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阿廉对于当初那场车祸,了解的并不算太多。
他只记得当时傅家内外乱成一团,傅修淮整夜整夜的熬着,却把心事都压下,对外不肯多说半个字。
还是后面孙雅来了,好像才终于处理好这事。
“具体的我不清楚,但是苏月那边知道他给你的安排后,就不肯在做细致检查,连夜转院,然后出国了,”阿廉皱着眉头努力的回忆过去,“后来,苏小姐好像给先生发了很多诊断书,说她身体受损,听说现在还会时不时小腹酸胀呢。”
这个症状多痛苦,温漫倒是深有体会。
她以前读书时还因为这方面不适,在户外课上晕倒过。
怎么苏月在一场车祸后,除了脸,还有病症都跟她类似了?
温漫觉得心里怪怪的。
但是,她好像明白了阿廉的意思。
照他这么说来,那傅修淮把苏月养在妇科楼只是为了给她调养身子?
因为这也算是她的车祸后遗症?
温漫瞧着男人的背影,忍不住猜想:所以他偏向苏月,也许不是因为他对苏月有其他感情,而是因为愧疚?
或者,也可能是他的愧疚加上其他感情。
所以让自己跟苏月比,怎么都是输?
温漫心情复杂的挪开视线,又问阿廉,“苏月住院就是因为这个后遗症吗?”
“不清楚,苏小姐的事,先生不怎么提,”阿廉如实回,“就算要商量,他也应该是找大夫人商量吧。”
孙雅吗。
温漫倒是想起之前遇到过她两次,都是去探望苏月的。
要这么一联想,好像一切都变得合理。
毕竟傅修淮不懂这些,也只能孙雅代劳。
弄明白这事后,温漫的心里倒也稍微舒服了些。
早知这些,也不必麻烦张医生了。
她想着,又拿出手机,却正好看到张医生的回复。
“关于苏月的事,大家口风都还挺严,不过,我们院内部的病案是主治医生都能看的。”
“之前她整过容,住院时去耳鼻喉那边做过功能检查,你哥哥就是她当时的主治,但那是一个多月前的事了,他要是现在去查病案,上面应该会更新转科的理由。”
温漫没想到这事波折还挺多。
但是现在她自觉已经了解了情况,也犯不着麻烦陆闻骁了,便回复道,“谢谢张医生,辛苦您了。”
发完信息,她把手机收起,又看了一眼窗外。
傅修淮还在打电话。
看来,他跟苏月真是有聊不完的话题,说不完的关心。
“我们回去吧,”温漫轻轻的给阿廉比划,“反正他也要去找苏月的。”
可她动作才完,阿廉却立刻指着车窗外兴奋的回道,“先生回来了!”
温漫顺势看去。
却瞧着傅修淮长腿轻迈,不疾不徐地已经到了车窗前。
他没有着急上车,而是单手抵在她那扇窗上,语气淡淡,“谁说我要去看她了?”
原来方才温漫给阿廉打手势的时候,都被已经挂断电话的男人看个正着。
她赌气般转过脑袋,不想回答。
他见状,倒也不生气。
只上车后见着不发一言的温漫,才又开口,“我不去看她你就高兴了?”
温漫面色平静,想着:自己哪儿显得高兴了呢?大概对于他来说,自己没哭出来就算是高兴了吧?
“修,”她侧过脸看他,很认真的比划,“你要是想看她,我还可以陪你一起去呢。”
她表情寻常,一点儿也不像故意怼他。
实际上,温漫确实想去看看苏月,想了解什么样的车祸能搞出这么多的后遗症来?
毕竟怎么看,当时自己所处的位置都该是受伤更严重的那个。
但傅修淮觉得她只是在闹脾气,索性也懒得理。
他向来冷淡的,温漫也习惯了。
只是她觉得自己不太懂他。
以前傅修淮嫌她太过计较苏月,于是冷落她。
现在嫌她不该对苏月那么关注,照样冷淡对她。
空荡开阔的车厢内好像氧气不足。
每个人的呼吸都十分轻微。
主驾驶的阿廉快憋死了,实在忍不住,先开口打破了沉默,“先生,咱们是回去吗?”
“去餐厅。”他淡淡回。
温漫倒是没想到他会带自己去餐厅。
自打她出事后,便很少跟他一并外出,倒不是男人不愿,而是温漫自己敏感,害怕在外面比划来去的引起别人注意,给他丢了脸。
但实际上,她还是很想跟他一起外出约会用餐的。
所以当他抓着温漫的手往预定好的包厢走时,她心内却是五味杂陈。
两人落座,灯光渲染气氛,一时也显出几分温馨。
傅修淮将手机递过,让温漫点单。
她有些开心的伸出手刚要去接,却见着电话屏幕亮起,是许秘书打来的。
“你先接吧。”她又将手机推回。
傅修淮眉眼不耐的接起,“讲。”
原来许秘书找他还是为了那个画的事,说是有人联系她,真有高仿版本,问他收不收。
傅修淮眼色一沉,“现在还有人画高仿?”他略做斟酌,“你先接触一下,看看是哪来的人。”
一旁的温漫听到“画”这个词便来了兴趣,等傅修淮挂断电话后便好奇的睁大了眼睛看他,“你们说的是谁的高仿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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