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后的日子里,赵砚秋每天的日常生活就是吃吃喝喝,混吃等死一般悠闲自在,可这对于生性好动,完全坐不住的她来说这无疑是一种折磨。
虽然赵丞相还有两个哥哥每天都带着新奇玩物来看望赵砚秋为她解闷,可那也只是一时的,因为原主是身体太过虚弱,实在是下不了床,每日里便只能待在塌上,虚度光阴。
想到这里赵砚秋便又多了一些烦忧,心里大骂原主道:这身体真是不争气,害得我现在走都不能走,委屈,悲伤,难过。
但同时也心疼原主,自小便没了娘亲,又体弱多病,也幸好爹爹疼爱,虽然赵丞相娶了那么多小妈,但正妻之位却一直为她的生母空着,许是这么多年来一直惦记正妻,不愿忘却。
也幸好倒霉老爹娶的这些小妈们也都和善,二夫人是个性情中人,三夫人温柔似水,四夫人寡言少语,五夫人是习武之人,六夫人热情好客,七夫人热衷经商,八夫人刚正不阿,九夫人善解人意,十夫人活泼好动,这些个小妈们各有各的好,这些年来对赵砚秋也是极好的,也可能是知晓她在赵丞相心中的地位吧,从未欺负陷害过赵砚秋,这也让她能够平平安安长大成人。
半月之后,便是上元灯节,城中的女娘们都早已开始准备,为的就是在上元灯节能够寻得有缘之人,“看花灯会情人”便是这些期待已久的闺中女儿们的夙愿,又有哪个正值豆蔻年华的女子没有幻想过能在这一天遇到自己的如意郎君呢?
早在几日之前,赵丞相便告知赵砚秋上元灯节将至,让她好生准备,这可把待在闺中数日不曾出门的赵砚秋憋坏了,兴高采烈地询问她的倒霉老爹:爹爹,这个上元灯节是不是可以出去玩啊?我要穿什么衣服去啊?和谁去啊?你和那些小娘是不是也要去啊?
赵南北一下子就被问得晕头转向了,回过神来,连忙回答女儿:我的好秋儿啊,那日你和你的堂姊妹们一同前往,爹爹我啊还要陪同你的小娘们呢!你也知道爹爹这…不好做啊!赵砚秋只是浅浅一笑:爹爹,女儿知道爹爹难做,女儿随同堂姊们一起去便是了。
上元灯节当天,赵砚秋便被修竹喊起来梳妆打扮,花夏也早为自家小姐挑好了漂亮衣裳,几经打扮过后,修竹看着自家小姐,忍不住赞叹起来。
“今日怕是要比过其他的小女娘们了啊!”
一袭白色长锦裙,金丝镶嵌在衣料之中,为衣裳增添一丝淡雅高洁,手戴摇曳宫铃,耳旁坠着一双银***耳坠,颈上佩戴粉月琉璃璎珞,头上一只素色银簪盘起。
赵砚秋透过铜镜看着镜中的自己,心想自己真是好福气,上辈子普普通通一女高中生,而现在却实在是过分美丽。花夏连忙告诉小姐:月色下,白衣飘飘与美人最为般配。连在一旁的修竹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黄昏时分,京城中的家家户户都在自家门前点起了花灯,大街小巷到处张灯结彩,全京城无论男女老少都出来逛街看花灯,只见孩童们手提兔子花灯,妇女们手提象征着吉祥富贵的龙凤花灯,更有那些喜爱稀奇玩意的男子们手提走马花灯在人山人海的京城中谈笑风生。
五颜六色的花灯将整个京城点亮,犹如天上的星星一般,散落在人世间。
赵砚秋与堂姊赵芸儿,堂妹赵溪儿一同出了门,三人在路上打打闹闹,谈天说地。
赵芸儿比赵砚秋大上两岁有余,是标准的闺中女儿,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而赵溪儿是家中幺女,小赵砚秋五岁,性子却完全不似姐姐赵芸儿一般规规矩矩,有着她这个年岁该有的活泼可爱。赵溪儿打扮得活脱一只小兔子,可爱得让人忍不住想亲一口她肉嘟嘟的小脸蛋,而赵芸儿则文文静静,一身浅蓝长衫裙衬得整个人仙气飘飘。同行三人各有各的魅力,让身边的下人们走在路上也倍感神气。
