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瑶硬着头皮独自朝大殿里面走去。
这太其殿的装饰风格很简单大气,甚至可以说……嗯,穷酸。
也难怪桑瑶这么评价,这掌门傅殊几百年来都是深居简出,还没成为掌门之前他都是在人间四处游荡,四海为家。
某一天他还在茶楼里优雅地品茶收听说书先生那抑扬顿挫的故事,差点就感动到了。
突然就收到自己师尊的生死诏令牌,傅殊吓了一大跳,以为他师尊性命垂危,赶紧召出他的“神谕”,一路上狂奔飞回沧寻山宗。
等到了沧寻山宗,他二话不说抓着一个扫落叶的小弟子就吼道:“我师尊呢?”
那扫落叶的弟子刚入宗门没几天,根本不认识这位好几十年不回宗门的傅殊,被吼得有点懵,颤颤巍巍地回道:“你哪位啊?”
傅殊气得半口气没顺上来,干脆甩开了那弟子,带着他的“神谕”飞向了太其殿。
一踏进太其殿,就见里面出来了一位身穿墨绿长袍的男子。
那男子一抬眼见到傅殊,嘴巴惊得老半天合不上:“傅……傅殊?!你,你怎么回来了?”
傅殊盯着于堇那发懵的脸,一开口便阴阳怪气道:“怎么?这么多年不见连师兄都不会叫了?”
傅殊:这傻鸟东西怎么还是这么丑。
于堇反应过来之后,笑了笑,道:“师兄,近来可好?”
于堇:这老剪人怎么还活着?
“劳烦师弟挂念了,我很好。”
“那便好。”
傅殊突然笑道:“师弟,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光彩照人’啊。”都越长越丑了。
于堇也跟着笑:“师兄也是啊。”你也好不到哪去。
两人互相“嘘寒问暖”了一番回归了正题。
“师尊呢?”
“殿里面。”
“他老人家还好吗?”
“好得很,昨天还拉着我说要跟我比试谁酒量好,就他那酒量,还好意思跟人比?拉头猪来都比他厉害。结果可想而知咯。”
“那他昨天给我传了生死诏令牌……”
“喝喝,大概是他醉酒误传的。”
好吧,他师尊好像确实是会做出这种行为的人。
一旦接受了这个事实,傅殊抬脚便准备踏出殿门。
老东西合着是来坑我的,可惜了我那名贵的“千熙雪”!唉?那沈小叶最后怎么样来着,可恶,没听完就跑来这受这鸟气!
这时,大殿内突然传出一道雄厚的声音:“傅殊小子怎么刚来就要走啊?”
只见傅殊好像没听到,踏出了殿门。
见傅殊没停下,里头清了清嗓子又说道:“进来让为师好好看看。”
接着傅殊又往前迈出了几步。
“混小子!给我滚进来!”里头终于忍不住开口大骂。
话音刚落,傅殊停下脚步,站在原地不动了。
微风卷起傅殊的长发,吹乱了些,露出他有些单薄的脊背。
而于堇已然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乐得他差点笑出声来。
傅殊在思考现在逃,几秒内会被抓回去,想了几秒觉得可能不超过五秒,于是便转头走进了殿堂。
于堇也跟着走进去。
殿堂很大,里面的装饰风格宛如一副君主的做派,刷着金漆的宝座,水晶玉璧,珍珠帘幕,每根红色巨柱上都刻着巨大的金龙。
傅殊每每与这几条金龙对视就很无语。
这些骚包龙什么时候能消失?
大殿正中间悬着一颗巨大的明月珠,泛着阵阵暖光。
傅殊:......这玩意又是什么时候有的?
殿中间坐着一位长满络腮胡的中年男子。
那男子头戴玉冠,身着堇色道袍,粗眉大眼,面容硬朗。
此刻正瞪着圆溜溜的眼珠盯着傅殊。
“混小子,你就这么不待见我?回来一趟连面都不愿见。”
傅殊朝闻人兆炀礼了礼,敛眉看着闻人兆炀的靴子。
“师尊讲话要凭良心,怎么能诓骗徒儿。”说完摆出一副无辜脸,扬着眉毛看向闻人兆炀。
“为师何时诓骗你了?”
“昨日,师尊传我生死诏令牌,是为何故?”
“生死诏令牌?我……”什么时候传了?
闻人兆炀转眼看向于堇,便见于堇挤眉弄眼了半天,不解地皱起眉,反手探进右手食指的空间戒指,找了找。
很快,他的脸色便沉了下来,抬手摁向自己那抽了又抽的右眼,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嗯……那便是意外了。”
傅殊:……你赔我“千熙雪”!
“既如此,师尊安然无恙,并没要紧事找徒儿,那徒儿先行告退了。”说罢便装装样子朝闻人兆炀礼了礼,抬脚便准备走。
“哎你等等......”见傅殊要走,闻人兆炀急得站了起来。
“生死诏令牌的事是意外没错,但为师是真有事找你。”
话音一落,傅殊停下脚步站立,重新看向了闻人兆炀。
“师尊但说无妨。”
闻人兆炀顺了顺胡子,坐回宝座,沉声道:“为师决定让出沧寻山宗掌门的位置。”
傅殊和于堇齐齐瞪大了眼睛。
于堇:“师尊!为何如此匆忙地决定?!”
闻人兆炀:“此事并不是一时之举,好几百年前为师就在考虑了。”
于堇:“,为......为何?”
闻人兆炀:“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不想当了不行吗?
傅殊:“那师尊可有人选了?”
闻人兆炀:“我叫你回来就是这件事,你们觉得谁更适合当这个沧寻山宗的掌门?”
于堇:“这......这么庄重的事情,怎么能让我和师兄......”
闻人兆炀:“哎呀,你们是我的亲传,我信任你们,说一下怎么了?”
于堇擦了擦滑到眼角的汗,道:“好......吧。”
于是于堇便列了几位几百年来口碑很好的长老。
“程长老。为人庄重,近几百年来口碑不错。”
“不行,程旻太老古董了,弟子们容易黑化。”
“时长老。温润尔雅,深受众弟子追捧。”
“不行,太好说话没威严。”
“那陶长老......”
“不行。”
傅殊:......
于堇:......
挑刺呢是吧。
于堇看了眼闻人兆炀又看了眼正翻白眼的傅殊,突然想到了什么。
“师尊,思来想去,我还是更推荐师兄。”
傅殊:?
闻人兆炀看向傅殊,转手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思考着什么。
傅殊:“我拒绝。”啥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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