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直住在Xinbin Manchu Autonomous County的,在此期间,发生了许多大大小小的事情,昨天,我的老师死了,也有可能是前天,我今天收到了一封信,写到:
师死,即明日葬于Moscow,望出席。
这不能说明什么,只能告诉我他死了。
事实上,对于这个事情我是有些伤感和释怀在其中的,这个如同钢铁巨兽一般的男人在四十五岁死亡是让人感到震惊的,因为他是那么的强壮健康。
这个暑假升学考完事之后他便回到了老家,我甚至没来得及送他,随后我们之间便没有了联系。
灾难发生在我们的家族中,如果以观察微生物的视角观察他们,便会发现他们是一支可怕的队伍:
天花,伤寒,霍乱,斑疹伤寒和鼠疫病毒。
还有令人感到恐怖的消息,有外人称最近发现淋巴腺鼠疫正在秦伏羲的体内扩散。
于这种情况下,我是本来无法出席的,只是碰巧,老师家的人念及我无人依傍教育,遣派了飞机来接。
我随着去了Moscow State Univers,看见那所学校的登时被那宏伟的建筑吸引住了。
大学中间的喷泉水池和花卉草坪,边上人行道,人行道外面是学者雕塑群像,再往外便是郁郁葱葱的乔木林,中轴线边沿的人行步道两旁绿树成荫,阳光穿透树丛,地上撒下错落有致的斑斑光影。
远观就像一座美丽的童话城堡,油画般美丽的学校,坐落在Moscow西南的Lenin山上。主楼是Moscow七座Stalin式建筑(号称七姐妹)之一,Stalin式建筑是典型的中央集权式建筑,大底座、高尖顶,流露出强烈的“一元论”价值观。32层的主楼包括55米的尖顶在内,总高240米,顶端是五角星徽标;两侧为18层的副楼,各装有直径9米的大钟,整个建筑气势轩昂。
如果有机会,我是希望可以在这里上学的。
“嘿,张本,”夏田蓉跑了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在发什么呆呢?”
“我在想,什么时候奉天府也能有这般。”
“哈哈哈,你可真有意思,奉天自有奉天的样子和规矩,你要是稀罕这些个,那就留下来,看看你爹会不会打断你的腿!”她哈哈大笑。
这是绝对不会发生的事情。
父亲年纪未到半百,是年轻的,不支持“棒棍底下出孝子”的概念,从小到大他是不怎么动手的,顶多是吓唬几声,独是有那么一次动了手——因为我下意识说了句脏话,此后是再也不敢了。
夏田蓉和我是同族,与我和几个兄弟一同前来,当然,我们是不可能住宿在大学里的,距离大学4.3公里有一个酒店,叫做Universitetskaya Hotel。
酒店的房型有多种选择,提供了标准双床间、高级单人间、高级双床间、双床间、舒适双人间、小型套房。每个客房都配有书桌, 客厅角, 暖气, 更衣室, 沙发, 木质/镶木地板, 吹风机, 浴袍, 免费洗浴用品, 卫生间, 浴室, 拖鞋, 电话, 有线频道, 平面电视, 冰箱。
从大学去那里打车需要九分钟,步行需要十九分钟。
我进房中时,看见几个人,其中包括一个标准的Русские,鼻窄,唇薄,直颌,面部轮廓清晰,看见他的时候我便知道了,是和我年纪相仿的老师的大儿子——尤里.伊万诺维奇.伊万诺夫。
“你好。”我率先打了招呼,他却连头也懒得抬。
“呵,”另一个人笑了笑,“你好,我叫维克多,你可能没有听说过我,我是伊万的二儿子。”
相信我,如果他不说他是二儿子,我绝对会把他认成女性。虽然他也有些男性的感觉,浓眉大眼,高个子。
这里的人维克多一一指与我:“这是大哥尤里,这几个是父亲领养的,安德烈斯,彼得里斯,克斯盖拉和蒂吉耶夫,这几个是父亲朋友交与他的,伊斯梅洛娃,拉希姆,埃卡特里娜,多夫列特,乔治亚,阿瑞格,米尔和亚历山大。”
我这边听得云里云雾的,他一转头推了推尤里,问道:“瓦列莉亚呢?”
“去帮忙给安排了。”
一语未了,只听见门外有人笑声,说:“哥哥,我没有来迟吧?”这里的人都是恭肃严整,除了维克多,还有什么人这般?我闻声看去,之间一个姑娘走进来。
这个人的打扮与在座的几个姑娘都不同,会让人情不自禁地被吸引,金发碧眼,窈窕身姿,迷人的笑容,优雅的气质让人陶醉。皮肤白皙细腻,五官端正,身材高挑,170以上的身高。
服饰以白色为主,花样多,是白色灯笼袖衬衫加颜色鲜艳的围裙,艳而不俗。
“这就是小妹妹瓦列莉亚。”维克多指了指我,“这位是东方的来客,叫Китай。”
维克多笑道:“你不认识她,她是我们这里有名的孝女,这些日子都是她出头帮忙打理。”
“原来如此,那……尤里呢?”
