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泽听闻自己武功全废又想起方才狗啃泥崩大屁的洋相,顿然仰身跌倒在草地上瘫成一个大字,双脚一边蹬踢着一边泣声泪流的仰望四周高不可攀的千丈峭壁长叹一声:“哎!我一身盖世武功如今却成了战五渣,想必今生无法出谷去寻她了”。
驼背道长手捻腮下山羊胡儿拄着枯木拐杖绕着千里泽在草地上踱步打几个圈儿,俯身用慈祥的目光打量着眼前这个虽身高八尺体魄雄健面庞俊朗但却眉宇间稚气未脱的青年哭笑不得。
“哎!小子!可惜了应龙舍去千年修行打回原形成蛇救你性命哦”。说罢,驼背道长慈目微闭口中敬声颂道:“五帝五龙,降光行风。广布润泽,辅佐雷公。五湖四海,水最朝宗。神符命汝,常川听从。敢有违者,雷斧不容。急急如律令。”
如此同时,他用枯木拐杖向空中一指,瞬间,电闪雷鸣天降瓢泼大雨冰凉的冲刷在千里泽身上,转身丢下一句:“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哭吧,等哭够了就回洞换身干衣服”,然后就拄着枯木拐杖遁入山洞了。
千里泽躺在磅礴大雨中打了几个冷战,愤然起身一会儿张开双臂向着天空“嗷嗷”大喊一会又双拳捶地,他发泄了良久突然停了下来低头长出一口气似乎想到了什么跌跌撞撞的回到了山洞中。
他换了一身干燥的衣服“扑通一声”顶礼膜拜在驼背道长敬声说道:“恩人仙长在上,请恕我莽撞,您道法神通,既然能修复我的肢体,想必也能恢复我那一身盖世武功,如您不嫌我愚钝,弟子愿拜您门下修行”。
“所谓条条大路通咸阳,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办法永远比问题多呀,你拜不拜我门下先是不急,先听我说说我的来历再说不迟”。
“千里泽敬听恩人仙长教诲”。
四圣兽闻听驼背道长要讲故事也一同凑过来围坐一圈饶有兴趣的想听个究竟。
“我道号弘景,千年以前本是始皇帝御驾前的一名方士,因不认同徐福妄废国力寻长生不老药而备受排挤,远走匈奴来到这狼居胥山”。
千里泽好奇的接话道:“千年之前,那恩人仙长岂不真是老神仙了?”
“神仙可是不敢妄称!老倒是够老了!
四圣兽听罢一起模仿道长捋胡子的样子重复驼背道长的话,引的大家一阵嬉笑。
“我兴得右贤王举贤,大单于封我做了大巫师”。
“大巫师,那是个大官儿呀”朱雀叽叽喳喳的插话道:“相当于大宰相吗?”
“嗯,和大宰相差不多吧,大单于为霸业与中原皇帝鏖战多年虽各有胜败但也没占到什么便宜”。
“然后呢?”“接着呢?”“您快说呀?”
“嘘!你们别吵,请恩人仙长继续讲”千里泽叫停四圣兽继续听驼背道长诉说。
“然后,我就向大单于请命,希望在英灵谷筑法坛绘灵符招引上古仙灵与匈奴勇士结缘打造元魂斗士,右贤王又动员诸位王爷纷纷献出牛羊供我祭祀,大单于也倾举国之力支持于我。”
“结果......结果怎样呢?”千里泽也耐不住追问着。
“中原改朝换代,我努力了几百年总算小有所成,结果,汉朝出了一位骠骑将军太厉害了,从中原长驱直入一举消灭了匈奴主力左贤王和右贤王都因此战死了,大单于心灰意冷引下巨石将英灵谷封死并率残余部队向北远迁不见了踪影,有传:匈奴远遁,漠南无王庭”。
大家也是跟着一脸的惋惜纷纷低头不语,驼背道长见状起身缓声说道:“今天就先说到这里吧,我只略通道法学问不懂武功,因此暂且不能收你为徒,以后也别恩人道长的叫着,就叫爷爷吧”。
千里泽听罢喜出望外,只因他本就是弃婴的孤苦身世,借体还魂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坠崖而亡,现今突然有了一个爷爷激动的起身跌入驼背道长的怀中,四圣兽也跟着一起挤到身前叫着:“爷爷!爷爷!”
驼背道长笑的合不拢嘴轻轻拍抚大家的后背,然后,低头从怀中掏出一物递到千里泽手中说道:“孙儿,这弹弓是前日我在林中散步巧得一支桑拓木的枝丫精心打磨又上了树漆,用谷中蛮兽呲铁的背筋做的弦用皮做的捏兜。”
千里泽躬身谢过,将弹弓把玩在手中很是喜欢拉动弓弦尝试瞄准感觉很是有些力道,心有疑惑的问道:“爷爷,我要弹弓做什么呢?”
