔去。其余各支部队按照虞姬的部署行动起来。

到了小山,虞姬立刻命令所有战士开始在山下挖掘战壕,战前用于隐蔽战士,开战以后就用于防守。这种战壕还必须多挖几道才够稳妥。

正当战士们挖掘第二道壕沟的时候,河道远处隐隐绰绰,虞姬叹了口气,知道敌人已经到了,连忙命令全体官兵藏到战壕之中,静候敌人的先遣部队通过,此刻黄昏已过,天空逐渐暗下来,幸好敌军并未发现埋伏在小山上的上埃及军队。虞姬心想,希克索斯将军计算的时间很恰当,等部队到达攻击位置应该是在晚饭后的时间,休整几个小时之后就到了夜里,这是毫无防备的守军最疲倦的时刻,乘着暗夜突然袭击,哪有不胜的道理?

主将阿赫率领将士们也在使劲挖壕沟,堆土垒,建立防线。阿轲躲在长草从中,注视着河道,心想眼前这场景和什么有点像呢?姑娘眼前一亮,想起了孙膑和孙膑伏击庞涓的马陵之战。当下,阿轲看中了河道中的一棵树,她跑到树下,抽出反曲刀,砍下一块树皮,待树液流干净,就用刀尖在平面上刻上了“希克索斯将军死”几个汉字,她本来想刻埃及的象形字,可是想不起来怎么写,反正写什么其实无所谓。再抓起一撮泥土给刻痕上色。施施然一番做作,又才返回主将阿赫莫里斯身边,用生硬的埃及语说:“将军,让你的弓箭手对准那棵树,我让你们射,你们就狠狠射,明白吗?”

阿赫将军知道法老对两位华夏公主的态度,对阿轲的命令当然是禀遵不误。

夜幕降临,河道里传来窸窣之声,正好传入听觉敏锐的阿轲耳朵里,她立刻凝神向河道方向看去,果然有人低声说:“这棵树怎么有字,快去找将军!”这句话也一字不漏传进了阿轲的耳朵里,也传到了严阵以待的上埃及守军将士耳朵里。

河道中一簇火光亮起,那就是指挥官驾到,有人点亮了火把照亮阿轲写下的文字的场景。

阿轲哪还犹豫,娇喝一声:“射箭!”

上埃及守军万箭齐发,对面响起千奇百怪的惨叫,阿轲心想那将军是否应该变成刺猬了吧,总之大战就此打响。

果然如虞姬所料,希克索斯军队遭遇阻击,虽然当场被射杀百人,可是并不气馁,纷纷跳出河床爬到河岸上向阿赫的防线扑来过来。东岸这边赛克南雷带领一个战车联队沿着河岸冲击已经爬出河床的敌军,如砍瓜切菜一般,车轱辘上的利刃把许多敌军士兵腰斩,血流成河。战车上的弓手不断向河床上的密集人群射箭,敌人伤亡惨重。还有专门负责放火的战车,往河道里浇油点火,火光冲天,河道里的敌军士兵争相逃命挤作一团,这支军队陷入更加困苦的境地。

西岸那边也有敌军爬出河道,但是不远处就是沙漠,他们想组织进攻,但是战线宽度不够,根本无法对阿赫的防线造成冲击,还遭到弓箭的攒射,很多士兵向沙漠奔去,却被沙子裹足难行,也成为上埃及弓箭手的活靶,惨状不堪言表。很多人放弃进攻,想沿着河岸后撤,却受到军官的阻拦,只好硬着头皮折返,但是行动缓慢,相互挤在一起,既不愿跳回河道,也不想进沙漠,左右为难中成为对方的猎物。终于,很多希克索斯士兵还是逃向了沙漠,生死难料。

山头上的虞姬看到库塞方向的火光,知道战斗已经打响,于是命令她手下的弓箭手射断河道,阻击后方向前挺进的敌军。此时光线昏暗,弓箭手实际上也看不到对方,但是对方是挤在河道里行军,就算是盲射也能大致命中。随着一一阵阵惨叫传来,敌人开始回过神来,对方指挥官想到上埃及的弓箭手应该是埋伏在前面不远处的小山之上,于是指挥己方弓箭手想山上乱射,可惜看不到目标也毫无用处。

