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芸和那孩子坐在楼梯上聊天,檀馥道士对我说:“施主怎么把掌门师父的拂尘拿来了?”
我说:“老师父借我的,叫我用拂尘打那个孩子。”
我与檀馥、乘云闲谈几句后,檀馥就离开了。
我问乘云:“你跟他混熟了吗?知道他叫啥名吗?”
乘云说:“他叫尤京、尤其的‘尤’,北京的‘京’。”
我问:“老师父说这孩子‘天庭’开门了,‘天庭’是啥意思啊?”
乘云说:“‘天庭’是脑门,‘开门’就是开了灵智,能通天地鬼神。他如果继续和鬼神交谈,最终会反噬其身,变成疯子。”
我问:“为什么会疯啊?”
乘云说:“‘天庭开门’与我们开眼不一样。道经上说,因为天庭打开而见鬼,看多了会折气运,消磨神智,慢慢变成疯子、傻子。像他这种孩子,就算是成气候的山精野怪也不会找他做弟子。”
我问:“山精野怪?是我老家那边的‘出马仙’吗?”
乘云点了点头
我追问:“你们都能看到鬼神吗?”
乘云邮点了点头。
我问:“能让我也看到吗?”
乘云说:“不能。”
我问:“为什么啊,你们都能看到,就我看不到,老师父还说那孩子跟我有缘,这不公平。”
乘云说:“掌门师父吩咐过,不能给你开眼,终有一天你会懂的。”
那天晚上,我仍记得乘云说过,这座山上的出家人,也不过是些普通人,他们与农民一样,过着春种秋收的生活,只不过平日的生活方式与山下的人略有不同罢了。
我曾经对于鬼神是不相信其存在的,但从我入观生活后,我的三观被数次洗刷。这些道士都十分平凡,但又十分不平凡,他们多多少少都有一些非凡的能力,却有隐匿于平凡之中,过着质朴的生活,不制造纷繁,也不被纷繁打扰。他们的生活是我曾经幻想过的,也是我如感到不可思议的。或许,对于他们来说,一切纷繁都不是纷繁,不过是上天的“定数”,是贯穿一切的“缘分”,无论何时何事,他们都不在乎,但又非常在乎。想必对他们来说,没有安排才是最好的安排。
那天后的六七日里,我便跟着尤京,凡是他说他看到一些东西,我就用拂尘在他背上轻轻打一下。尤京最初很反感,时间久了,也就不在乎了。
又半个月后,尤京说,他几乎上看不到我身上的神光了,只是若隐若现的有一些光亮。
老道士叫我过去,要回了拂尘。我问他,为什么要让我打他。他说,我是局外人,唯有局外人能叫醒局中人。
阴历二月二十七那天,老道士叫檀徐卜了一挂,檀徐说:“他母亲在菜市场,让白兹带他去,自然会碰见。”
尤京下了山,我在也没见过他,但他母亲却来进过几次香。
几日后,天黑时,我去问老道士:“师父,真的有鬼吗?”
老道士点了点头,说:“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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