驼背道长拄着枯木拐杖在空中走了几步回身说道:“孙儿,你的身体是由匈奴八大射雕者遗体焊合而成,自然继承他们善于射箭的血统天赋,待你用的熟练这定是一柄称手的杀器呢”。
千里泽心领神会,他隔日学会了如何炮制弹丸,自此就在四圣兽的陪伴下勤加操练数月有余,直至打得谷中飞禽小兽闻声便逃。
另外,他更是操持狩猎采集劈柴做饭一切日常,陪伴驼背道长午后在林间散步听老人家讲述谷中的奇花异草飞禽走兽,时常也会在一个人的时候想起与爱人在断肠崖的生离死别,还有与父听信癫僧谣言远赴大漠寻宝的痛心历程暗自神伤。
驼背道长自然将这些看在眼里,待他辗转反侧彻夜不眠之时就讲上古故事就算自己打着瞌睡也要将其哄睡,夜间被噩梦惊醒就将他抱入怀中安抚。
千里泽也是每日照顾驼背道长起居,为他端茶递水、揉腰捶背,四圣兽也在一旁帮衬着,这真是老幼同欢喜融融,爷孙嬉笑沐春风,人生莫过此缘逢,天伦之乐洞天中。
为了让千里泽忘却烦恼和忧愁,驼背道长亲自调制略有葱味儿的薲(pin)草汁让他服用,同时也变些戏法哄他终日欢笑,还在餐食中时常䔄(yao)草让他平添魅力,鸟兽皆爱、花见花开,甚至,路过水塘鱼儿都会跃出水面起舞。
时间飞逝,千里泽虽然还心心念着爱人但是却也释怀了许多,驼背道长也一直在留心观察,见他秉性淳朴虽然年少贪玩但是学起东西却是勤奋精进,对待四圣兽和谷中的鸟兽花草都很是友爱谦和,对待自己更是恭敬孝顺心中渐渐打定了主意。
一日清晨晴好,千里泽起床时看到玄武立在床边手中托着一袭崭新的衣服一脸纳闷的问道:“这是干嘛呀?”
“爷爷让你先去水潭沐浴,然后换上这身新衣再去法坛找他”。
“哦!我知道了!请告诉爷爷我去去就来”,然后,接过新衣出洞到水潭沐浴去了。
辰时已过,他身着新衣穿过一片竹林来到谷中的法坛,只见坛上中心立着三尊祖师爷石像,供桌上香、花、贡品已经摆好,驼背道长身披黄色八卦法衣端坐在石椅之上四圣兽分列身后,千里泽心中已然明状“扑通一声”双膝跪下膜顶礼拜等道长发话。
驼背道长起身开坛做法上祈上届、上表入道疏文,待礼毕后回身端坐在石椅上,青龙从一旁用茶盘端过三杯清茶。
第一杯茶为思茶,驼背道长接过来放在一旁石桌上。
第二杯茶为过茶,递到千里泽手上,他敬到弘景道长手中,道长喝了一口点了点头。
第三杯茶为信茶,驼背道长接过来用中指和大拇指沾着茶水撒在千里泽身上。
紧跟着,驼背道长捋着腮下山羊胡儿说道:“福生无量天尊,千里泽,既今日起我正式收你为徒,传你道法”。
“弟子千里泽,拜见师傅”。
“免礼!免礼!你我虽是师徒,但你还是喊爷爷听着亲近!”
