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在陌生的房间中醒来的时候,便知道这个故事还没有结束。
那天的最后,我用道袍裹着维娜向山崖跳下。
道袍的名字叫做“青天碧涛袍”,能避灾厄;黑色靴子的名字叫做“履云踏浪靴”,能行水上;玉带的名字叫做“白玉符文带”,能纳万物,有无尽的符纸,可惜灵力还是由九剑注入,九剑没有恢复也无法制造符咒;里面白色的内衬叫做“素华净衣”,能避外物,也就是刀枪不入,且不会弄脏。
虽然很感激救了我们的人,可谁能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身上就剩这一件“素华净衣”了???
我道袍呢?
我玉带呢?
我靴子呢?
哪去了!!!
忽然,一个看着很严厉的老头走进我的视野,让我和维娜坐起来。接过他身后童子端着的稀饭,示意我们进食,而他开始介绍自己。
“我姓余,名留雨,这里是青莲宗的京城分馆。不管你们过去发生过什么,现在已经是青莲宗里,我名下的弟子了。”
“那个。。。。我的衣服?”
“过去的事物,就不要再留恋了。老夫几十年没有收徒了,这次是我极力请求才留下你两个,不要不识好歹了。”
老头讲这话的时候语气怪怪的,似乎在暗示我们顺从。
难道他知道我们是被官兵追捕的了?明明是昨晚的事。。。。不对,什么就昨晚。
我突然想出了这个问题,赶忙问已经过去几天。
“一天。把你们从河里捞上来到现在就一天。好了不要多磨叽了,吃完饭换好衣服就出来找我吧。”
言毕,老头便背手出去了,身后的两个童子将衣服放到床尾,也随着一同出去。
就没有配菜吗?单单白粥很难吃啊。不过看着维娜却吃的起劲,说起来那天在她家吃饭主食也是粗粮。看来这个世界的生产力很低下。
维娜吃完了自己的,又看向我手里几乎没动过的稀饭。
我伸手递过去,问道“:你现在回不去了不担心吗?”
“如果是以前肯定会害怕,但现在不会了。”
“为什么?”我有些奇怪,难道是跳崖把这姑娘摔傻了?罪过罪过。
“我爹本来就不喜欢我,我娘也只会顺从。与其做个附庸不如出来,难道还能更糟糕吗?
有时我也会想一个新的人生,现在不正是机会吗?”
看着眼前的维娜,感觉十分陌生。伸手要摸她的头,却又停下了。
她不会喜欢被人当成宠物的吧。
“我也是孤身一人,以后互相照顾吧。”
维娜放下碗,笑起来“:你能保我跳崖都不死,以后是你照顾我吧。”
我苦笑一下:能保人跳崖不死的衣服已经被他们收没走了,本身的本事又不知道恢复速度如何。特别是阴阳二剑又得自己积攒,我上哪去弄这么多东西去。
和维娜互相背对着换好了衣服,出门看见那老头正站在门口,维娜上前行了个礼,叫声“师父”,我也赶紧学着,跟着做了一个。
再往外走去,是教武场。一群一群的人跟着一个教练在哼哼哈哈的练不知道什么东西。
切,还以为是想象里那种名门大派呢,合着是培训中心啊。不过这老头是什么人,他的身份看起来好奇怪。一路上也没人跟他打招呼,像个隐形人似得。
穿过操场,走进一间小屋子,里面是各式兵器,老头在门口的一张椅子上坐下,对我们说道“:挑一件你们喜欢的兵器。”
想到日后必定会拿回九剑,便提起一把宝剑表示要学剑术,维娜也跟着拿起来,要与我学同一样东西。
老头起身把我们领到外面的空地上,指点了几招便将器械室的凳子搬出来坐着。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几个学生到了屋子门口,交了张牌子便进去拿兵器了。
合着老头是器械室的大爷啊,突然有些怀疑之前说的极力保住我们是不是真话了。这老头不会只是想培养两个干活的吧?
不过也没处可去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老头倒也没怎么为难我们,只是不知道这个看器材的大爷教的东西比和那些操场上那些教练的学问差上多少。
老头也一直不许我们和正经的学生比武,好在我本身是个咸鱼,维娜又非常听话,小半年下来都没出过什么事情。
只是我的水平比维娜实在差太多。半年过去她学了剑,刀,枪三门武艺,我连剑都弄不利索。本来老头打算让我们俩对练,没过多久只能他老人家亲自上场了。
不过维娜在雪中舞枪的样子真好看啊。
老头与我在亭子里喝着热茶,看着在冰面上行动自若的维娜不禁感叹:真是个练武奇才。
老头已经放弃教我了,每日教导的时候都让我搬上两张椅子,一老一少就这么并排坐着,偶尔让我学着点。
学什么啊,完全看不懂!
