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月色入户。
想要修炼，难以静心；想要睡觉，辗转反侧。
林清明从屋中出来，下午所见所闻，历历在目。
“林清明？”
隔壁的周明轻声喊道
“嗯，你也睡不着？”
林清明问道
“睡不着啊！脑子里一直想着王婶跟张大胆的事。”
两人亦有同样的苦恼。
气血方刚的他们哪见得了那样的场景。
“出去耍耍？”
周阳试探性的问道
“大晚上的哪里可去。”
“醉香楼不是白天、黑夜不歇店的吗，越晚越热闹，去不去？”
“那是风花之地，别闹。”
“……”
因为心虚，两人直接摸黑出了门。
醉香楼开在小镇的花街，这里多美酒、多鲜花、多美人，但这里最多的还是来自各地的嫖客。
花一些银两便可春宵一刻，一抛千金，便能欲仙欲死。
但在小镇里，若是哪家的男子、丈夫被人发现出入花街，那么一辈子就别想在小镇里抬起头。
特别是年龄正当好的少年……
流言蜚语如刀子，两人也怕，他们一路更是用衣服包着头，连走带跑，声音也不大敢出。
猜测现在得是子时，这个时间点确实太晚了，就是热闹的花街各处也只余下灯光还亮着。
两人一直往前，醉香楼在花街的里面。
因为是风花雪月之地，名声不好，经不起多大的事非，所以藏的很深。
但所谓酒香不怕巷子深……
花街最有名的依旧还是深巷之中的醉花楼。
从一段光鲜亮丽的街道走出，再走入一段无光的街道，尔后犹如那柳暗花明，醉花楼突兀的出现在眼前。
花灯的光线重新照亮了周遭，现在已经没有嫖客进出，但里面还向外传出隐隐的靡靡之音。
两人心情有些紧张，各自深吸了一口气，摸了摸口袋的银两，板直了腰走了进去。
台上两女子一唱一弹，台下案台宾客稀少，二楼的房间外整排整排挂满红灯笼，气氛让人昏昏欲睡。
眼见此景，两人顿时莫名尴尬，低着身子往里头的案台走去。
坐在案台前，案台上空空如也，也无人过来招待，一时间两人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在这里干坐着。
“要不回去吧。”
林清明打了退堂鼓。
“来都来了，再等等。”
周阳硬着头皮劝道
不过没让他们尴尬多久，老鸨打着哈欠过来，看他俩怯生的样子，便知道是俩新客。
她向俩人问道：“两位小老爷包时还是包宿？”
两人没有回答，林清明看到周阳掏出银子摆在了桌前，他也跟着将裤兜里的银子掏了出来。
老鸨只是用眼神瞟了眼，一两份的银子，最多喝个花酒，便是加起来二两也不够一个姑娘的起床费，且看情形，亦不可能给姑娘家一些打赏。
不过两人模样还算周正，难能可贵的是雏。
就当是他们遇到了活动，老鸨将银子收下，领着二人往楼上走。
她在楼梯转角挑了个大红灯笼，上了二楼后又往前走了些距离，在一间未上过灯笼的房门前停下。
林清明看见房门木檐处挂着小块的长条木牌，木牌前端连着手指长的红线，使得木牌微微往下垂落，牌面上写着翠芳二字。
老鸨敲了敲门，喊道：“翠芬，接客了！”
门里的灯亮了起来。
老鸨将灯笼挂到了一边，向两人说道：“进去吧，等一下灯笼熄了便算是时间到了。”
随后老鸨不在多言，打着哈欠，往楼下走去。
两人面面相觑，没了主意，直到周阳先开口推搡：“你小你先！”
“你大你先！”
林清明同样回击道
一来二去，两人开始争执起来，直到里头的翠芬试探性的喊道：“要不两位爷一起进来？”
两人眼见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在这样耽搁下去灯笼都得灭了，于是便开了门，打算一起进去。
只是周阳眼睛眨了眨，逮住林清明的屁股一脚就将他踹了进去，还顺带着关了门。
“……”
如入虎穴！
“还是个雏。”
床上传来嬉笑声，阅人无数的她一眼便看了出来。
林清明寻着声音看去，那女子卧在床上，穿一件亵衣，脸上涂满厚厚的白粉，嘴唇的胭脂红到妖艳，眉毛是画上去的，又细又弯，林清明看了几眼就不敢多看了。
“过来呀！”
女子拍了拍床，招呼道
林清明点了点头，脚步踉跄的走了过去，站在床边一时不知所措。
女子见此慵懒的起身，拉住他的衣领，林清明受力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女子紧接着如蛇一般，开始缠上林清明的后背。
林清明本能的一颤，女子嬉笑一声，摸着林清明的脸亲了上去。
林清明这时候却不是欲火焚身，他好像异常的清明。
看着女子近在咫尺的嘴唇，心中想到的竟是这张嘴亲了多少个男人。
成百上千？还是成千上万？
林清明顿时犯了恶心，不等女子亲上他，猛的起身，一把将女子推下了床。
“你干嘛！”
女子面色不喜，质问出声。
“对……不起……”
林清明意识到自己犯了浑，赶忙结结巴巴的道歉，狼狈的跑出了屋。
“……莫名其妙”
女人嘴里嘀咕一声，揉了揉屁股，双手攀住床沿，又重新爬了回去。
门外偷听的周阳听到动静后赶忙直起身子，见林清明出来，佯装好奇的向里头撇了几眼，然后一脸揶揄的称赞道：“真快！”
尔后他便淡然的走了进去，自己给自己关上门。
周阳走到房间中央，不等女子开口，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脸生人勿近的表情，张口说道：“我坐一会儿就走。”
“……神经病。”
女子嘀咕一声，拉上背子蒙头睡觉，老娘不伺候了。
当真是钱少、事多、人也怪。
周阳也不在意，自己只需比林清明晚出去便可。
……
现实的风花雪月终究不是书上说的风花雪月。
两人摸着夜色回家，正如周阳所言，当真只是出去耍耍。
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摸到。
推开了院门，林清明的心彻底平静了下来，所谓的男欢女爱亦不过如此。
他在井中打水洗完澡，便舒服的躺在院中竹椅上，准备稍作休息。
但困意与疲倦侵袭而来，他便懒的起身回屋，在竹椅睡下，呼噜声大起。
本就惫懒一人的他，今日又砍柴又熬夜，当真是累极了。
想来隔壁的周阳也如此。
不久后，两股细小的风浪开始在两边院子徐徐升起，很快又平复了下来。
此时林清明砸吧着嘴，在竹椅上翻了个身。
一晚过去极快，一觉醒来便是清晨。
林清明还未睡到自然醒，隔壁就传来周阳的鬼哭狼嚎。
林清明被吵醒，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嘴里嘀咕道：“有病！”
“林清明，我敛光了！”
周阳高声喊道
林清明浑身一震，彻底清醒。
正要说些什么，看到自家院中的一棵小银杏树周遭有灵气流动，往日不曾见过，浑身再次一震，赶忙检查身体。
惊呼出声：“周阳，我也敛光了！”
“……”
周阳的这股兴奋劲一下子就没了。
原来大家都敛光了，那还有啥好炫耀的。
“早。”
“早。”
两人随后互道一声，以不似先前一般兴奋，各自怀有心事，久久无言。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