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你用完洗手间能不能收拾干净？你看看这个家，到处都是头发！”
顾乡拎着几根头发冲出来质问简清儿，简清儿有些懵，一抹脑袋，大片大片的头发往下掉。赤着脚跳到镜子前，镜子里赫然半边光头。
简清儿大哭。
镜子“哗啦”一声碎掉了……
简清儿醒了过来，并不是镜子碎掉的声音，是门铃声。
看了一眼手机，凌晨六点。
撞了鬼了吧？凌晨六点谁会来按门铃？
简清儿蒙着被子，门铃声不屈不挠地响个没完。
简清儿起身从洗手间拎了拖布出来，靠近门边，大着胆子问了一声：“谁？”
一声清脆的口哨声，“我！”是楚放。
简清儿简直气晕，这家伙的门不会又让风给吹上了吧？不会啊，不是换了指纹锁了吗？
拉开门，看到简清儿严阵以待的样子，楚放说：“大姐，咱们这小区治安很好的，都人脸识别了，你别动不动就……”
“少磨叽，啥事？”
“天不错，一起跑步去吧？”
“现在？”简清儿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然呢？赶紧的，你去换个衣服，洗个脸，我等你！”
简清儿转身就关门，楚放的身体挤住门，涎着脸笑：“我得进去，不然你回头再睡个回笼觉，我还傻小子等……”
“我不去。你找别人吧！”
“哎，大姐，你可欠我个人情呢，我要不救你，那天，你没准就暴死街头……”
简清儿瞪着楚放，楚放把声音低了下去：“求你，我们这小区出去没多远就是海边，这个点出去，能看到海边日出！”
简清儿还是不为所动，她抱着双臂，说：“你觉得这样纠缠你的女邻居好吗？”
楚放很受伤的样子，“我们不是朋友吗？反正你都醒了，我心情特别不好……”
简清儿简直以为他要哭出来，手一摆：“好了，好了，你别说了，就今天这一次哈，下不为例！”
楚放的脸上立刻绽放出笑容来，“谢谢姐！”
简清儿横了他一眼：“你这么缺姐吗？”
简清儿还真没看过初冬清晨的海边，天冷得很克制，楚放贴心地把脖子上的围巾给简清儿戴上，简清儿没拒绝。
海边栈道上跑步的人竟然有很多。只不过多数是老年人。
天还没太亮，越跑越亮。简清儿看着太阳跳出海面，心里无端地暖了一下。
《乱世佳人》里郝思嘉说：“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了！”
简清儿举起手机拍下初升的太阳，把这句话写在了朋友圈里。
大叔居然是第一个跳出来留言的：“活久见，你居然在上午十点前醒过来了！”
晨跑回来，简清儿想睡个回笼觉。
人刚挨到床上，门铃又响了。
简清儿不耐烦地拉开门，问：“你这么纠缠我，想追我就直说！”
楚放把手里的早餐高高地提了提，说：“没想到，你还挺敏锐，猜对了，我就是在追你！”
简清儿盯着楚放看了好半天，突然笑了场。
“楚放，别闹！这个年代，对于人的选择很宽容。再说，咱俩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也犯不着害我，是不是？”
楚放放下了早餐，脸严肃了起来。
“你什么意思？”
“我是意思是……”简清儿想了想，索性直说。
“你跟大叔之间怎么样，与我无关。但你当我瞎，还说追我的话，你是不是太不尊重我了呢？”
屋子里的温度迅速降到冰点。
“你说我跟兰舟……”楚放一点的不可置信。
“吃饭吧，我饿了！”
“不行，得先把话说明白！”
楚放站在兰清儿面前，他刚刚回去应该是洗了澡，身上有好闻的沐浴露的味道，很清爽干净的味道。
“我说了，我们可以做好邻居，或者，可以重新回到老死不相往来的状态，至于你是什么样的人，跟谁好，与我无关！”
两个人离得那么近，近得可以彼此看清对方眼睛里的自己。
简清儿刚想往后退，楚放的唇落了下来，他吻得很鲁莽，很急切，像是要证明些什么，简清儿抗拒，狠狠地咬了他。
楚放放开简清儿，眼里表情复杂地笑。
简清儿一个耳光劈了下去：“滚，给我滚！”
楚放很受伤的表情，他说：“简清儿，我性取向正常，我是真心喜欢你。还有，据我所知，兰舟，就是你们口中的大叔也是爱女人的，他喜欢的人是我表姐，我表姐嫁了别人，所以……”
简清儿的脑子发懵。
她说：“楚放，我不管你喜欢谁，你都不要招惹我。我刚从一段失败的婚姻里逃出来。这辈子我都不会再结婚了！”
