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令仪百无聊赖地坐在重华殿院子里晒太阳,倩桃蹲在一边的地上看蚂蚁,心里却嘀咕着,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倩桃觉得,虽然有时候令娘娘看她的眼神怪怪的,但是待她确实极好,她有时犯了错娘娘也不会追究,总是一笑了之,就连那一次她半夜偷偷摸了小厨房的一只鸡腿,正蹲在角落大快朵颐时,正好被睡不着起来散心的娘娘发现,娘娘也不曾说什么,只叫她下次光明正大的去吃便罢了,想到这,倩桃愈发坚定了要好好伺候令娘娘的信念!可是看着自家娘娘这样好的性子,再看看宫里新进来的各路娘娘们,哪一个也不像是省油的灯,不由得为自家娘娘担心起来。
景令仪看着倩桃一会傻呵呵的笑,一会又神色坚定,复而又愁眉苦脸沮丧起来,只觉得好玩。这丫头她带在身边这些日子,倒也看了个七七八八,这些时日见她笨手笨脚的又爱偷吃东西,但却不像个坏人,念着顾澜也不会蠢到派这样一个傻乎乎的小丫头来监视自己。倒也放心了许多。本想送她回去做个普通洒扫宫女,看着她这张像极了倩桃的脸,这样笨的她,到了宫女堆儿里,还不叫人欺负的发晕,突然就不忍心起来,叹了口气,还是决定留在身边,就当是...倩桃...换了种方式陪在她身边吧。
“娘娘,皇后身边的康宁来了,说传皇后娘娘口谕,邀您到凤藻宫说话,其他宫的主子娘娘们都到了,现下在等您。”来通报的太监是她宫中的夏安,
景令仪眉心一蹙,见惯了父皇宫中众多嫔妃争风吃醋尔虞我诈,便厌倦极了这后宫之事,原想着顾澜将她抛在脑后,又免了各宫行礼问安,可以躲个清净,谁知树欲静而风不止,这些女人们,到底还是想生出些是非来。景令仪只觉得烦躁,但不想多事,皇后只说邀请她赏花,她若直言拒绝,叫有心之人传了出去,又免不了一场风波。到底也是无奈,吩咐了夏安让传令的太监回禀,说她稍后便去。
回到内室,景令仪挑了身宝石蓝的衣裙,配了同色的步摇,初次面见皇后,她不想穿的太招摇,却也不想穿的过于素雅叫她们看低了去。这样低调又显华贵的颜色再合适不过了。
由倩桃扶着上了轿辇,向凤藻宫走去。
凤藻宫内,巍峨华丽的殿宇依旧保留着大婚的喜庆,四处可见赤色锦缎的灯笼,轿辇落地,景令仪缓缓踏入凤藻宫。
凤藻宫内,孟茹漪端坐主位之上,众妃嫔坐在下方,见景令仪来,俱是回头望去。因着除皇后外,景令仪便是后宫位分最高的女人,其他嫔妃纷纷向她行礼问安。
景令仪淡淡地叫免了礼,径直走到皇后面前,微微一福身。皇上曾在立后大典当着众人面亲口所说,景令仪无需向除了皇帝之外的人行礼,金口玉言,天下皆知。
“妹妹深得皇上眷顾,免了这行礼问安的礼数,本宫如何敢叫妹妹行礼呢,妹妹快无需客气了,快,赐座,”孟茹漪微微笑笑说道,复而又看向众嫔妃:“如今皇上才刚刚登基,宫里的姐妹不多,前些日子念着妹妹身子总是不好,皇上又免了妹妹的各宫行礼问安,一直不得见,如今诸位妹妹倒是第一次相聚呢,日后都是自家姐妹了,便要守望相助啊,也望各位姐妹,在本宫这凤藻宫内不要拘束。”孟茹漪不愧是相府嫡女,虽是初登后位,这皇后气场,却是拿捏有度,从容自然,叫人挑不出一丝一毫的毛病。
“是,皇后娘娘。”众嫔妃齐齐回道。
寒暄一番后,景令仪只觉得无趣的紧,道了声身体不适就离开了,皇后虽知是借口,却也未曾表露什么,只叫大家都散了。
主位之上那面容姣好的女子捻起手边盘中一粒葡萄放入口中,自宫女手中接过帕子轻轻拭了拭指尖,淡淡言道:“这景令仪当真如父亲所说那般妖媚,难怪能勾了皇上去。”话出口,那张温婉的脸上却浮现出一抹冷冷的笑意:“不过是个亡了国的公主,还当自己是金枝玉叶,独承皇上舆论恩泽,凭她也配?本宫倒要看看,她能张扬到几时。”
一旁贴身的宫女试探性的问道:“娘娘的意思是?”
“即使如此,那本宫好好让着她便是,皇上既偏爱她,那更要叫旁人都知道才是。”说罢眼眸一沉:“交代父亲的事都带到了吗?”
“皇后娘娘放宽心便是,您吩咐的话奴婢都带到了,老大人说了,娘娘您想要的东西,定会尽快得手,届时还需要娘娘您自己安排好一切。”
听了这话,孟茹漪紧缩的眉头才微微舒展开来。
御花园。
景令仪百无聊赖的逛着,从前竟没觉得皇宫如此无趣,也是,从前她的身边有父皇母后,有玩伴,亦有知心人
,而如今的她,偌大的皇宫里,与她相关的,也只剩下不知被关在何处的王兄,想到那一日王兄身负重伤的惨状,不由担忧起来,顾澜说过会留王兄性命,想来不会食言,只是眼不见,心却时常不安稳,不由叹了口气。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