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天小说网 >> 君莫欺我 [书号3459065]

朱墙绿瓦锁佳人

《君莫欺我》 作者3855k01w7/著, 本章共3586字, 更新于: 2022-07-09 14:00

回忆往事,铺叙前陈,

徴轩七年,

先帝祈垣仙逝,皇长女临蕊继位,改年号为徴宣,以钟兴燎、南宫将军、张延拓、梁皖南等七人为辅政大臣,以佑大魏国运昌盛。

徴宣三年,

“听着了吗?宫中就要有件大喜事了,哈哈哈。”张寺卿故作玄虚的不再往下说了。

“子路兄,这事不可说啊!这件事究竟是哪位做的,你我不都心知肚明吗,怕是要自掘坟墓啊,好好的为何要整这样一出,又都不是糊涂人,这次的动作实在是太大了些,胆子也是真的大啊。“柳寺卿听了直摇头。

“怀瑄兄,你我不过是局外人罢了,看个热闹不就成了,何必究其细礼。”行至宫门处,张寺卿做出“请”的姿势。

柳寺卿再无谦让,提着厚重的祥云官服,抬脚迈过宫门槛,“莫要说我未曾劝过你,这江山社稷尚未改换姓氏,你我到底还是大魏的臣子,何况再如何说太后一脉尚存,便是生逢绝境,仍存涅槃翻盘之气力。”可别站错了队,赌上一家老小,乃至族人们的性命。

“哈哈哈,这日后的事,谁又能说得准呢?再者说,如今刚上位的那位,哪里能牵动得了太后身后的势力,”张寺卿见人说起这事来如此板正,也不愿再找不快,转言道,

“话说,过两日钟家的二公子,也该到了谈婚事的年纪了吧。”

“是,听闻说是礼部尚书家的千金,两家早年间就曾定下这门亲事了,也是佳偶天成。”柳寺卿一扫阴霾,爽声笑谈道。

说话间,两人已行到宫门口,接人来的家仆早早便候在宫门口了,“这冬日天寒,怀瑄兄,珍重。”

朱红色宫墙里困着只沉醉其中的莺歌,此时的他更像是只飞蛾,不顾一切地寻觅着他的光,哪怕是为之丧失了自我,也甘愿葬身于此地。

他自始至终都未变过分毫,为那人做完他能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那颗支离破碎的心,希望得到些许难得的慰藉。

真的再也没了挽回的余地,存不下的……只是那份或许只是称为表象的热烈的爱意。

他弄清了,可他们已经走远……

这位并非是哪位王爷,哪位将军,不过是个外戚,一个用来联络姻亲的无名之辈……

秋月的凉风吹进偌大朱墙绿瓦的僻静之所,还未掌灯,可要是推开门,再入眼的是那环作一圈的烛火,中间跪坐着一人,从背面的身形看去,是个男子,只是略显瘦弱了些。

阖着眸子,烛火下,鹅黄色的肌肤光洁,嘴角下与之相违的,便是那干涸的血痂,在这昏黑中,尤为显得触目惊心……

一切源于缘分,又怨那缘分不够,缘分浅浅,时间没能给这两个人足够的时间,

但愿那误会化解,还有用来悔过的时间。

--------------莫要枉做陌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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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足半月,京城已经传开了,说是什么,太后一系外戚逼着皇帝娶男妃。哈哈,真是好计谋啊,一石二鸟,钟丞这番作事着实威风得很。

若要是家境殷实身份相当也就算了,怎料是易家不知是多少辈的外系族人!这就算了,还是家中的庶子!皇帝娶小门小户家的闺房女子为妃,尚且可以做那茶闲饭余的笑话,何况又是男子,这如何遮掩得过去,皇帝那还要什么脸面,紧连着这事还被悄默声儿地搬上了戏台子,未获实权的皇帝就是这样悲哀,但如今也做无他法。

可这折辱之仇,临剡和易家是记下了。

迎娶之时,未见皇帝,洞房至亥时,皇帝才喝得醉醺醺的回来。

朱墙绿瓦之间,唯有一方天地,红幔垂挂,红毯铺地,屋檐当下,皆悬红灯笼,气派也是非寻常人家所能比较的。

亥时一刻,房门被推开,一股寒夜的冷风吹进屋来,临剡身着一衣喜袍,烛台映照一双璧人,那样的养眼,可其中的愁苦有又谁能参透,他只知他不愿,但也做无他法,只得这样受着。

榻上之人以那绣着令人作呕的翠云榴火的红绸盖面,临剡走上前去,并未启开那红帕,只是靠近了凑在那人耳畔,

微醺的酒气迎面扑来,

“你,易舒啸,侍郎之子,甘愿为妃,怎也不觉得羞耻,反乐得做这扭捏之态?”临剡语气中满是鄙夷之态。

易舒啸,本就是这样一个王室夺权的棋子,安能明哲保身,怕要青丝耗尽不得还。

绣帕看似繁重,实则异常轻薄,气息吐在耳畔,言语鸣在耳际,身子也就不由得颤了颤,攥紧了身侧的裙摆,血色的嫁衣衬得那裸露在外的指节更显白皙。

当然,临蕊也注意到了,便挑逗般的将手附上去,轻柔柔的抚摸,这边要逃,那边就追,无处可逃,两手紧紧相握。

可猛的没了那份温柔,一只手擒住那较男人来说略显纤细的手腕,往后一压,双双倒在床上,牢牢的将那只手扣在床褥之间。

本就是男子,又受如此屈辱,挣扎的自然又厉害了些,但却也不出声,又许是个哑的。临剡又加了一份气力,才算是险险制住了。

刚才临剡是看不上这个人的,如今觉得有趣了些。

见身下人慢慢平息下来,临剡顺手扯开了那碍人的喜帕,有些粗鲁,但并非是急躁。

入眼的…,未曾想过是这副模样,那红唇像是涂抹了上好的口脂,妖媚润红,眼角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泪痕,白皙之上,眼角处那抹近橙近红的模样,更显得娇俏可人,五官倒也不失秀气,亦有男儿那份来自骨子里的英气。