“他?可别说笑了,他是在父亲死后第一个去抢家产的人,像一头野兽,毫无优雅。”
话虽是这么说,但这两人对比起来确乎是尤里更能看得顺眼些。
这小子拉着我的手,上上下下地细细打量了一番,拉着我到沙发上坐下,跟几个兄弟一起笑道:“东方的人果真是这般标致,今天才算是见到了!瞧瞧这通身的气派,一股大国风韵,也怪不得父亲口头心头天天不忘。”
我听不惯客套话,只觉得尴尬,不知道接什么好,倒是尤里一下子起身走了出去,嘴里还念叨着“只是丑八怪一个而已”。这倒是让我感觉到了几分放松。
只是维克多一下子变了脸色,但也很快恢复了,忙起身,拉着我说是要带我去逛逛Great Moscow Circus。
俗话说RUS演艺界有三宝:芭蕾、戏剧和马戏。Great Moscow Circus也是世界规模最大的马戏团——马戏剧院之一。
这支马戏团除拥有最先进的马戏技术设备和丰富多彩的舞美装饰以外,还通过水、火、冰、地面以及高空等五种表演场景和空间的转换,制造一场又一场的舞台奇景。
说不好奇肯定是假的。
于是便像小孩子被骗说是去买零食一般地被骗跟着去了。
到了地方时还感到一些惊艳,轩昂壮丽的马戏院建筑高36米,外观形似一个小丑的帽子。内部的演出厅非常大,以舞台为中心,呈圆形。
不禁有些感叹自己的孤陋寡闻。
我从小是呆在家中的,不怎么出远门,顶多是去同学家一两次或者被父亲带去水上乐园玩一回。
这次也算得上圆梦罢。
当然,如果我没有遇到我老师生前的忘年宿敌——恩里克.阿奇尔。
永远是一张坏坏的笑脸,两道浓浓的眉毛也仿佛泛起柔柔的涟漪,好像一直都带着笑意,弯弯的,倒像是夜空里皎洁的上弦月。
白皙的皮肤衬托着淡淡桃红色的嘴唇,俊美突出的五官,一头金色的头发剪成了Under Cut,完美的脸型,左耳还带着一个耳钉。
他是一个来自United States的人,他的家乡在Los Angeles,是一个狂妄自大的家伙,用纨绔子弟来形容他都不贴切。
本来只是嘴馋要了一份Shawarma——一大张卷饼,里面塞得满满登登的食材:刚烤好的外焦里嫩鸡肉碎、洋葱、番茄、胡萝卜丝、小黄瓜、土豆条,混合风味十足的酱汁,卷好后再烤的布满大街小巷的美食,刚到手就被一个人直接抢走。
“咦,这不是可怜的小张本吗?”他贱兮兮地凑了过来,“怎么?老师死了还有心情在这里吃喝玩乐?”
“他是怎么死的我认为你最有发言权。”抑制住胃里的翻江倒海,“维克多,我不看了,我要回去。”
“啊,啊?啊……”维克多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嗯,走吧…”
“等等,不再聊一聊吗?”恩里克把我拉过去,拍了拍维克多的肩膀。
鬼子就永远是鬼子。
这是我心中的第一个想法。
“够了,维克多,如果你不想要挨揍的话,带我回去。”我皱起了眉。
这是一句实话,因为我看见了一个人飞奔过来。
“维克多!”
——是尤里。
“你小子还敢和他混?找揍呢你!”
好强的压迫感,真的有种心脏要炸裂的紧张。
“尤里,你这个野蛮的家伙,我受够了,我不会继续摇摆,我无论如何都要选择他。我想过兄弟们的生活,就算死一次也无所谓。”
这是维克多的话。
我有些不敢相信这种丧良心的话能够从他的口中说出。
恩里克还在一旁看戏。
我是听老师说过这两个孩子一直性格不合的,如今的场景怕不是第一次出现,想必老师也劝过好多次了。
用拳头劝过。
但是要是在大街上动手确实不太好。
“够了,惩罚恶人是上帝的事,我们需要做的是宽恕。”
我觉得我应该尽力去阻止他们。
“你真以为我不敢动你?”
是那种恨铁不成钢,又矛盾又愤怒又失望的感觉。
记得我跟老师的一封信中有写到过:
维克多似乎从未可怜过,头上的花冠也不足以掩饰他的罪行。
最终,两个人还是停手了,安安稳稳地回到了酒店。
“愚蠢和疯狂是两种概念。”
这是维克多离开时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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