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国巡商,编号JT0429,一个月前申请入境。”一个穿着轻质皮甲,披着厚重棉披风的士兵抖了抖手中的通关文书,又检查了一下经营证“行了,走吧。”“麻烦了。”对面一个阴郁的中年男人接过文书证件点点头,向后面的车夫挥手,“走了。”“驾——”伴随着关卡打开的摩擦声,三辆马车驶入进新天国境内……
“鸟叔,听说你昨天新进了三瓶老媚酒?”“是,你们是打算猎杀角头兽去?最近在黑市上的价格一路飘升啊。”“嘿嘿,倒是你,要小心点,天国集团可是在严打…上次赔了不少吧,嗯?哈哈哈哈……”酒桌上,一群雇佣兵大笑,被称作鸟叔的男人有着翻卷的头发,毛糙的胡子,他摇摇头,继续照顾下一桌客人。
“白鸽酒馆?呵,敢开酒馆还自做清高啊?”门口一个穿着有蓝色图纹的白袍男人领着一众士兵进了酒馆,他不安分地打量着在坐的雇佣兵和酒鬼,“查。”他开口,“是,风使大人。”一个士兵粗暴地推开拦路的服务员,用枪托砸烂了货架上的一排好酒,“大人,酒味里有毒品的味道…额啊……”鸟叔掐着士兵的脖子,歪了歪头,“你说什么?”他轻松地扳开士兵的手,露出一袋白色的粉末,“这是什么,嗯?”
“好!”“干得漂亮,鸟叔!”“闭嘴!蠢货,都闭嘴!”身后的士兵纷纷举枪瞄准,风使饶有兴趣地看了一眼鸟叔,“谁给你的胆子袭击士兵!”“那么又是谁给你的胆子当着我的面下毒,新任风使托马斯?”“你,你!”“这些酒我也不跟你计较,三千金,这事就算了了。”“哈哈哈哈哈,知道了我的名号,竟然还能敢如此猖狂,你是怕死得不够痛快吗?给我打!”“哒哒哒…”火蛇喷吐,柜台地面的木板被子弹击得木屑飞溅,人们却并不惊慌,举盾的举盾,逃跑的逃跑。“哈哈哈哈哈,知道厉害了吧,哈?”
“是吗?哼。”在漫天飞舞的灰尘中,鸟叔的身形渐渐显现,“什么!”托马斯害怕了,止不住地后退,“虽然我跟天国集团有过约定,但你这样确实过分了,变成鸟人吧,能力-点人成鸟”“不——啾啾,啾!?啾啾!”只见刚才还嚣张跋扈的托马斯变成了一只鸟人,“准备好一万金,不然你就当一辈子鸟人吧,托马斯。”“啾啾啾啾啾!”“风使大人!”“啾啾啾啾啾”不愿再看这一幅闹剧,鸟叔招呼服务员把残骸清理掉,自己也帮忙打扫起来。
“鸟叔,听说托马斯背后有人撑腰,正好我还欠你一个人情,不如……”一个一脸猥琐的矮个子雇佣兵凑近扫地的鸟叔提议,“滚,这点小事我解决得了,你的人情我才不想浪费在这种事情上。”用力锤了一下那个男人的胸口,鸟叔打趣道,“唉”男人叹了口气,从腰带里掏出支烟点上,一瘸一拐地走出了酒馆,阳光下,男人在一地木屑中仿佛一幅画,他侧身,“鸟叔,新天国最近不太平,希望我能等到机会还你的人情。”鸟叔停下手中的动作,沉默了一会儿,大笑着把一瓶劣质酒扔了过去,“去你的,我不会死的。倒是你…少干点脏活,多照顾照顾你的家人吧!”“嘿嘿……”男人最后还是摇摇晃晃地走了。
鸟叔扫好地,继续弯腰用抹布蘸水小心地擦拭,旁边服务员也开始用魔法修复酒馆,“真是的,早知道要干这么多活,当初你开双倍工资的时候我就不该跟你走。”“嘴上这么说,你不还是在这呆了十年吗?”鸟叔笑笑,决定先帮服务员修复墙面和桌椅。破损的木板开始发芽,自行连接在了一起,两个小时后,酒馆已经恢复如新。“呼——累死了,鸟叔,不拿点好酒庆祝一下?”服务员摘下帽子和口罩,露出一头秀丽的褐色长发,“来,接好了!”“嘿嘿,还是你懂我。”咬开瓶盖,服务员把火辣辣的烈酒当白开水一样灌了一大口,“慢点喝,我这里不缺酒。”“爽!”休息完,服务员又主动擦地板,坚持不让鸟叔擦,鸟叔也不反对,乐呵呵地在旁边看着,顺便等托马斯的那一万金。