尽是昏黄的灯光下,也减损不了那最让人着迷的眼眸令人心生涟漪的触动,倒却似真似幻,让人看不清这究竟是真是假。

像是习惯了黑暗,猛的见了光,眉头紧锁着,眉眼间犹如一幅画在那儿,天底下竟也有这样令人心生颤动的角色!

“你究竟要做什么!”看似软弱可欺的人儿,发起怒来,倒像是那刚刚成年却又稚气未脱的狮子。

若抛去皇帝这个身份来说,此番定会觉得临剡是个十足的登徒子,孟浪得很。

渐渐慢慢熟悉了那束光,易舒啸缓缓睁开了双眼,入眼的便是这个传闻中欢淫无度,重用宦官小人,大肆征伐,使得民不耳卯生的新帝,称其为暴君,不为之过。当然这些都是那位“勤政为民”的钟丞让人杜撰出来的。

“你……你”临蕊背对着那束光,易舒啸没能看清这位“暴君”的尊容,不过仅靠着这微弱的广也能看的个大概,看得出这人模样长得何等的优越了。但是如今此时此地的易舒啸,定然是不会去想这些的。

“如何?如今这副样子,你觉得你的命在谁?”刚那如同地狱间传来的诱惑心智般声音再度响起,既让人心安,又让人为之蛊惑,不知是对是错,亦正亦非,这又有谁能判定?

易舒啸想动动手腕,可被压的死死的,只得放弃,叹了口气,撇开视线侧向一边,像是蚊声般,“在你,在你的一念之间”他或许早就明白了,一旦入了这深宫大院,就宛如进了暗无天日的地牢,全然听从别人的分派,死生也不过是在别人的一念之间。

便是认作他易舒啸他此番故作悲秋伤,可若真置身事内,可还见得到一丝生机?至此,甘愿做个局外人,此事也不过是饭后闲谈。

“既然在我,你可知……今日,是什么日子,你又为何在这里?”临蕊抑制住自己此时的想法,深呼吸来平稳心绪,调整了呼吸的节奏,又把他压得更实,两人的胸膛此时只隔着婚服,真切的能听见对方胸膛里的那跳动的心率,愈渐杂乱。

“今日…今日是你的纳妾之日。”易舒啸被这又一次的拉近距离,弄乱了呼吸,迷离了眼眸。

“那你呢,我的纳妾之日,为何你又在这里?”这像是一场博弈,一场注定成败了的博弈,又有谁在乎结果呢,在乎的本就是博弈本身,唯有局外人才在乎那不值一提的“结果”。

“我……我是,我是你的奴,供你取乐的奴。”几近废掉了他所有的气力,一字一句吐出来,此刻的他,毫无尊严可言,像是一个下一刻就要被人宰杀的猪羊,“奴”好像比“妾”更卑微,地位更底下,可对于他来说““奴”,能让他保留那一丝丝的尊严,即便是做“奴”。

“哈哈,奴?若你是奴,依照你我如今这幅样子,像什么?”这两声笑让易舒啸更心颤,但还没等回答,“像是在偷情的宫女太监...”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侮辱皇帝别说他死千百回,就连同他的九族也得同他一起,他立刻就慌了,起初他受屈而来,为的就是保住他族中众人,若要是因此……,他……

“我听得就是这个意思,你……”临剡另一只手这时就也抓住了另一只手腕,同样压在床褥之间。“你觉得,你该如何做,才能赎这大不敬?”

“我……”此刻的易舒啸简直是欲哭无泪,既恐惧又无助,他也不过是十七岁的年纪,若要是个姑娘,倒也无需如此这般,可终究他是个男儿,这也并非是他怯懦,他毕竟是个男儿,男儿应建功立业,名动四方。而非是,困于这朱墙绿瓦之间,如这笼中金丝雀,供人取乐,接下来的这一生不过是个笑话。

可他还是说了,那最让自己害怕的话。

“可有嬷嬷教授过你,如何……如何取悦帝王?”或是怕他害怕,临蕊就换了个说法。

一声不吭,像个安静的瓷娃娃,恬静美好。待了许久,仍旧是一声不吭,直至……

“你!为何要这样!”临蕊有些慌了,才见过一面的人,竟然叫他慌了,他之前从未有过,从未有过这样的经历,今日究竟是怎么了。

易舒啸气愤,“我……宁愿死,也绝不当……”

临蕊看得出他的意图,伸手钳住他的下巴,“傻,你以为咬舌就能自尽了,死哪又有这么容易,”他用手摸去那嘴角的血迹,又令底下人将太医传唤来,太医查验过去并无大碍,正巧折腾过这一回,榻上的人已然睡下了。

临剡望见月色,又望向床榻间的易家子,思绪万千。

这京城的人哪个不知道,如今刚登基的皇帝并非太后所出,固而,临剡这个皇帝并没有什么威信力,京中人都擎等着看出好戏呢。

这便是一切的开端,一个是无实权的女皇,另一个是被纳为男妃的庶子,实话说这并不是个美好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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