虞姬的弓箭手一部分在第二道壕沟里,另一部分在山顶背面,步兵们早就用盾牌遮挡好了,盲目的箭矢根本没有杀伤力。待希克索斯人发现弓箭压制起不到作用时,就出动步兵向小山压了过来,等前排步兵掉落到第一道壕沟里时,双方步兵白刃战才真正开始了。上埃及的步兵们趁机向壕沟里刺长矛,当场杀死几十名希克索斯步兵,当然,对方也不是待宰羔羊,有勇悍的希克索斯士兵抓住对方长矛顺着这方向反刺一矛,杀伤对方之后再扯到壕沟里砍死,这样双方互有死伤。

希克索斯步兵看不清壕沟,于是点亮了火把,这下也为虞姬手下的弓箭手提供的光源,一阵有一阵箭雨射到,希克索斯人成片倒下,步兵们的攻势受挫。但是发了狠的希克索斯人并不气馁,顶着箭矢把死掉士兵的尸体扔到壕沟里填坑,准备填满之后,一举冲过虞姬挖掘的第一道壕沟。虞姬记忆里的惨烈场景即将上演。

叙利亚水,其实就是石油,被上埃及人倒入第一道壕沟,然后就是火光冲天,希克索斯人的尸体就成了燃料,如此一来,这壕沟更加难以越过。冲天火光把在壕沟附近战斗的双方步兵战士都照的无所遁形,于是双方的箭矢如飞蝗向对方步兵射去。这局面对防守一方稍微有利,他们只要躲在盾牌阵之后,几乎就不会中箭。但希克索斯人是进攻一方,需要顶着箭雨前进,还要试图填平壕沟,一旦出现缝隙,一支冷箭就能射伤一名战士,他就会被后方的士兵直接推入壕沟成为填充物。

这样消耗下去,虞姬这边也无法长期撑下去。虽然战壕大部分地段都火光冲天,但希克索斯人毕竟只需要填充不长的一段,然后步兵就可以越过战壕与上埃及士兵展开对攻,在弓箭的互射下,逐渐突破虞姬的阵地,直到占据小山,消除这颗肉中钉,再重整旗鼓压迫上埃及守军,坚持到北方的援军攻破库塞。虽说偷袭不成,但依然有希望达成整个战役的目标。

可惜这局面早在虞姬的预料之中,进攻小山的希克索斯步兵和弓兵很快遭到赛克南雷的战车联队的冲击,对虞姬的攻势随即瓦解,士兵们乱跑逃命,很多人都被战车轱辘上的刀具腰斩。战车给小山运来了箭矢火油和新增的士兵,运走了伤员,这块阵地坚若磐石,狠狠切断了希克索斯人的前后两军。后军无法推进,前军遭到重创,大批士兵正向沙漠逃去,这样下去,这支部队就失去了斗志,只能选择撤退。所以,不甘心失败的后军指挥官只能拼死攻击虞姬控制的小山,这里成为了名副其实的绞肉机。后军指挥官其实没有选择,因为主将在前军阿赫莫里斯的防线前面苦战,自己要是擅自撤军,将来告到阿波斐斯那里,必定是要治自己临阵脱逃的罪名的,所以,他其实没有选择,只能组织士兵不顾伤亡地发起攻击。

