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救命……“
声音是从圆月石雕下方传来的!
他赶紧使出吃奶的劲把石雕推开,果然在下方发现了一个盖着石板的入口。
推开石板,声音听的越来越清晰了。
“唔,好痛苦,有没有人……”
是一个小女孩的声音。
石板下面是一个漆黑的地下室,陆安开始后悔没带法杖来了,现在这么黑说他不怂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听到小女孩的呼救声,他作为一介男子汉,还是走进了地下室。
地下室不大,就5平米左右,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陆安凭着声音走到了小女孩身边。
“小妹妹,你怎么了?”
小女孩没有回应,依然在低低哭泣。
“小妹妹?”
依然没有回应。
直到陆安伸手触碰了小女孩的手臂,小女孩才突然尖叫起来:“啊!!!不要吃我!不要吃我!”
陆安心中一凛,不要吃我是什么意思?
小女孩依然不断哭泣喊叫:”对不对对不起不要吃我!我没看见!我没听见!我没有耳朵和眼睛的!不要吃我!“
陆安听后移开了触碰小女孩的手,观察起了小女孩的眼睛和耳朵。
虽然没有光亮,但是他聚集了夜之气息去触摸了女孩的眼睛和耳朵,得到了夜之气息的反馈——小女孩的耳朵和眼睛都被刺伤了,干涸的血迹还挂在小女孩的脸上,还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气息环绕着小女孩。
事情不妙。
陆安察觉到了一丝不妙的气息,这女孩被吓成这样还被关在地下室,肯定与村子有关。
小女孩哭喊尖叫了一阵后,又恢复了平静,大概是哭累了。
陆安趁这时又抓住了小女孩的手,小女孩正要再次哭喊,却感受到了手掌心在瘙痒。
那是陆安在写字,小女孩的耳朵和眼睛都无法作用了,他只能用这种方法和她交流。
果然,发现面前的不是要吃她的东西后,小女孩恢复了冷静。
陆安写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小女孩回答道:“我是被妈妈关到这里的,她说村里出现了不能看不能听的东西,就把我的耳朵和眼睛都刺没了,过了几天后又说村民们都疯了,就把我关到这里来了。”
“原本前几天妈妈还会给我带食物的,后面她就再也没来了……我在这里不知道待了多久了,还好你来了”
“你是哥哥还是姐姐呀。”
小女孩劈里啪啦说了一通,看样子是好久没遇见人了,特别兴奋。
陆安再次写道:“我是哥哥。”
小女孩开心地说:“还好哥哥来了!能不能带我出去呀!我不想再待在这里了!这里好无聊呀!”
虽然他有感觉到哪里不对地样子,但是想了想,他还是同意了。
让这样一个小朋友待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他做不出来。
既然他见到了,那就不能坐视不管。
他拉着小女孩的手一步步走出了地下室。
然而直到看到教会的青苔与烂掉的大门,陆安才意识到了到底是哪里不对。
这个教会明显已经废弃一个月以上了,那小女孩怎么可能这么长时间不吃不喝待在地下室呢?
果然,小女孩后脚刚离开圆月下的地下室,便呆住了。
她的身体逐渐沙化,小女孩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一脸笑容,带着血迹的蓝色眼睛看了陆安一眼,便随风消散了。
陆安手有点颤抖,他很后悔,但是又不知道该不该后悔。
他已经明白了。
小女孩在一个月前便被母亲保护性地关进了地下室,因为村庄里出现了异常。
母亲想每天给她送吃的,但是村里的异常蔓延的太快,导致母亲停止了送食。
失去了食物来源的小女孩本该在一周内死去,可是仁慈的破碎圆月想保护这个可能是村里唯一的幸存者,将她的生命维持住了——仅限这个小小的地下室。
现在陆安把她从地下室里带了出来,失去了破碎圆月的庇护,自然死去了。
但是,被困在漆黑的地下室里一个月,小女孩肯定还是希望出来的吧。
要不然,也不会冲自己笑了。
陆安又看了看裂开的圆月雕像,伸手触摸了圆月一下。
没想到,这一下,陆安眼前竟然开始出现了各种场景。
第一幕,是教会还有人的时候。
教会的板凳上坐满了祈祷与休息的人,圆月的石雕旁还摆放着各种各种的鲜花,光带的暖光透过玻璃洒在圆月石雕上,显得石雕更加神圣而温暖。
村民的脸上带着笑意与诚恳,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花香。
第二幕,是一片混乱。
天空成了红色,人们在蜂拥进教会,推推搡搡的,倒地的人还被踩得满脸是血。
祈祷变得无用,圆月在此时开裂。
渐渐地,村民的表情变得麻木,天空中的红色侵入了教会,离开教会的人群再也没有出现。
第三幕,一个满脸是血的女人将小女孩藏到了地下室,前几天还会送面包牛奶,直到有一天,女人来到了教会,爬进来的。
她用仅剩的手臂慢慢地爬行,将食物丢进了地下室,这次离开后,她再也没有回到教会。
第四幕,小女孩饿的吃头发啃手指。
一阵黑色的风吹进了地下室,包裹住了不停流泪的小女孩,从此,她再也不会饥饿了。
放下手臂,陆安第一次认真地注视起窗外因为黑夜而若隐若现的破碎圆月。
这是一位仁慈的神明,祂不该死去,祂应该永世长存护佑平民。
此刻,陆安下定决心,一定要查出破碎圆月的真相,干掉那个伤害破碎圆月的地之母!
