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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江湖

《梦中离人行》 抡锤的土拨鼠/著, 本章共5009字, 更新于: 2022-07-28 04:45

孟沉舟原本也是豪族子弟,只是后来家道中落,才流落于江湖,在江湖中也大名鼎鼎,尤其是在冀州兖州一代江湖中人几乎无人不晓。手中双剑罕逢敌手,诗词歌赋也是信手拈来,琴棋书画也样样精通。兖州刺史曾多次邀请他为国效力,却被他婉拒,用他的话说,他不适合为官,若是真厚颜领受,那便会害人害己。想想也是,在大离的官可不是那么好当的,真真的是拿命去拼。孟沉舟无妻无子,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他又天性浪漫,不喜拘束,干嘛给自己找不自在?平时没事的时候聚聚会,旅旅游,一个地方看够了就换一个地方,这种生活不香吗?只是最近,他在朔州一带游历,遇见一个故人,与其闲谈时才得知,他年少之时倾慕的女子,因不能生育,十几年前就被其夫家休弃。他这才着急忙慌的准备回乡打探,从而遇见了权征。“阿狰,如今为父有要事,需要去一趟平阳县,实在不好多耽搁,路上我再为你慢慢讲解这呼吸法。”说完,两人也不再多停留,立刻收拾行李,赶着那辆一扭一扭的驴车,一路朝平阳而去。一路上,孟沉舟,细细的为权征讲解了修习破煞呼吸法的经验和注意事项。又亲自示范一遍,权征一一的记在心里。“记住了吗?”孟沉舟问道。“记住了!”“还没有什么不清楚的?”孟沉舟再次问道。“亚父讲解的非常详细,没什么不清楚的。”权征说完便照着木沉舟的样子练习了起来,可这一练,权征觉得自己吸进肺里的不是空气,而是一股冷的刺骨冰水,顺着他的咽喉遍布他的整个肺部,刺的肺部生疼,这股冰寒迅速的顺着血管蔓延,所到之处血液全部凝固,就连思维都变得缓慢起来,仿佛要冰封身体的全部机能。权征本能的想要挣扎,听到耳边传来一声大喝“稳住!不经磨难,如何攀得高峰”。听到孟沉舟声音,权征收敛心神,渐渐安静下来。任由这股寒流将自己冰封,慢慢陷进黑暗,就在所有的感觉都将要离他而去的时候,一声心跳,如同平地里的一声惊雷,震碎了所有的寒冰,全身的血液如同蓄力达到了极致,向一层薄薄的屏障奋力撞去,连带着全身的肌肉都微微颤抖,屏障碎烈如同阳光刺破黑暗,所有的感觉都回来了,权征睁眼,起身,全身的骨骼咔咔一阵响动,眼前的世界不一样了,他可以看的更远了,耳朵也更灵敏了,感觉力气也大了好多。“破障了?果然这破煞很适合你,第一次练便能一举破障,很是难得。”孟沉舟笑着说道。权征也是激动万分,照此看来,自己每练一次,便提升一回,那自己以后岂不是要成仙?“亚父,这破煞竟然如此强悍?”权征疑惑的问道。“你想多了。世间安有如此功法?破煞最多只可破障九次。而且一次比一次艰难危险。据我所知,古往今来修习破煞的最高成就者也只破障七次。而我修习至今也只不过破障三次而已,你日后一定要量力而行,破障之危险你也体会到了,失败便是死,你一定要慎之又慎。”“那如何知道自己可以破障了呢?”权征问道。孟沉舟神秘一笑道“到时候你自然就会知道。”权征疑惑的看着孟沉舟,想让他说得明白一点。孟沉舟没再搭理他,转身走向驴车道“时候不早啦,该赶路了。”驴子走的慢,甚至都追不上饭后遛弯的孟沉舟,孟沉舟虽然心中焦急,但也不急在这一时,反正十几年都过去了也不在乎这一两天的。孟沉舟趁着权征驾车的空档又教了权征一套剑法,让他练习,自此权征便很少能坐车了,孟沉舟霸占了整个驴车,他不但要追着驴车练剑,还要时不时的驱赶偷懒的驴子。五日之后,他们终于赶到了平阳县。平阳县是曹家封地,平阳侯府不但可以收取平阳县的三成赋税,还对县里小吏的人事任免,劳逸有很大的发言权。算的上是平阳县的土皇帝了,而孟沉舟心仪的女子便是现任平阳侯曹玉的姑母曹云熙。据说曹云熙十六岁嫁给当时大庶长赵从的大儿子,四年无所出,老平阳侯过世没几天便被休回了家,新任的平阳侯是个病秧子,大部分时间都躺在床上,无力也无理去和赵家计较,曹云熙自此便一直没有再嫁,不能生育在这个时代里对女子而言不亚于被判了死刑,嫁于他人做妾?平阳侯府丢不起那个人。嫁与他人做妻?谁愿意娶一个不能生育的女子?这岂不是要让自己绝后?就是平阳侯府权势再大,也不能逼迫他人绝后。庶子不可继承家业,这是整个大离朝勋贵的共识。就比如权征,严格说起来他也是嫡出,但是她的母亲箫氏却是继室,他上面还有两个兄弟和一个姐姐,按理说他是有资格继承权府的,权府之所以要对外说他是庶子便是要断了他的念想。绝了他的前程。