阿轲无声无息地跳出战壕,向刚才己方射向的目标摸去,她想看看对方倒了一大片的人中是不是有对方指挥官。这时候对方步兵已经点燃火把成队列地向阿赫莫里斯将军的防线冲击,双方盾牌接盾牌地顶在一起,长矛趁着间隙互刺,弓箭开始转为射击对方后排士兵,战态胶着。希克索斯人不断从河道两侧中涌出,开始包抄阿赫的防线。但西岸旁边就是沙漠,阿赫早就做好了严密防守,希克索斯人的进攻难以展开。东岸这边涌出的希克索斯战士受到赛克南雷的战车部队的冲击死伤惨重,连站住脚跟都成问题。希克索斯人没带战车,但是带有轻骑兵部队,也爬上东岸,还未站稳就遭战车攻击。战车轱辘上装着长刀,专门砍削马腿,一时间断了腿的马儿血流成河,骑兵部队也难以发挥战力。只是一眨眼功夫,河岸上尸骸累累,甚至都影响战车部队推进了。但按照虞姬的部署,上埃及人有一只专门负责放火战车部队,搭载了很多人手,他们趁乱把伤亡的希克索斯人和马都扔进河道里,再浇灌火油,烧的火光冲天,令希克索斯人头大如斗,哭爹喊娘。

与此同时,阿轲趁乱摸了过来,几乎踏着伤亡的对方士兵的尸体前进,很快她就发现了头戴指挥官头盔的对方将军。但是,阿轲并没有贸然上去收人头,因为这事似乎也太容易了,十分蹊跷。

阿轲仔细看了看,那带着将军头盔的人站在那里只是瑟瑟发抖,并没有指挥部队,显然只是一个给自己留的陷阱而已。那对方武士又该藏在何处才能给实施刺杀的自己予致命一击呢?阿轲观察片刻,那诱饵不远处确有一个沙堆,那应该就是对方武士的藏身之所。

阿轲心中有数,决定不理会那诱饵,直接以最狠辣的招式攻击那沙堆。此时,对方武士应该就是在沙堆里盯着那诱饵,阿轲选了一个最隐秘的角度无声无息贴近,再以毒蛇出洞地方式又准又狠砍向那沙堆。

叮的一声脆响,对方竟然惊觉用武器格挡了阿轲的左刃,可是依然被跟进攻击的右刃劈肩甲伤了右臂。一连串事件瞬间发生之后沙堆才裂开,跃出一个手持鱼叉,戴着土豚头盔赛特神使。

阿轲暗叫可惜,如果她右肩没有伤,这一击定可以卸下对方的右臂。她暂时收了手,哂笑道:“你们这帮家伙已经被我弄死了三个,到底是有多少人?”这句话是埃及语,毕竟阿轲也不傻,学语言的能力还相当出色,但她所说的也不全对,有一名赛特神使是虞姬射死的。

“我们是有两个人殉职,一个同伴失联,真是你害死他们的?那今天就用你的血祭祀!”赛特神使闻言大怒。

“哟,不必发怒。我答应你,等你脑袋搬了家,我可以用你的血帮你祭祀你和你的同伴。”阿轲竟然用平静冷酷的语气回答道。

两人再不言语,一鱼叉两炳刀你来我往战在一起,双方都有臂伤,身法力道都势均力敌,一时谁也无法完全压倒对方。阿轲却有些着急,因为她的任务是割下指挥官的脑袋,而不是与这赛特神使比武。

阿轲一边和对手对攻,对阿轲这样刀不离手的刺客而言,这几乎不用开动大脑。另一边却在环顾四周,指挥官头盔已经被扔到一旁,那诱饵不知去向。希克索斯士兵们几乎没人关注她们这里的战斗搏斗。一部分人只顾爬上西岸加入溃退者的行列,向沙漠逃去,更多勇悍的士兵则爬上东岸与上埃及的战车部队搏斗,不断有人和马的尸体被人扔回河道,火油不断倾倒进来,引燃了焦臭味的熊熊烈火。

可是有一人身穿普通士兵,却没有向上爬,只是不断偷看阿轲这边的战斗。阿轲立刻明白了,这人就是真正的指挥官,他更关心阿轲的生死,只要这赛特神使能赶紧杀掉自己,他就可以放心地出来指挥作战了。

