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我找到檀徐,向他说了我昨晚的梦,他微微一笑,并不告诉我梦解。
当晚,我又拉上檀芸,让他给我讲道德经,檀芸说:“施主,经不可常解,不然就是窥道之机了。”听到此,我便作罢了。
次日,山上来了一个女人,自说是要出家,我也去大殿凑个热闹。
女人跪在老道士身前,我与许多道士围在大殿前。
我问檀芸:“观里以前有过女师父吗?”
檀芸摇了摇头。
檀徐说:“这可能是第一个。”
说后,檀徐便走了。不多时,道士们也散了。
当晚,一个身穿道袍的年轻女人与我们一同吃饭。晚饭后,我找到了她。她见我后,十分诧异,并说:“你也是新来的道士吗?”我平日里不穿道袍。
我说:“我不是,我就是住在这儿而已。”
她说:“住在这儿?那不就是道士吗?”
我说:“不,不,我来这儿,可是说来话长了。”
于是她刨根问底地说:“能给我说说吗?”她一双清眸看着我。我便说了我自来此的一切事情,她听得津津乐道。
我问她:“你为什么要出家?”
她顿了顿,又用手蹭了蹭鼻子,眼神瞬间无光。
我说:“如果不想说,那就不说。”
她看了一下我的眼睛,四目相对时,我看到了她眼中的委屈、彷徨。
她说:“我能抱一下你吗?”
我点了点头。她靠在我怀里,我伸出一只胳膊揽住她——她的哭声很大。
待她哭完,我给他擦了擦眼泪,向我讲起了她的故事:
她姓田,有个亲妹妹。她父母有着根深蒂固的封建思想——重小轻大。她妹妹比她小八岁,自她妹妹出生,她便没有过好日子。她妹妹哭了,父母要打她;她妹妹弄坏东西了,父母还要打她。当然,打她的理由也是千奇百怪。
我问她,她的父母为什么打她,为什么不讲理。她只是摇摇头,并不作答。
如此这样,持续到了她高中毕业。
上大学后,她父母给她的生活费少得可怜,每个月只有六百块。她抽出时间做兼职,并拒绝了所有社交活动,奋力学习。
大学毕业后,她进了一家不错的公司,收入可观。她拒绝与家人来往,只在年底时往家里寄一些钱。两年后,他父母坐不住了,去她的公司闹事,三番两次后她被开除了。随后,她花着不多的积蓄,在出租屋里修养了一年,正当她以为一切都平息了,她父母又找上了她,要她去上班,并给她妹妹买一套房子。
她修养的一年里,极度抑郁,无数次想过自杀,但她的好邻居经常和她聊天,给她送一些好吃的菜,让她感受家的温暖。她父母最后一次找到她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站在十五层高楼上,与她父母做着最后的博弈。最终,在她的邻居和警察的劝说下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一名消防员从她身后抱住了她,将她救下。那一刻,她放下了求死的执念。当晚,一个拄拐的老道士找上门,并为她指出了上山出家的路。她带着所有的钱,来到了这里,成了观中第一个坤道。
我略沉思一会,摸摸她的头。
我问她:“那个道士在这个道观里吗?”
她说:“在,我今天看到他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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