两人找一间客栈住下后,向曹俯下了拜贴。便在客栈等着曹府的回话。第二日,曹府派来了一个小厮回话。说请孟先生到曹府一聚。孟沉舟精心打扮一番,让权征在客栈等候,自己去去就来。便随曹家的小厮去了曹府。权征一直等到了下午也不见孟沉舟归来,他不禁有些担心。难道曹家把老孟扣下了当面首?或者是老孟自己经不住美色诱惑,自愿留下来当面首?老孟啊老孟,你咋这么不让人省心呢?色是刮骨钢刀,酒是穿肠毒药。老孟啊老孟,你可千万要挺住啊。我还在客栈等着呢,你不会忘了吧?正当权征在客栈里急得团团乱转。客栈的小二哥在门外喊道。“孟公子,楼下有人找。”“找错房门了,孟公子早上就去曹府啦。现在还没回来,找人就去曹家吧。”权征没好气说道。“公子说笑了,来人找的不是你阿父孟老公子,而是找的是你孟小公子。”权征这才反映过来,如今他叫孟狰了。随店小二下了楼,走出客栈便看到一辆华贵的马车,一个曹家管事看着他笑咪咪的说道“姑爷让奴前来接公子回府。”姑爷?孟沉舟这个老色胚,没见过女人吗,果然我没猜错,老孟这个家伙果然背叛革命了。权征咬牙道“我亚父在曹家可好?”那曹家管事笑的如同一朵喇叭花。“姑爷在府上好的很,只是公子,如今不好再叫亚父了,还是叫阿父吧!”权征稍微一想便明白了其中关窍,好你个见色忘义的孟色胚,不但卖自己,连我你都给卖了。“对外的说辞有了吗?”那曹家管事惊讶看着权征,或是没想到权征如此聪明,仅凭一句不着边际的提醒,便想到整件事的原委。恭敬的回答道:“有了”权征不再说话,抬步上了马车,那管事一摆手道“回府”权征坐在宽敞马车里,想着曹府所发生的事情,总的来说对自己是利大于弊,只是不知道这曹云熙性情如何,若是一个不讲理的泼妇,老孟可就害惨自己了。马车走了半柱香的功夫,终于到了曹府,也没人叫他下车,而是又走了会车外的管事才开口道“公子,到了”权征才刚刚下了马车,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便哈哈大笑道“这便是我那好外孙吧!哈哈哈,果然和云熙年幼时长的一样,唇红齿白讨人欢喜。”老头一连串的瞎话张口就来。不过权征也能理解,可怜天下父母心。自己的女儿不能生育,孤苦了半生,如今好不容易有个着落了,自己这个便宜儿子若是存心和她作对,怕是以后的日子也不好过。想到老头也不容易,权征恭敬的行了一礼道“外孙孟狰见过外祖。”曹洪看到孟狰如此上道,哈哈哈笑的更开心了!“哈哈哈,阿狰不必多礼,外祖这就带你去看你阿母。”老头!你这样就没意思了,试探一次就够了,怎的没完了是吧!看在你这么大年纪的份儿上,再忍你一次。孟狰一边跟着曹洪往后宅走,一边满脸堆笑的说道:“外祖,我阿母身体可还好?”曹洪愈发开心“好,好,今日你阿母见到你就更好了,阿狰啊,你随你阿父出门这几日,你阿母是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啊,想你自从生下来就没离开过你阿母,连府门都没出过,如今却跟着你阿父在外风餐露宿,你阿母还不得心疼死?”孟狰闻弦而知雅意“外祖,为何我阿父阿母不住在一起?”曹洪微微有些意外,这娃娃也太聪明了吧!“还不是因为你阿父那个匹夫,娶了妻生了子就该安稳渡日,非要在外寻找什么仇家,他孟家被

夷三族,那是前朝戾帝所为,仇家早被太祖皇帝杀干净了,就算有些许露网之鱼,距今以经快四十年了,也都老死了,哪里还有什么仇家,非听那个家臣胡咧咧,连累你和你阿母有家不能回,如今好了,你阿父想明白了,从此以后你们一家也可团圆了。”说话间便到了曹云熙的居所,曹洪领着孟狰也不让人通报,直接推门而入“云熙,你看我把谁给你带来了,云熙呢?”一个巧丽的女婢回道:“女君听说公子今日会来,去为公子挑选礼物去了!可要婢子前去传唤?”曹洪一摆手道“不必了,我们就在此等候。阿狰可要吃糕点?你去为公子取些点心来。”不一会儿,门外便走进来了一位明眸皓齿,粉面含春的贵夫人。只见他梳着杨妃发鬓。鬓撑金凤发簪。穿一袭织金花纹的荷叶色绉裙,因为天气寒冷,身上还着一件红绡滚边的云字披肩,端的是彩绣辉煌,贵而不矜。一双眇目微微惊讶看向孟狰。孟狰知道这便是曹云熙,怪不得能将老孟迷的找不到北,果然是生的好颜色。既然决定装孙子了,那就不差这一哆嗦。不等曹洪开口孟狰便高声道“孩儿孟狰拜见阿母。”曹氏粉面微微一红,得体的笑道“不必多礼,初次见面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这块玉佩虽不是名贵之物,但胜在精细雅致,希望你能喜欢”孟狰接过玉佩拱手道“谢阿母厚赐。”既然双方重要人物都以经达成了共识,接下来曹家便准备了盛大的晚宴,用以庆贺孟沉舟曹云熙结婚十年。

