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熹共情能力极强,所以穿来这个世界之后,她几乎为了温满哭了无数次。
霍怀江没有这种一听就软乎乎且无用的能力,然后他真心实意因为自家老婆红了眼眶而暴怒心疼了。
婚宴的举办场地很大,可以看出来新郎颇费心思。
白玫瑰甚至还带着露珠,簇拥挤满了舞台,被鲜花装饰的古风屏风就矗立在那儿。
到处的景致都完美符合宁秀秀描述过的国风婚礼。
先前嘱托过的迎宾把他们领到自助小食旁的小座,霍怀江看上去兴致盎然,一直在打量场地。
之前说沈轻荷会来,是因为宁家和Desdemona一直有合作,沈轻荷被经理带着前来祝贺。
很多时候,一场婚礼未必是一场婚礼,还是一场生意合作,一次应酬,和逢迎往来。
姜熹留霍怀江在原地,再三保证半小时后一定回来,才把黏糊糊的挂件丢下,去看后台化妆的新娘。
霍怀江坐在小食旁被一群玫瑰花包围着,硬生生坐出一种纵横睥睨的样子,好似像他这幅肩宽身高的身材,再加上一身黑色西装,你说他是来收购举办婚礼的婚庆大楼也是有可能的。
宁秀秀穿着一身明代婚服,凤尾长长拖拽在地上。
化妆师正在往她黄金凤冠上插发簪,淡水珍珠叮叮当当垂到肩上,凤钗占据满头珠翠C位,凤眼的欧珀流光溢彩,映衬着主人含笑的眼眉。
一时间好似跨越时光与距离,新郎眼都呆了,愣愣地握着宁秀秀的手不动弹。
“吓死我了,秀秀。”张霭吻她指尖,“你美的让我觉得配不上你。”
宁秀秀娇俏地笑起来,珠翠打在一起叮叮当当。
“终于娶到你了。”张霭满足喟叹。
他此时不是那个年纪轻轻就接手家业的大少,他成了一个被老婆美傻了得普通人。
姜熹就站在他俩身边,却感觉自己和他们并不在一个世界。
相爱的人好似有一种旁人都融入不了的磁场,像是沉淀在杯底的蜂蜜团,明澄澄亮晶晶,在温水的浸泡下缓缓散发甜味。
像古老庄园里迟暮的玫瑰,和夕阳和光辉,摇椅与老人,谁要是想到这,他准保能与爱人长长长长久久。
“满满——”宁秀秀才看见姜熹,连忙丢下老公来跟她说话。
姜熹跟张霭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她又夸了宁秀秀半天,听她说自己的紧张与喜悦,安慰她两句。
估计时间差不多了,姜熹同宁秀秀说外面有人再等,与她告辞。
宁秀秀抓了把喜糖塞她手里,冲她八卦地挤眉弄眼,才肯放她离开。
姜熹心里很甜,她剥了块巧克力咬了一口,往霍怀江的方向走。
白玫瑰浪漫,花瓣沾过姜熹暖白娃娃领收腰长裙,黑色宽缎带在腰身处系了大大的蝴蝶结,垂在后腰,把腰身掐得好似一把。
花苞长裙打落了几朵玫瑰,姜熹爱惜地拾起来,握在手心打算拿给霍怀江看。
起身时看见不远处在她男朋友坐着的地方,有个穿红丝绒露肩短裙的女人凑到霍怀江脸前。
0270修好了雷达,一瞬间那两个人头上方出现了箭头,还有一声“叮,沈轻荷”“叮,霍怀江”,字样也随着浮现在箭头之上。
哦吼——
沈轻荷是不是就喜欢别人玩过的男人啊……
姜熹难得心疼她一下,侧身躲在白玫瑰后面苟苟祟祟看戏。
眼看着沈轻荷都掏出手机准备要微信了,可斜横的花挡了视线。
就在姜熹调整花枝正准备继续观战的时候,她一晃神,有件大衣从天而落。
“蹲在这里干嘛?”霍怀江就站在她身前,伸手把大衣裹好。
“不冷?”
霍怀江自然地接过姜熹掌心的糖果,塞进他一直提着的老花烧麦包里。
又握着姜熹的手,把剩下的半块巧克力填进嘴里,把包装纸往自己那身意大利高定价格是姜熹那件包包小百倍的西装口袋里一塞。
“很甜。”他评价一句。
沈轻荷站在那里,整个人后知后觉地怨恨,还调出个久别重逢的欣喜样。
“温满,是你啊?”
霍怀江不看她,只专心研究怎么把老婆的手塞进自己的大衣里面。
刚才这个女人还装模作样地要他微信,此刻又想跟姜熹攀关系。
霍怀江眼底划过一丝不悦。
姜熹才不舍得抬眼看沈轻荷,只给了一个眼神。
看着沈轻荷一身露肩短裙,大长腿明晃晃地伸在外面,真情实意地替她感受到了寒冷。
“嗯,怎么,很意外?”
姜熹扬起一个仗势欺人的笑,在霍怀江眼里甜得很。
“哪里,这位是……你的……新男友?”沈轻荷生的美艳,红唇一勾,露出几分难为情。
“我以为,你还爱着许薄——”似是觉得自己说错话,沈轻荷装模作样捂嘴。
“抱歉,抱歉——”
“只是许薄最近总提起你……”
沈轻荷眼都不眨地观察着霍怀江,期待下一秒那个强悍多金的男人能甩开姜熹的手。
或者姜熹能因为许薄这个名字有片刻失神。
姜熹又开始替沈轻荷尴尬,霍怀江全程把她的话当耳旁风,就听见不全的一句“你的……男友?”
连忙站出来把这个身份认下,“是,我是熹熹的男朋友。”
姜熹没忍住噗嗤一笑,“许薄是你男朋友,你忘了?”
“他有什么好提起我的,欠的钱不是都还我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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