维娜已经与当初在自家饭桌上畏畏缩缩的女孩毫无关系了,半年过去,她已经成了学院中许多人仰慕的女侠。
而我,只是个天天混老头茶喝的花瓶而已。
也不能这么说嘛!咱也是会一点剑术的,虽然很差就是了。
为什么别人穿越异世界都是带挂的高手,要嘛就是扮猪吃虎的龙傲天,我却是个货真价实的菜鸡。
剑术没有成就就算了,连九剑的力量也只是设想中百分之一都没到。。
都是穿越,怎么就差这么多呢?看来倒霉的体质到哪都变不了啊。
可是这还没完,就在春节过去的第五天,老头进宿舍,宣布了一件可怕的事情。
“三天后参加集体演武,没进一百名的离开青莲宗。”
说着,他特地瞪了一眼我。
维娜对这个消息有些奇怪,毕竟老头一直不愿意其他人试探我们的本事。
“我也不想啊,可分门的长老一定要你们参加,还开出这个条件。”
“那我们意思意思?”维娜试探的问着。
老头突然吹胡瞪眼“:意思什么意思!这帮家伙非要找事,你们给我使劲打,打到第一最好!”
说完,老头又变了脸色,警惕的让维娜去门口看着人,自己坐到我身边来,看着我的眼睛“:我知道你每天晚上打坐的事情,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这个。。。。”被问的有些措手不及,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这弯转的也太愣了。
“本国人不可能不知道京城附近是不允许法术存在的。你别搪塞,我能知道你有修道的法门。”老头表情很严肃。但我猜不透他为何现在才来质问。
思来想去也没法编出一个合适的借口,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我的来历确实无法说明,这些法门是我天生自带的。”
“自带的?这算什么理由。”老头有些失望“:其实分部的长老就是看中你身上带法术的衣服才允许留下你的。当然这只是我争取来的,他们大部分人还是不愿看到你留下的。
京城中有国师设下的结界,一旦有法术的痕迹便会来抓捕。分部本身离京城较远,才没有触动。
你一直都没有公然施法,但我怕你比试的时候忍不住,才来特地提醒。”
“其实我施法他们也未必能察觉。”说着,轻轻一挥手,桌上的茶杯被风捧来,交到老头手里。
“竟能如此神妙。”老头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我也感到很奇怪,这连九剑全部实力的百分之一都没有,就能让这个看上去见识广博的老头露出这样的表情。难道这是个高武低魔的世界?
老头满意的喝光杯中的白水“:这样我大概就放心了,一定要进一百名。但不要被发现,他们提出名次要求就是为了挤走你们的,法术这个罪名太大了,你不要露馅。”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在刚下过雪的教武场上搭了一十二座擂台。
维娜一身白衣,拿着一杆白蜡枪。挑飞了长戟,刺穿了皮盾。一、二轮里居然没一个能战胜这个编外人员的对手!
老头是有真本事的啊。
即使不动用法术,我那些自以为不堪入目的剑法,都足以完成第一、二轮!
一时间教武场上议论纷纷,我们这两个平时看起来不染凡尘的家伙,居然无人能敌?
第三轮便没有那么简单,所有学武年份的学员都会一起比试,甚至连低级的教官都要参加。
即便如此,维娜还是无人能敌!
一个学武六年的壮汉穿着一身粗布衣服,拿着一柄虎头大刀,在寒风中舞的猎猎作响。几乎将擂台砍塌都不能沾到维娜衣角半分,倒是自己头上束发用的带子被维娜一下挑开,披头散发的狼狈不堪。
好在还算有武德,乖乖拱手做揖,下了台子。
下一位是同样拿着长枪的高个男子。一把铁枪使的出神入化,如游龙般在周身翻飞,外人看着滴水不漏,可维娜却能招招刺向间隙,终将他那件绣着老虎的绸缎衣服撕个粉碎,胜负一目了然。
接着是一位持着一对短戟的瘦弱家伙。招式诡异非常,一会攻击上路,一会攻击下路,有时甚至会用隐蔽的手法将两把戟接上,攻击距离陡然上升一倍。
可维娜只是挡下十招便找到破绽。只见她趁对手使出“接戟”之际,猛一使劲用枪尖插到戟钩子的部分,向后一拉。
那人来不及变招,被带着摔到地上,维娜一个箭步上前变了手里枪的姿势,用另一端抵住那人的脖子,脚去踩住戟刃,完胜这个诡异的家伙。
事情到了这里,维娜已经进了前六十四名,只等接下来几天的八场比赛决出第一,便好了。
至少,我觉得维娜必定是第一名。
然而我嘛,对手似乎有那么一点点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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