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果然整个寨子的人都聚集在了广场上。广场中央用劈好的木材燃起了熊熊的篝火。一群人围着火堆,手拉着手跳着欢快的舞蹈。
狐姑姑带着墨墨和小白站在广场的周围,一脸好奇又轻松愉快地看着这欢乐的场景。
“胡姑娘,我们一起去跳舞吧,这是我们荆楚族庆祝丰收的舞蹈。”青年走过来向狐姑姑发出了邀请。
在来的路上,狐姑姑已经知道了青年的名字叫做米河。
狐姑姑还在迟疑时,米河一把拉住狐姑姑的手,就往人群走去。狐姑姑只好回头给了墨墨和小白一个好好待在原地的神色,任由米河拉着她加入跳舞的队伍里。
狐姑姑本身就是修炼了几百年的狐妖,加之又是经营着望月楼这等风月场所,很快狐姑姑就掌握了荆楚族舞蹈的规律,伴随着人群的呼声和节拍跳了起来。那燃起的火光照耀在她的脸上,显得那么美丽动人。
就在狐姑姑被寨子的人人群感染载歌载舞的时候,在那石柱图腾下站着一个头披鸟羽,身着黑袍,带着木质面具的人。
那人整张脸都被面具覆盖住,只有两个黝黑的洞口,里面藏着一双冒着寒光的眼睛。那双眼睛死死地盯住在广场上手舞足蹈的狐姑姑。
红苗的首领也就是米河的父亲米乌走向黑衣面具人,右手放到左胸前,弯腰恭敬地对着那人说道:“大祭司,今日寨中有贵客到,打扰到你培育金蝉蛊虫了。”
戴着面具的人看不到表情,只见他缓缓地举起手,指向狐姑姑。
“这个人不像人,我从她身上没有感觉出人的气息。”
黑衣面具人声音嘶哑,是个男人的嗓音。
米乌转身看着和自己儿子手牵着手,正开心的转圈跳舞的狐姑姑,不以为意地说道:“哦,这是米河从武陵镇上邀请回来的中原女子,确实我们苗寨虽然偶尔也有外人来,但外来的女子这是头一个。”
黑衣面具人沉默不语。只是用那空洞洞的眼神望着场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舒翁大祭司,等下我们一起去喝几杯米酒吧。今天米河带回来几坛中原酿的好酒,我们不醉不归。”米乌说着,便回到他的位置,他旁边的位置是空着的,显然是为大祭司准备的。
人群一曲跳完,一些彼此有好感的青年男女便各自聚在一起,准备饮酒和吃荆楚美食。米河也拉着狐姑姑来到离父亲不远的地方坐下。
狐姑姑将墨墨和小白唤了过来,桌上摆着荆楚族特有的食物。不过她们看着却没有食欲,因为这里面有许多昆虫。像竹虫、蜂蛹、水虱等。
狐姑姑吃了点烤肉和山里的野果,墨墨发现有烤稻花鱼,于是便将那条稻花鱼吃得干干净净,倒是小白心大,百无禁忌,那些独特口味的虫子大多都进了她的腹中。
狐姑姑端着竹节做的酒杯,四处张望,突然她也发现了坐在米河父亲身边的大祭司。看着大祭司奇怪的打扮不禁的有些觉得怪异,于是便向米河打听起来。
“哦,那是我们寨子的大祭司。每年的节日庆祝,问神占卜就是由大祭司主持的。还有大祭司是我们寨子养蛊的高手。”米河兴致勃勃地说道。
养蛊的大祭司?
莫非那培育金蝉蛊虫的就是他?
米河接下来的话则让她更加疑惑了。
“在荆楚族大祭司和养蛊的人一般都是女子,而且是相貌奇特甚至说丑陋的女子。可这位大祭司却是一位男人。也是十里八乡唯一的男祭司。”
一个原本由女人承担的祭司怎么会让一个男人去担当呢?
这时米河碰了碰她的肩膀,示意他们一起去给他父亲敬酒。狐姑姑看着那大祭司,心里有些不踏实,但最终还是端起竹杯斟满米酒和米河一起走了过去。
“父亲,大祭司。胡姑娘想给您二位敬一杯酒。”米河站在他父亲面前说道,说完身形往边上稍微让了让,示意狐姑姑上前。
狐姑姑上前先是和首领碰了碰杯,说了一些感谢盛情招待的话,便一饮而尽。
米乌见狐姑姑如此豪爽,当场抚掌大笑,连喊了三声“好!好!好!”
也举起杯子仰脖喝了个精光。
狐姑姑又斟上一杯,把杯子举向大祭司。
一时他不知如何开口,好在她在望月楼也见多识广,便捡了一些祝福的话,说完又是一饮而尽。
大祭司透着面具的两个孔洞看着她,没有去端酒杯,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狐姑姑。
狐姑姑被他看得有点发毛,现场的气氛有些尴尬。
米乌见状说道:“大祭司最近在培育一种厉害的蛊虫,所以可能不能饮酒,那就由我来代劳吧。”
说着就准备去拿放在大祭司面前的酒杯。
他的手还没有碰到酒杯,就被大祭司用手挡住了。
狐姑姑看到,那双手洁白如玉,手指修长,像一只女人保养极佳的手。
那只手在格挡住米乌的手后,端起酒杯,放到面具下。另一只手,将面具掀开一条缝隙,酒杯伸了进去,仰头把酒喝光。
可是另一只手却让狐姑姑更加惊讶,那是一只枯槁的手,布满了横七竖八伤痕。
米河和狐姑姑在敬完酒后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狐姑姑于是向米河打听起大祭司的来历。
米河告诉她,大祭司其实不是寨子中的人,甚至都不是他们荆楚族的人。
这个答案倒是让狐姑姑十分意外。因为荆楚族对于大祭司是十分注重的,一般由德高望重,辈分极高的族内女子担任。这个大祭司不仅是个男人,还竟然不是荆楚族人。
米河继续说道,大祭司是在他还小的时候来到的,那时候他们寨子遭受了一场奇怪的虎患,被咬死咬伤的人不计其数。就在这时候,大祭司来到了他们寨子,以一己之力将百虎击退。在去除虎患后,大祭司就在寨子住下了。
大祭司不仅住了下来,还拜了当时的大祭司,米妮婆婆为师。在米妮婆婆离世的时候竟然一反常态指定男子为新任祭司。就这样男人就成了不仅是红苗寨甚至是整个荆楚族唯一的男祭司。
狐姑姑她们听完这个传奇的经历,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这个男人究竟是谁?为什么要来到十万大山?
狐姑姑抬头看了下天空的月亮,意识到时候不早了,自己变身的状态就要结束了,于是借口喝醉了想回去休息。
米河站起来想要宋狐姑姑回房间,被狐姑姑婉言拒绝了,把抱起墨墨和小白,朝着那首领的院落走去。
就在她经过大祭司身边往院门口走去时,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来。
“你来红苗寨是为了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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