孟狰终于在曹家实现了两辈的愿望,当一个混吃等死的富二代。老孟夫妇新婚燕尔,时隔二十年终成眷属,如同老房子着火势不可挡,恨不得白天黑夜一直黏在一起。孟狰这个托油瓶自然不会在两人跟前碍眼,曹家的仆役把他照顾的很好,早上起来有人穿衣,有人帮着洗脸,竟还有喂饭这项服务的,然后便是混吃等死,好腐败的豪门生活,幸好他还有些廉耻之心,拒绝了这些服务,孟狰难道你忘记了自己远大志向了吗?难道你要成为你曾经最讨厌的人吗?难道你要成为一个废物吗?孟狰为自己打气。富二代的生活再美好,也是暂时的,他姓孟不姓曹,孟老爹只是个穷吊丝,若是他再没钱没本事,这可不是前世,真是会死人的,清早起来练武,上午练字读书,下午向曹老头请教骑射。日子终于充实了起来,忙碌中时间过得很快,眼看就要近年关了,他自从来到大离还没有好好的逛过街,所以他决定今日上街上去耍耍。放松一下。

冬日里的平阳县街上没几个人,这里富人是有数的,大部的富贵人家,家中的年货早就准备好了,而没有准备好的,大多都是准备不起的,他们不会在寒冷的冬日里,在街上晃荡,在街上的大部分都是一些商贾,孟狰走在萧条的街上,问身后的曹家仆役曹二,平阳县最好的食肆在哪里?曹二领着孟狰一阵左拐右拐来到一个叫春风楼的三层楼木楼跟前。“曹二,这真是食肆吗?我怎么看着那么像青楼啊!”孟狰皱着眉头问道。曹二听孟狰这样说,大冬天的汗都差点冒出来了,连忙回答道“公子可不敢乱说。春风楼是雍王的产业,是正经的食肆。”孟狰笑道“我只是随口一问,不用如此紧张吧!春风楼,春风十里不如你。这名字取的让人误会!走,进去看看有什么好吃的。”孟狰小手一摆便领着曹二走进去。

一个伙计三两步来到孟狰身前弯腰笑问道“小公子,不知道你想吃些什么?”孟狰跪坐在蒲团上反问道“你们这什么做的最好吃?”那伙计笑眯眯回答道“我们这儿的炙羊肉,水煮羊肉,青蒸的肥鸡都很好吃”“那就给我上这三样”孟狰摆手道。那伙计告声罪便退下为其准备去了。只一刻功夫那伙计便麻利将三道菜上齐,孟狰几道菜各自尝了口果然味道不错,尤其是烤羊肉更是合他心意,曹二也跟着他沾了光,吃的满嘴流油。孟狰吃饱喝足后问道“曹二,你觉得这饭菜如何?”曹二打了个饱嗝回答道“甚是美味!”“既然如此那你便去同掌柜的说,我要借他们的后厨一用。”“啊?公子借厨房做什么?”“哪那么多为什么?还不快去”曹二见孟狰不高兴了,便立刻去找掌柜的去了。不一会儿一个留着八字胡须的中年人来了,“不知公子需要什么菜品,我让庖厨做给公子便是,怎能劳公子自己操持贱业”孟狰笑着说道“并非小子自己想要操持,只是这菜品只有我会做,你的庖厨做不来啊!掌柜的放心,待我用完之后,必送掌柜的一份大礼!”八字胡想了会儿便同意了,让人带孟狰到了后厨,大离没有炒菜,孟狰让庖厨都出去,只留了曹二打下手,孟狰在厨房一阵忙碌,不一会儿便做了八道菜,曹二每道菜都尝了一下后,直接惊呆了,公子是天人吗?看着曹二震惊的模样,孟狰心道,看来前世的舔狗没白当,留下一份给食肆,其他的让曹二打包带回去,给老孟两口子尝尝。能成为大掌柜的八字胡果然是人精,尝过菜后,脸色大变,“小公子请留步。可否借一步说话。”孟狰转头对曹二道“你先将吃食送回去,一会再回来接我,再等一会菜就凉了。”曹二提着食盒快步离去后,孟狰和春风楼的老板进行了友好的会谈,双方对合作达成初步意向,就目前大离的餐饮行业展开了深入讨论,本着共赢共建,共同进步的目标,春风楼愿意付出每年三成盈利同孟狰的十二道炒菜进行合作。双方在春风楼的天字一号的包间签订协议,史称春风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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