阿轲暗喜,略一分神,对方抓住战机,一叉子刺到她腰部,阿轲急忙扭腰闪避,可惜晚了一步,鳄鱼甲被叉子挑破却没能伤到阿轲的皮肉,果然是一副很好的战甲。

赛特神使一击未中,心叫糟糕,果然右肋下就挨了一刀,可惜阿轲右边无力,也破甲不深,没能造成重创的效果。于是,两人又恢复了势均力敌相互对攻的局面,双方都谨慎起来,不再轻易给对方下手的机会。阿轲毕竟是中了毒,虽说虞姬给她解了毒,但是毒物对身体的损害会伤害她的体力,渐渐地,阿轲有点支撑不住了。而那个赛特神使虽中了两刀,但是未伤及本元,所以体力比阿轲充沛,眼看阿轲支撑不住,他倒是越战越勇,连躲在远处观战的指挥官都精神大振。

阿轲心叫不妙,一时半会儿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先咬牙挺住,却听到后面河道上马车喧嚣,有人口音奇怪的华夏语喊道:“阿轲兄弟,我射他,你闪开!”

阿轲大喜,是赛克南雷的喊声。阿轲向赛克南雷学习埃及语,有时候也教他一些华夏语,两人谈话投机,所以赛克南雷也会说简单的华夏语。这句话喊出,阿轲立刻做了一个赛克南雷能懂的姿势,但这句话赛特神使却听不懂。

赛克南雷见阿轲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拉起了满弓,瞄准那赛特神使的脑袋就狠狠放了一箭。阿轲加紧对攻,故意用身体遮住了赛特神使的视线,直到箭矢快要射到自己后背,才掏出面具,使出“幻舞”暂时消失不见。那赛特神使微一错愕,叮当一声,头盔被赛克南雷的箭射中飞走,眼前一花,喉咙一凉,鲜血喷出,阿轲重新出现之时,胜负已分。

那穿着普通士兵衣服的指挥官才看明白是怎么回事,拔腿就跑,却也是眼前一花,头巾被扯走,眼前出现一个墨绿战甲的秀美武士,不是阿轲是谁?

“哈辛赤将军呀!你在阿托姆抓我们失了手,半个阿托姆都烧了,难道还没有被撤职吗?怎么,箭伤就好了吗?何必这么骁勇呢?”阿轲用半生不熟的埃及语戏谑道。

原来这次袭击的指挥官就是阿托姆守将哈辛赤将军,他上次在抓虞姬三人的行动中失败,自己还挨了虞姬一箭,还受到阿波斐斯法老的降级处罚。就是期望能立功,才不顾伤痛,请他哥戴洛南辅将军给阿波斐斯百般说项,才抢到这个指挥官的职务。本想这次戴罪立功,马上可以官复原职,却没想到被对方伏击打得这么惨,一时间万念俱灰,颓然坐倒在地,说道:“本将输了,没脸回去见我哥。你们这两个异族女人到底是什么人?为何我所有的事情都坏在你们手里?”

“我们是游历埃及的华夏人,我们的事没法跟你说。倒是你那几个带着土豚头盔的保镖是什么人?”

“我又为什么要回答你们的问题?”这时候,塞克南雷从马车上下来,已经走到了阿轲身边,所以哈辛赤有“你们”这个说法。

“回答她的问题,我就放了你!”塞克南雷说道。

“塞兄,谢谢你又救了我!”阿轲开始用女儿家的萌太搂着塞克南雷撒娇,还不时用对虞姬的方式亲吻塞克南雷的面颊,搞得塞克南雷还有点不好意思了。

阿轲一撒娇,令哈辛赤更加愤懑,气得说道:“够了,你是这小子的女人吧?你们想秀恩爱到什么时候?为什么只有你,虞队长呢?是不是在那座小山上搞我们的指挥官就是她?”

“不错不错,将军还算英明,你们以为姬姐姐只会射箭吗?她可是华夏相当出色的军事家哦!”阿轲和塞克南雷在一起,心情果然是大好,对敌人都有问必答起来。

“好吧,其实你们区区三人就能从阿托姆的天罗地网中逃脱,本将早就该猜到你们不是一般人。不然,阿赫莫里斯这小子哪有本事把战打成这种水准?事已至此,本将也没打算活着回去!回答你们的问题也行,但是必须给我一个军人的死法!”