走上街来,赵砚秋便被眼前的盛况震惊到了,口吞长剑,药法傀儡,打灯谜,诗花牌,烟花四起,舞龙舞狮,顿时让赵砚秋眼花缭乱,不知从何看起。逛了不一会儿,赵砚秋看见有卖糖葫芦的,便准备摸钱袋给堂妹赵溪儿买一个吃,这才发现钱袋不见了,她让赵芸儿和赵溪儿她们先去再逛逛玩玩,不扰了她们今天难得的机会,自己则赶忙差使身边的下人们去寻找,找了不一会儿就精疲力尽,一个人走在一处河边停脚休息。
突然间,赵砚秋看见河边的一个柱子旁那个不就是自己掉落的钱袋吗?应该是刚才跟堂姊妹们一起在这放花灯时掉落的,幸好没有被人捡去也不是被人偷去了。她便上前去捡,不知是谁在她身后推了一下她,赵砚秋一瞬间就跌入了河中。她的随从们看到主子掉入河中,瞬间慌了神,连忙上前将她捞了起来,赵砚秋看着湿漉漉的自己,怨恨着想:我这是和水有仇吗?上一次跌湖里,这一次跌河里,怎么就这么倒霉啊!哎呀,这么多人看着真的好丢脸啊!
突然赵砚秋看到一个高大身影站在自己身旁,随后这位男子将自己的披肩脱下来给赵砚秋披上了,赵砚秋瞬间就哭了起来,委屈得就好像小孩子被打了,突然有给自己撑腰的家长来了一样,这男子站在一旁呆住了,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做得不妥让这位姑娘哭得如此伤心,只得安安静静地站在身旁,等她哭完,才对她家下人说,快把你家小姐送回府上去,要不着凉了就不好了。
一眼望去,眼前这位书生打扮的男子,白净的肌肤如冬日之霜雪,黑耀般的瞳孔让这双眼睛湛然若神,那黑发似被浓墨染过一般,看着面前的这位俊朗男子,赵砚秋想到了那句:翩翩君子,温润如玉。用来形容他,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可是为什么,他的气质却让人觉得清冷疏离。
在马车上,赵砚秋询问修竹,刚才那个男子是谁啊?花夏却抢先回答道:那可是位翩翩君子呢!他是陆太尉家的公子,名叫陆归晚,是陆家嫡子,现任大理寺少卿,性情温顺,儒雅随和,那可是京城中出了名的君子呢!怎的?我家小姐可是中意于他?
修竹也在一旁煽风点火道:“我们小姐相貌出众,与那陆家公子那可是绝配啊!”
赵砚秋从小便将花夏与修竹当亲生姐妹来看待,所以也惯得这两个小婢女说话早已没了分寸,而从现代来的赵砚秋只觉得这样的相处模式十分舒适,却从未察觉原来是自家的情况不一样 。
望着马车外,赵砚秋想起了刚刚那位公子,心中甜蜜蜜的,坐在窗边痴笑 。
回到府上,赵丞相与一堆小妈们便围了上来,赵丞相看见自家女儿怎么变成了落汤鸡,十分生气地责怪下人:你们几个是怎么照看小姐的,秋儿的病养了半月有余才痊愈,这下子又受凉了,她的身子怎么受得住啊!
听到这些,赵砚秋眼睛红彤彤地,可能是第一次感受到父爱吧,觉得自己现在也是有人护着的人了,真好!
她上前说道:爹爹也别怪罪他们了,是女儿自己不小心掉进河里面去的,也多亏了他们救我上岸,要不然你女儿可小命不保了。
这时二夫人扯扯赵丞相的衣角,轻轻在一旁提醒,在她的提醒下,赵丞相这才赶忙叫婢女们带她去更衣。
还没等赵砚秋走几步,便有赵芸儿、赵溪儿的下人来报:大事不好了,老爷!两位小姐不见了。赵丞相瞬间身体软了:什么,人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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