“清儿……”
“你走吧，把早餐也带走！”
“你心里还有那个故乡吗？我听兰舟说他是你前夫！”
“这跟你没关系！”
楚放心里想，自己还是太过着急了，只是，这次他动了真心，她送上门来，他怎么能轻易放开她呢？
“清儿，对不起！”楚放转身离开。
门一开一合，屋子里重归寂静，简清儿觉得很无力。
她又想起之前做的那个梦，很奇怪，顾乡从没嫌弃过她头发掉得到处都是……
手机响了，简清儿不想接，但手机固执地响着，简清儿抓过来一看，是老妈王静仪。
硬着头皮接了。
王静仪说：“我找了个男朋友，我们决定结婚了，晚上一起吃顿饭吧！”
简清儿的头皮又麻了一层，她说：“妈，婚姻自由。您幸福就好，您要嫁谁，我就不必参与了！”
王静仪火了：“哪有你这样的女儿，好歹你也得替我把把关，别再碰上个像你爸似的男人……”
简清儿知道话头一落到老爸身上，那就是个史诗级长篇连续剧，她赶紧一盆水浇过去：“妈，你这辈子能从我爸的阴影里走出来，我特别高兴。我倒要看看这位叔叔有什么神奇的本事，敢招惹您！”
20
洛可可把李一苇和忍冬要结婚的消息告诉了姜苏。
姜苏端着杯咖啡，长长地叹了口气，说：“李老头再能，这回也被套牢了！”
“你确定他俩合适？”洛可可倒忐忑了起来。
“怎么，我要说他俩不合适，你去拆散他们啊？”
“李老头不是情场浪子吗，万一结婚后，他死性不改，那忍冬不就太可怜了？”
“可怜的是谁还不一定呢！一苇肯下定绝心结婚，那就说明他认真了。从前哭着喊着要给李一苇生孩子的女孩多得是，他连眼眨都不眨，他不相信婚姻……结果……你们姐妹淘啊，还真是磨人的小妖精！”
洛可可凑到姜苏跟前，手在他身上乱蹿，“真的？小妖精可要动手喽！”
“夫人饶命，夫人饶命！”
洛可可笑着抱住姜苏，“老公，我们可以了！”
目光缠绵如丝，有了宝宝之后，夫妻之间还没同床过。
窗外下了零星小雪。
宝宝在婴儿房里做着美梦，保姆出去买菜。
另一间屋里，小夫妻久不在一起，对彼此都有了很深的渴望。重新又有了第一次的感觉。洛可可不再是霸气女王，她成了姜苏的小娇妻。
运动结束，姜苏仍然搂着可可。
姜苏说：“臭小子，让老爸受了多大的煎熬！”
洛可可面颊绯红，手拔弄着姜苏的头发，人很满足。
“你没不规矩出去找个临时的？”
“小的不敢，再说，我有洁癖！”
洛可可亲了姜苏，“算你识时务。”
两个人重新腻在一起，突然宝宝哇地一声哭，两个人紧张地侧耳倾听。
只是那一声哭，洛可可跑去看，宝宝仍旧沉浸在梦里，也没拉尿。
洛可可重新站到卧室门口。
姜苏说：“这小子！”
“还续杯吗？”洛可可笑。
“必须续上！”
郁冬跟赵晓宁商量老姐结婚自己送个什么礼物。
赵晓宁说：“你去问姐缺什么，咱们都给买上，不就行了？”
郁冬看着赵晓宁：“你不知道我姐有个穷弟弟啊？这么豪的事，得多少钱啊？”
“你不知道这个穷弟弟有个有钱的女朋友吗？你就这一个姐姐，咱们不能小气。”
话是这样说，可郁冬也真没什么存款，他看着赵晓宁问：“晓宁，嫁给我，你的生活质量也许会下降，你不后悔吗？”
“为什么要下降？我可以提高你的生活质量啊？郁冬，夫妻一体，你别总把你无谓的自尊心放在前面，那样一点都不可爱！”
郁冬其实还是挺郁闷的。
赵晓宁的朋友生日，赵晓宁带他去。
整间酒吧都被包下来了。晓宁的那些朋友非富即贵，聊的也都是什么时候坐游艇出去海钓，或者是出了一款什么车，还有个牛皮哄哄的小子，说自己家在越南弄了个动物园，约大家一起去玩。
那一整晚，郁冬都不知道自己是谁，在哪里。
有很强烈地感觉，他跟赵晓宁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赵晓宁何等聪明，她自然觉察到了郁冬的不适应。她提早告辞跟郁冬出来。
她说：“郁冬，人的生活背景我们都没法选择。我不希望你像兰绚那么拧巴。你可以不喜欢，也可以不融入，但我不希望这成为我们之间的隔阂。”
郁冬点了点头。做个富家女的男朋友，“嫁”入豪门，真的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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