“将军,没必要吧?塞兄都已经答应放你回去了,生命可贵,不要轻生嘛!”阿轲心情大好,居然劝慰起哈辛赤来了。

“你杀的这武士,还有在阿托姆殉职的两名武士,还有本将都是塞特共济会的成员。塞特共济会的信仰是只承认塞特是唯一真神,在下埃及我们这个教团已经有很多成员了。好了,我回答了你的问题,我若逃跑回去,无法面对阿波斐斯陛下,也无法面对赛特神,我必须战死,灵魂才能解脱。请赐我军人的死法!”哈辛赤说道。

“好吧!”塞克南雷说道,然后抽出战刀刺入哈辛赤心脏,算是给了这位将军最后的尊严。

“真杀了他呀?”阿轲疑惑道,她觉得把哈辛赤抓回去可能可以问道更多情报。

“他既然乔装利比亚人,我们也应该装作从未遇见过他,等这仗打完了,还可以和阿波斐斯装糊涂,再敷衍一段时间。毕竟我们上埃及还没有做好战争准备。可况这些希克索斯将领手上都沾满我们埃及人的鲜血,他的血只够偿还了万分之一而已。”塞克南雷对阿轲说道,也算是解答了阿轲的迷惑。

塞克南雷思考着“塞特为唯一神”这个想法,那就是不承认其他神明了,这个想法还是很有意义的,有可能这个思想就被塞克南雷告诉他儿子卡摩斯,卡摩斯又告诉了弟弟阿赫摩斯,然后传递到第十八王朝的后继法老埃赫那吞那里,就变成了对阿吞神的唯一崇拜。然后,摩西带领犹太人出了埃及,在迦南建立了对耶和华唯一崇拜的一神教。这些思想可能就是从塞克南雷从哈辛赤这里学来的,却是百年后的后话了。

阿轲和塞克南雷都上了战车,在阿轲的保护之下,塞克南雷统领战车部队对河岸上的敌军发起了雷霆打击,使爬上东岸的希克索斯军队根本无法立足,士兵们若非死伤,就是逃回河道,这就叫溃不成军。

虞姬心想这后军指挥官虽然没什么奇谋异招,但组织进攻也是中规中矩,要是不把他除掉,则一时半会儿上埃及军队也无法战胜对方。亏得虞姬又想出一记怪招,她掏出自己贴身收藏的那支小毛笔,扯下自己金色衣服的一角,在上面给对方指挥官写了一封信,虽说希克索斯人的母语是赛母语的一种,但在阿波斐斯时代,希克索斯人普遍都在学习埃及语,连阿波斐斯自己都成了埃及语的文学家,还自称拉神的书吏,所以对方指挥官应该是能读懂埃及语的圣书体。虞姬就是用圣书体写下这封信,意思是“不必期待库塞北面的友军发起进攻,他们也在等你们的胜利,只有你们攻入库塞之后他们才会行动,否则你们也不必化装成利比亚人。那就是不成功则甩锅的做法。现在你们无法攻入库塞,北面的友军是不会行动的。”

虞姬写好了信,把它栓在箭尾,运足力气用她的绝招“大风来”远远射到对方脚下。希克索斯士兵看到一束金光从天而降,捡起来看,可惜他们看不懂,一般士兵或者没有学过埃及语的文字,或者学的是世俗体,只好拿着虞姬的信去见指挥官。

虞姬在山头上静静注视着自己的那封信,只见一名敌军士兵拿着那东西站在几个同样衣着的男人面前,她一时也无法确定谁才是后军的将军,只好再等等。

“上面写什么,念给我听。”后军指挥官命令送信的士兵。

“将军,上面写的好像是圣书体,我们都没有学过。”士兵回答。

指挥官怒道:“那你们平时学的都是些什么?”