一夜过去,陆安在腐朽的教堂椅子上将就了一晚。
再次醒来时已是白天。
教堂外面传来一些声音,想来是那些村民也开始行动了。
悄悄地通过教会门往外看去,那些居民都在忙忙碌碌地不知道在从家里运送什么东西。
正当陆安想巴拉住教会门仔细看的时候,教会门不行了。
“轰”地一声,教会门倒在了地下,只留还保持着扒门框姿势的陆安和村民们大眼瞪小眼。
“哈…哈哈,你们好呀,我是来这里旅游的。”
陆安尴尬地和村民们打起了招呼,但是没想到村民们只是看了一眼,便又继续自己的工作了。
他们把陆安视为无物。
陆安这下更觉奇怪了,他原本还想着要是他们要冲过来抓住自己,那他该怎么逃呢。
既然这些人都装作没看见自己,那他就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村子。
村子虽然改了信仰,但是曾经信仰破碎圆月的痕迹还是在各处有体现。
每家每户屋檐处都挂着一个圆月的挂饰,路边也随处可见圆月的石雕。
但是却没有地之母的代表像石雕。
据莉卡导师所说,地之母的形象是一根底座是女人头,头上长着一根枝条的样子,可是无论陆安在哪,他都没有找到女人石雕。
这群人不是信仰地之母吗?怎么一点都体现不出来呢。
陆安大着胆子走到了一个村民面前把他挡住不让他走,问道:“你们不是信仰地之母吗?怎么一点都不像信仰祂的样子。”
村民带着冰冷灰白的眼睛望向他,没有焦距,没有意识。
他没有回答陆安的问题,只是嘴里不停念叨着:“献给主…献给主…把血肉……献给主。”
然后又拖着僵硬的步伐抱着一个小罐子往前走去。
放眼看去,每个村民都抱着一个罐子,往前方前进。
陆安思索片刻后也随着他们的步伐往前方走去,他倒要看看这群村民到底要去哪。
一直走到村子最高处,一座崭新的教会礼堂突然出现在陆安眼前,那才是他觉得应该在这座村庄里看见的东西——教堂上有地之母的形象,女人枝条的石雕。
而怪异的是,那女人枝条石雕的下方竟然还有一坨……鲜红血肉样子的石雕。
他依托着女人枝条,就像一个凳子一样。
奇了怪了,这是什么情况,在其他教徒眼里,这都能算得上是亵渎了。
到了礼堂,村民们鱼贯而入。
陆安也赶紧溜了进去。
然而里面的场景让陆安震惊。
把血肉,献给主,他们说的就是字面意思。
礼堂内部也有一个和外部一样怪异的石雕,不同的是,下方的鲜红血肉还在蠕动着,丝丝血管还在跳动,里面鲜红的血液正在快速流动。
村民们一个接一个地跪在地上,打开小罐子。
里面装着的是血,是肉。
献出鲜血的村民脸色苍白,身形摇摇欲坠,干枯的手臂举起,将里面装满小罐子的血液倒在蠕动的鲜红血肉上。
血液倒上去就像倒在了海绵上一样,一滴没漏地将血液吸收了个干净。
然后这个村民拿起小罐子离开了。
下一个是献出血肉的村民,他的大腿处浸出的血液已经打湿了裤子,跪下的时候都一个踉跄差点趴在地上。
他举起缠满了绷带的手臂,将里面装满小罐子的腿肉倒在了鲜红血肉上,鲜红血肉感受到了腿肉,加速蠕动将那血肉融进了自己的身体。
奉献腿肉的村民也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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