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改变主意了。”她忽然说:“我们应该把话说开的。”她郑重地看着他,选择重回她坐的对面。
“什么?”他有些疑惑。
“我们不应该放过那些看似荒谬的恐慌。”她严肃地说:“我们到底期待什么样的婚姻,什么样的生活,还有为什么要这个关系,为什么会恐慌为什么会害怕。”
“我们确实应该思考,又或者说,必须思考。”他略皱眉思考,缓缓说道。
“那我先开始。”她喝了一口茶,手心有汗。放下后波动的水纹就像她此时的情绪。“首先,这段关系,必须有爱情最基础;其次,必须接受我的生活,不论是职业,宠物,还是其他,当然,我不合理的地方可以改;对方可以给我提供支持且实力相当,支持是精神支持就好;对方也想要认真的经营这段关系和感情;必须尊重女性;可以和我交流思想,可以相互理解相互包容;认真经营生活,不管是家务还是其他;如果经济条件允许且想要孩子的情况下必须做好当父母的准备。如果非要总结的话那就是事业上支持我,且经济实力相当;生活上共同承担责任,不管大小;精神上相互理解包容,相互温暖。”她声音有些抖。
他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我其实没有想过,我想要什么样的婚姻。”他轻轻说。
“那你不想要什么呢?”她用汗涔涔的手回握他,并安抚地问道。
他边思考边说道:“不希望她不爱我;也不希望我不爱她;不希望总是吵架,偶尔吵吵可以接受;不希望家务都是一个人承担,又或者说,只有一个人在经营家庭;对方不要太弱或太强,最好实力相当;不要不听我解释,不和我交流,不给我安全感。”他暂时还想不出其他。
“那我做的好吗?”她问他。
“很好。”他郑重地点点头。又问她:“那我呢?”
“你也很好啊!”她笑着,心情一点点平复下来。“如果硬要总结的话,那我想是不将就。”结婚是为了幸福不是为了将就。她忽然明白了什么,笑着和他说:“我想起很久很久以前,我还在上网课,主讲历史的张老师问我们‘知道该怎么走出难过的恋情吗?’。”她看他的反应。
他想了想,摇摇头
“他说,你们要搞清楚,谈恋爱的目的是什么啊?是为了幸福!你都不幸福,恋爱还有什么意义?”她感叹:“当时我深感同意并引以为戒,没想到忘记了,也没想到现在又想起来。”
“说的很对啊,确实,我们活着的目的在此。”他说:“若不是咱俩今天坐在这里,你也不放过这一点不对,我们可能就会错过这个话题的讨论,错过进一步认识自己的机会。”
“嘿嘿。”她摸摸头。
“但是还有一点,我们过于紧张对方倾心更好的人,是不是这里也有问题?”他喝口茶,又给她倒满。
“确实啊,我觉得咱俩这里面还有事儿。”她摸摸下巴尖。
“我的话,可能会不自信,觉得我很幸运才和你在一起,也相信你会越来越好。我怕,”他停顿了一下:“我怕我跟不上你的步伐,我也怕我没有能力理解你的情绪思想感受,也害怕我没有安全感的时候和你在一起让你无法忍受。”这些话就像决堤的水,一旦有了缺口,就全都喷涌而出。
“你已经很好了,其实我也害怕我支配欲过强让你窒息;害怕我的事业停滞不前不能和你势均力敌;也害怕你假装爱我骗财骗色;也害怕时间久了你也会像我看到的其他男性那样,令我作呕;我承认我多疑,但没办法,我改不掉,也没有想改的想法。”她坦白,甚至觉得自己无耻至极。
他在她的言行和交流中,早就了解她是多么的不喜欢人品差的男生,也多少猜到些许原因。他不自信,她总想防备。如果不说出来,会不会在以后的日子里,都不解释,都难受着,都不发问,最后选择没有彼此的路。“你很好,我没有感受到窒息,想法,我能感受到你对我的照顾和理解。如果说事业我想你很难不好。”他顿了顿 说:“至于我,承诺和永远好像很难靠谱,但如果我真做了不是人的事情,那你一定要和我离婚。”他郑重极了。心想:永远别有这么一天,谢檀,永远别作孽。
“好。”她点头,又说:“阿檀,其实你做的很棒了,照顾我小孩脾气,肯听我讲话,和我一起做我喜欢的事情,给我力量。当然,以你的能力和技术,很难停滞不前啊。栽多相信自己一点嘛。”她朝他眨眨眼。
“是啊,我很好,也会更好。”他想,她总是给他力量。
他们相视一笑,陈茉拿起茶壶,给他满上,举起自己茶杯说:“来啊谢总,走一个。”
谢檀宠溺一笑,举起杯子,轻轻碰碰对面的杯子,两个人仰头饮尽。
“这种感觉真好啊!”他感叹。
“怎么讲?”她歪头问他。
“就是,尽管我们都有所顾虑,但我们依旧鼓起勇气相信彼此啊。”他想了想,说道。
“是啊,真好。”
他们都不说话,一起沉浸在这种氛围里。
不知过了多久,她问:“咱俩说到哪了?”
他歪头想了想。“做梦。”
“知道我为什么问你吗?”她笑嘻嘻地问他。
“因为你也做过梦。”
“是啊,我以为就我这样呢,当时觉得我变态极了。你一开始是怎么想的?”她一边问一边泡茶添茶。
“我当时也觉得我挺变态的,然后发现我好像真的很喜欢你。”他耳朵有点红。
“那你是想听和你一起的梦呢还是别人的呢?”她眼神“猥琐”地问他。
“先听我的。”他不犹豫地说。
“第一次做梦,是冬天,我好像当天晚上和你聊天说想看雪,你说放寒假回家一起去堆雪人。然后我就想到当时开学你来给我接站。我心说是不是一个日子放假还两说呢。结果晚上做梦梦见咱俩坐火车回去。”她捂着脸。“真是要命。我当时觉得我疯了,怎么能梦见和人家小学弟一起呢。”她想后靠这沙发,两只手都捂着脸。“我都觉得我不纯洁,人家就是谢谢我帮人家答答题,墨迹点方法,我还觊觎人家。太混蛋了。”还晃晃脑袋。
“那我也太不纯洁了,觊觎你三年。”他只觉得耳朵有点烧,但是脸上止不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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