这时,门外走来一群黑袍人,鸟叔一愣,为首的黑袍人走上来说:“卖黑葡萄酒。”鸟叔装作不在意地问道:“热原的黑葡萄?”“冰川的。”“你搁这开玩笑呢,去去。”“开个玩笑,我们有好货。”“贵客里边请。”鸟叔跟服务员打了个招呼,便领着黑袍人往酒馆里边走。
来到一个包厢里,鸟叔小心翼翼的拉上隔音帘,“你们是天坛的人?”为首的黑袍人拉下头上的兜帽,露出一张消瘦的面孔,“天坛传书纳兰德,这次行动的队长。好久不见啊鸟叔,最近日子过的怎么样?”其他人也纷纷摘下兜帽,分别是红骑士洪朴,醉梦,两位龙剑士和一位放鸦人“看来真的是你们。”鸟叔松了口气,招呼大家坐下,开了几瓶酒和饮料,“我的生意倒是不错,只是新天国最近不太平。”
双方简单交流了一下情报,“你的意思是新天国要在首都打造伪神器风暴珠?”“没错,而且估计最近一个月内就能打造完成。”“我还以为他们会找个没人的地方呢,竟然大张旗鼓地在首都锻造。”“也是有恃无恐了,莱茵从来不主动出手,安格恩与它之间又隔了一道海,它丝毫不怕其他国家偷袭。”“麻烦了啊,鸟叔,你有没有更多的情报?”“地点方面我不敢深入打探,但估计是在神圣祭坛附近。看守的人都是风使,两个主战风使,十个普通风使,比较棘手。你们怎么打算?”“可能需要强攻,我们已经准备好了爆破珠。”“具体什么时间,方便我联系鸽老会的人。”“先静观其变,三天后到酒馆再决定。”几人又商谈了一些事项才离开。
鸟叔对服务员喊道:“来货了!帮忙把外面马车上的几箱酒运进去。”“好哩鸟叔。”看着哼呲哼呲把酒运到店里的服务员,鸟叔心中涌上一股莫名的情感。等到战争爆发自己的酒馆和服务员肯定会受到牵连,然而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摇摇头叹了口气,造化在天,人各凭本事吧。服务员搬完了酒,瘫软地趴在桌子上,嚷嚷道:“鸟叔,给我来瓶烈酒。”“来了。”推上酒,鸟叔笑笑,“月底你又能涨工资了,这次来货的是个大户。”“哎呀,不用管我。你把店面翻新翻新就行了。”鸟叔不再开口,只是默默喝了一口烈酒。
晚上睡觉,鸟叔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回想自己卧底那么多年,有了自己的酒馆,积累了几百万金的财富,收获了或真或假的友谊,如今马上就要烟消云散,不难过是不可能的。望着窗外的月亮,鸟叔心里默念,再值得留恋也得抛去了,只是对不起那些真心对我好的人。猛地灌了一口酒,张嘴呼出一口气,从保险箱里翻找出几样东西,借着月光麻利地包好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颠了颠,才勉强闭上眼睛睡去。
窗外夜色正浓,星光连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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