士兵答道:“报告将军,是世俗体……”

后军将军没耐心再听下去,夹手夺过那金色布帛自己看,一边看,一边深以为然,正陷入犹豫的时候,虞姬已经看清楚他就是后军指挥官,无声无息一箭射到他胸前。这希克索斯将军也不是等闲之辈,仗着敏捷的反应力,拼命躲过穿胸厄运,这支箭仍刺破铜铠甲没入下腹。

“啊”,惨叫响起,立刻被己方战士的盾牌阵包围,但希克索斯后军将军已然受了重伤。小山后侧大批战车部队赶到,沿着东岸冲击己方已经登岸的部队,看来前军已经完全溃败,己方已经失去了胜利的希望。后军将军看了看原本还算纪律严明的部队已经松动,大批士兵跳出河道向西岸的沙漠逃去,再不撤退,只怕要被对方围歼了,只能提起最后的气力喊了声:“撤退”就晕了过去。希克索斯大军如潮水般沿着河道向大湖方向狂泄而去,主将失踪,副将重伤,上万将士阵亡或失踪,真可谓是一败涂地。

副将,也就是后军将军,心想,上埃及那边的主将阿赫莫里斯虽然是个知兵的人,但是打战一向墨守成规,这次却把自己这边打这么惨,他哪能打出这种水准?难道那边的法老请到了什么高人相助?事实如他所料,虞姬就是这样的高人,她跟随项羽经历过华夏最残酷的战争,与各类老谋深算的对手鏖战,军事指挥水准确实远高于这个时代的其他统帅。

见敌军惨败撤退,虞姬喝到:“填坑!追击!”

小山上的部队立刻把战壕填充出了几条通路,然后潮水般地涌下山追杀溃退地敌军去了,这是他们获取战利品地好时机,自然是精神大振。

战士们高喊着阿蒙神的名号追击,上埃及大胜。部队颇有缴获,两名联队长带着部队返回阵地来见虞姬。小山上欢声雷动,两位联队长恭恭敬敬地矗立在虞姬面前,说道:“我们当兵打仗一辈子,姬公主是我们见过最睿智的指挥官,请允许我们向您致敬!”两人匍匐上前亲吻了虞姬的脚趾,还觉得这美女的脚趾非常香甜,转身对手下将士说:“你们不准再用臭嘴亲姬公主香喷喷的脚趾!老子们替你们亲一次就可以了!姬公主万岁!”

“姬公主万岁!”山上山下的上埃及军队欢声雷动。塞克南雷、阿轲、阿赫将军带着一众将领也来到小山上,与虞姬会合。

“姬公主,我们这次大胜敌军,少说消灭了阿波庇王朝上万士兵,缴获物资丰厚之极,都要感谢您的高妙指挥!”阿赫将军不由分说又去亲吻虞姬的脚趾。

“本将不才,还想请教您一个问题。您为啥不在西岸部署战车部队,就和在东岸一样绞杀敌军呢?”阿赫问出了一个大家都很感兴趣的问题。

“这事……”虞姬本来想用孙子兵法的原句,可是对方不懂华夏语,只好改用埃及语说道:“对付处于不利地位的敌军一般要给他们留一条逃走的道路,把他们引到更加不利的地形中,以便瓦解对方的斗志。否则,如果对方知道自己无法逃生,就会拼死和我们作战,即便我方能够打赢他们,也会付出极大的牺牲。这叫狗急跳墙,何况全副武装的战士。给他们逃走的方向是沙漠,逃进去的人十之八九都无法生还,减少了咱们很多牺牲。这是我们华夏族血战千年得出的经验哦。要是在沙漠这边也用战车部队冲击他们,很多人就会因为无路可逃变得绝望,绝望会产生疯狂,这战就难打很多了。”

“太高明了!我们上埃及应该请姬公主做大将军,多教导我们的指挥官才行啊!”阿赫发出由衷的赞叹,所有的埃及将领都佩服得五体投地。

“姬姐,你救了我们上埃及,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我也想亲你的脚趾。”塞克南雷满脸兴奋,却被虞姬阻止了,她说:“姐已当你是兄弟,不要再用见外的虚礼啦。何况,我答应过尼托克丽丝女王要保护埃及。”

“姬姐,阿轲兄弟,以后我们一起保护埃及,好吗?”赛克南雷握住两位美女的小手,大家都用力握了一下,高呼:“一起保护埃及!”