大家一同欢声笑过,随后驼背道长起身说道:“你们随我来”。
时过半晌,大家一起穿过一片高大巨柏林眼前显出一幕飞流直下的瀑布挂清潭之上,水帘后面有个洞府若隐若现,洞府门楣上刻有四个大字水帘洞天依稀可见,驼背道长立在清潭边轻挥枯木拐杖水帘随之轻轻分开,大家前后脚踏上谭中的青石墩步入洞府中。
眼前甚是宽敞洞壁上被凿出整齐的多层隔断数不清的书简典籍满满的陈列在上面,一面工整的墙面上挂有三位祖师爷的画像,供桌上摆着香、花、贡品,空地当中摆着一尊香炉青烟缭绕,一副黑白对弈的残局布在石桌之上,附近墙下石床上分列着四个蒲团以供打坐修行。
弘景道长用枯木拐杖指了指墙上的书简典籍说道:“孙儿,这些都是当年大单于花重金为我从中原收集来的诸子百家典籍,日后你需用心攻读不懂之处我自会为你答疑解惑,日积月累定会令你终身受用”。
“孙儿谨遵爷爷教诲,日后一定用心研读”。
紧跟着,大家在驼背道长的带领下从山洞的另一头遁出,眼前显出大片松软草甸子的开阔地,五十步开外还有一面巨大的石壁,随后,一只长有白色耳朵的巨猿呼啸着从石壁旁的大树上跃下,又见一人高的蒿草中闪出一条背生猪毛的大蛇吐着红信子。
这一幕把千里泽照实吓了一跳,身形向后一纵脚下弓步站开,伸手就拽出弹弓拉弦瞄准。
驼背道长见状笑了笑说道:“孙儿,爷爷只通道法不会武功却从中原武林典籍中见识到一种象形拳受到很大的启发”。
说完轻挥枯木拐杖一阵轻风随之袭来将那面巨大的石壁上沉灰抚落,显出一幅幅绘制精美的招式动作图案看得大家眼前一亮。
千里泽收起弹弓走到石壁前仰头吃惊的观瞧口中发出一阵阵的感叹声。
“孙儿,这本来是我专为训练匈奴元魂斗士准备的,你身承匈奴射雕者,除了射箭以外你也会继承他们精于跤术的天赋血统,另外,我通过观察巨猿搏斗和大蛇捕猎又将跤术进行了改良升级”。
“那它们?”千里泽似懂非懂的问道:“难道它们是我的师傅吗?”
“正是,正是,我用了多年让它们将此技反复研习操练成师,不光在这谷中就是去了中原也无人能敌,你还不快去拜见二位师傅”。
千里泽脑中盛满了法明寺所学的盖世武功,却真心没有见过这些奇怪的招式脸上显出质疑的表情。
驼背道长看出端倪说道:“看来这徒弟要你们二位自己收了才行呀”。话音刚落,只见那巨猿“嗷嗷两声”捶着胸口冲着千里泽就奔过来去。
到了近前,伸开磨盘一样的大手抓起千里泽就是一记过肩摔,接着扭腕摔、推肘摔、勾踢抹颈摔....四圣兽站正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耍猴不怕人多站在在草甸子外纷纷拍手叫好。
几个照面,千里泽根本就没有还手的机会仰面朝天躺着草甸子上吱哇乱叫,那巨猿更是把他踩在脚下高举双臂耀武扬威了一番然后跑出了草甸子。
他以为这就算完了,晃晃悠悠刚要起身,那就是大错特错了只见那长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晃动身形溜上草甸子腾空跃起一式飞身十字固将千里泽的身体直挺挺的锁在地上。
瞬间,传出一阵快要断气的惨叫:“啊!啊!我的手快要断了,我求饶我求饶”,只见,他脸色红紫和手脚发白,还听见骨头被撕扯的“嘎嘎”直响。
“孙儿,还不快去给两位师傅行礼,等待何时”。
长蛇听罢收了招式立在巨猿身边,千里泽被四圣兽从草甸子上搀下了跪在地上膜顶礼拜敬声说道:“两位师傅在上,受弟子一拜,弟子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请二位师傅责罚”。
长蛇发出敲定梆子的声音吐着红信子点了点头,巨猿“嗷嗷”捶胸口中露出一副大板牙然后嘟着嘴吹了两声口哨。
从此之后,千里泽跟在驼背道长每日修行道法、研读典籍、参悟博弈之术,还时常采来枥树之果当零食吃,令他变得过目不忘,课间小憩,四圣兽轮番朗声颂读典籍让他充耳即学。
巨猿师傅和长蛇师傅每日陪着他参照石壁上的招式操练跤术和锁技,并采来櫰(gui)木之果和植楮(zhu)仙草,前者令他量膀一晃千斤力,后者令他精力旺盛不知疲惫。
一晃就是十年的光景,千里泽已然掌握些简单的道法神通,黑白博弈也与驼背道长不分伯仲。
英灵谷中的大象、犀牛等巨兽都是他日常摔打的手下败将,更是能一式断头台就可锁断腰粗的巨柏。
弹弓用的更是出神入化,可以迅速射出数个弹丸,然后,通过追射将空中的弹丸逐一击落,还练就一手绝活可以独中飞蝗单翼将其钉在蒿草之上。
其间,也不忘操练法明寺的禅宗武功,一切从头开始,站桩压腿习练招式,卯时寝起对南方,辰时即练金塔桩,午时函养丹田气,酉时静养三四刻,亥采月华精神爽,子时一阳又初动,丑时涌泉通内外。
这十年间,虽然,诸天神功修成第一重蟒蛇之力,但是,第二重穿云之力始终都没达成,这让千里泽很是痛心疾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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