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修淮一路过去很快,到公司时,许秘书已经在楼下外广场等着。
见到他来,马上迎上去,“傅总。”
“把通告给我看。”他大步流星往电梯走。
“好的,您看这个。”许秘书跟在后面应声,手上还捧着笔记本电脑,将屏幕小心翼翼的推到男人眼前。
傅修淮扫了一眼,眉头皱起。
他回到办公室,将外套随意扔下,再仔细的开始翻看那个私人粉丝站的帖子。
乍一眼看帖子不过就是一个官方通告,上面明确的写了复出见面会的时间,地点,还有竞拍画作的预览。
以及其他参与方式。
但这些不足为奇,傅修淮的注意力集中在帖子下面的评论区。
其中一个评论ID的头像引起他的注意。
“这个人查过没?”他指尖点在屏幕上,语气严肃。
许秘书连忙点头,在给出这条消息前她自然也是做足了充分准备,“他是新坡的华商,这次回国好像就是为了参加温总的复出会。”
“您看,”许秘书把留言完全展开,上面都是这位华商对她的称赞,但语气颇为长辈,“我查了他的背景,是新坡区华人圈有名望的艺术收藏家,也是蓝思雅的导师兼好友。”
许秘书压低声音,“他叫李富华,年近六十,蓝思雅的其中一座雕塑就在他手上。”
见傅修淮不语,许秘书凑近问了句,“傅总,咱们要去竞拍现场看看吗?”
男人眉头锁起,长指轻叩桌面,“要。”
“好,那我这就让人去准备几份邀请函。”待许秘书离去,他又拿出手机,稍缓了下心绪,拨通了阿廉的电话。
显然,温漫这个消息并没有藏着掖着,阿廉这边通过粉丝站也已经了解了全部。
电话接通,他便赶忙将这件事也报告给傅修淮。
但得来的回应自然简单,“我知道了。”
“那李富华的事您也看到了吗?他在评论里直接说夫人才华不输妈妈,感觉像是对夫人非常欣赏,关键是,他手上还有个咱们想要很久的蓝思雅的作品。”阿廉说这些,还不算重点。
他喘一口气,小心翼翼的报告,“我有小道消息,听说李富华因为大病,已经开始清空手上的藏品了。”
艺术的价值在于被记得跟欣赏,李富华年迈,身体不好,有将好物交到赏析的知己手上的这种想法,很正常。
但傅修淮明白阿廉的意思,“他可能倾向漫漫?”
“非常大的可能,”阿廉顿一顿,“但我也只是猜测。”
他始终觉得温漫的行为过于张扬,在此刻并不合适,“先生,您不拦着她吗?”
傅修淮站在窗前,回身看了一眼桌后大墙上她的画作,语气倦怠,“来不及了。”
他想了想,“也拦不住。”
温漫有这个想法也不是一日两日,如今她都铁了心要离,且已经搬走,自己如何还能阻止她?
他也不想真的剥夺她所热爱跟向往的事物。
阿廉听罢,也不在做声。
傅修淮捏了捏眉心,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问他,“孩子怎么样了?”
“小少爷已经到医院了,”阿廉心里已经对这个肉团团的小少爷有了感情,“如果检查都无大碍,监护设备也到位的话,大概很快可以回家。”
诸多杂事缠身之下,也只有这个消息算是抚慰人心。
傅修淮也宽了口气,“我来看他。”
公司里的事交代完毕,他便又驱车赶往医院。
这一日行程不停,其实将男人累的够呛。
到医院时已经是下午,他甚至没顾得上喝一口水。
好在宝宝状况不错,阿廉在一边一直喊他小名,“团团,团团,快看,先生来看你啦!”
傅修淮面上露出难得一见的笑意,弯腰把团团抱起,“跟爸爸下楼转转?”
团儿兴奋的在他肩膀扑腾小手,“粗去玩!”
父子俩相处倒是异常和谐,一起下楼往外广场去时,面上都挂着发自肺腑的笑。
可傅修淮刚踏出电梯门,笑容便又忽然顿住,凉下。
医院大门口,从人群里迎面而来的身影如此熟悉,却正是温漫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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