“两位公主万岁,我们都愿意听您指挥!保护埃及,万死不辞!”众将领也带着将士们欢呼不止。阿赫将军本来想高呼“法老万岁”的,但想起赛克南雷不让他说破这事,趁众将领围着虞姬和阿轲请教战术问题,和赛克南雷走到远处请示工作。

“阿赫,你看到了,这座小山是重要的防御地点,在这里建立一个要塞,不能让阿波斐斯的部队再插到我们后面。出这么大的事,不知道瓦塞那边怎么样了?你快准备一艘船,我们要马上返回瓦塞。给北面的阿波庇军队写封信,说我们遭到利比亚人袭击,但大获全胜,请他们也提高警惕,咱们名义上是阿波斐斯的属国,要用谦恭的语气写信,明白吗?”赛克南雷给阿赫将军,也就是他小舅子下了若干命令,对方一一禀遵不误,最后两人相视大笑起来,淡然是得了便宜还要卖乖,明火执仗地戏弄阿波斐斯。

赛克南雷忽然想到一事,又说道:“阿赫,现在就派出一条快船去瓦塞,告诉他们只可以在远处站着,不准到我们三个面前行礼,不准叫我‘法老’,懂了吗?”

阿赫当然是懂的,命令传令兵向码头奔去,转身对赛克南雷说道:“陛下,您这是要隐瞒两位华夏公主吗?这又何必呢?”

赛克南雷说道:“我只身一人在阿瓦里斯遇到困难,多亏她们两个帮助,只是姬公主一直不肯相信我就是上埃及的法老,那我们不是应该在瓦塞给她个惊喜吗?”

阿赫心想:“你只身一人在敌国首都出现,换我也不信你是我们的法老。”

阿赫已经准备好了马车,虞姬回首再看了一眼这修罗地狱般的战车,对方士兵尸横古河道,河岸上血流满地,把沙土地都染成了褐红色,战壕里填满了双方战士的遗体,余火还在燃烧,很多战士就这样尸骨无存,真是惨不忍睹。

这时候副将派人来报告,在库塞北面发现了希克索斯军队秘密迫近,但潜伏了一段时间以后自动撤军了。果然如虞姬所料,那支部队就是等哈辛赤将军在库塞后方发起攻击,必须要看到这要塞陷入一定的混乱,他们才会明火执仗地正面强攻。可是等了许久,早就过了攻击预定时间,库塞并没有发生异常,而且军容严正,他们也就满腹狐疑地撤走了。

众人对虞姬又是一阵佩服,可虞姬想到上下埃及的大战终是无法避免,不禁叹了口气,阿赫将军请虞姬和阿轲把战甲赐给他做镇军之宝,两姐妹退去伤痕累累的鳄鱼甲,再对索贝克神感谢了一番以后,才和赛克南雷登上了阿赫驾驶的马车向库塞奔去。

到了那赛特神使战死的地方,阿轲请阿赫将军停下马车,指这那具遗体说道:“请将军帮我个忙,可以吗?”

“那当然没问题,阿轲公主请说。”阿赫答道。

“我答应过祭祀他和他的三名同伴,请将军帮我做这事吧!”阿轲说道。

“没问题。只不过他已经死了,您何必还要兑现对他的承诺呢?”阿赫一边应诺一边疑惑。

“我们华夏人是极重承诺的,哪怕对方已经死了,也不能轻易毁诺。”阿轲说道。

阿赫将军和赛克南雷听了都肃然起敬,阿赫说道:“你们华夏族真是了不起的民族,公主放心吧,祭祀的事包在我身上就行。”

阿轲扭头对虞姬说道:“姐,我还有好多事没跟你说呢,我太困了,先睡一会儿。”

阿轲说完,就倒在虞姬怀里疲极而眠。阿轲毕竟是中毒受伤,元气未复,所以这就着挣不住了。实际上,赛克南雷的伤也刚好,一时间也有点撑不住软倒坐下,于是大家都不再言语。

到了库塞的码头,阿赫调来自己旗舰给他们三人乘坐,虞姬抱着还在睡觉的阿轲和赛克南雷登船而去,就此与阿赫将军暂时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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