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御驾亲征,军队南征。
但由于时间匆促,朱文达只动员了近1万守军,加上杨丰掌管主帅的闻香教徒们,其实大军共1万5千人。
够了。
这可算是亮了身份御驾亲征了。
谁胆敢反抗就谋反,不管出于何种原因,反抗帝王御驾亲征者皆为反贼。
暗戳动手杀皇上没问题,但是公然用武力挡在皇上面前,则只会成为反贼,并且还能再洗白,这类事对阅读圣贤书之官而言,属自然要回避。
事实确实如此。
凡凤阳县界内,定远知县已迎上前来,连铁链也无师自通地悬挂起来,像山东那几个官,但皇上陛下宽仁大度,便亲手为他把铁链取下,便异口同声地喊圣主明君。嘉靖三十四年(1555),大明神宗朱厚照即位,不久便把全国所有省份的地方巡抚都拉到北京来办公。这时凤阳知县被派到京师去办理政务,结果被任命为礼部尚书。可万历并不知道,正当他亲手为定远知县取下铁链之时,此人所发的加急奏折也通过接力传递,被送交南京内阁首辅杨成。
再到万历受定远知县迎请,到定远县城纳臣顶礼时,眼下南京朝廷的一群重臣也聚集到武英殿。。
“陛下在哪里?”
首辅杨成看了看星星。
后者现任职务为弘光之司礼监掌印行...
当然星不自切了,由于南都前宦官老大邢隆被人群殴杀害,其余几大宦官民愤极高,大多被抄家捉拿,其余一些宦官当然不可能,但是这朝廷制度无法改变,司礼监、内阁这一制度又不得不维持下去,于是临时用文官取代了宦官。
总之,弘光的妃子再少也没有。
而宫中的宫殿那么大,人不多,随便在哪里做司礼监的值房都可以,不必过于回避。
其实他们是以弘光为傀儡的,而弘光完全无权批奏折。
有何奏折先交给以星为代表的司礼监处理,司礼监将奏折交给阁老处理,再由他带上一同南下的孙慎行、叶向高等数人到司礼监作最终敲定。
关于都察院,就是高攀龙的。
本来南京都察院缺少右都御史,其实由杨成掌理都察院,高攀龙受命出任右副都御史实际主持都察院工作。
但顾宪成却用吏部左侍郎的目光盯住大学士、吏部尚书蔡国珍。
其弟顾允成则以兵科都给事中为六科之首,并以此为中心进一步督理朝廷事务。
一同南征的保定巡抚李盛春奉命到家乡湖广督理湖广、江西军务,事实上掌握了上游防守、
一句话人们对本来的老家伙也是敬而远之,可这些少壮派却分割着各地方的重要职位,其实是实实在在地掌握着政务,关于皇帝陛下...
“皇上头痛,不必再请皇上费神啦!”
星星说。
杨成无声地点点头。
总之来者不拒也是如此,来者不拒的人还是不好意思。
于是,他们将弘光皇帝从事关自己生死攸关的大会中剔除出去。
“事到如今,这些废话就不说了,你就不要再提什么神庙死了什么的。”
蔡国珍表示。
嗯,这还不到1年的时间,大家就已为万历议定庙号,于是大明神宗皇帝甚至将牌放在太庙中,不知万历来过,太庙中见到他的牌位时是什么心境。
星等人默不作声。
万历突然袭击着实让他们猝不及防。
假如万历按常理出牌,御驾亲征到了杨丰这3万骑兵的庇护之下,那么他们就能说出万历的造假、替身了,毕竟我们不需要直接跟他打个照面,甚至直接打个照面就能接着说出万历造假。但是现在却不然,因为有一个叫孙慎的人出来做证明。这个人就是杨丰想杀的那个人,杨丰要杀的那个人。这就好像是一场闹剧一样。即使即使必须承认其为真,但仍可认为其为杨丰所挟制,关于此前称其死亡一事,这将孙慎行二人供奉即可。
但目前根本不可能反击。
说自己是假?
万历时都已出现凤阳,凤阳朱文达、守备太监、中都留这几个官,都已承认其属实。
总不说那些人都受到胁迫了吗?
杨丰是孤独的!
也没有带上3万骑兵做帮手。
同样不能说万历受到了强制,今天杨丰完全不能强制。
这鬼话谁也不信,归根结底南方广大跟在自己身后的军官们,特别是领兵的大将们,无不认为万历为杨丰所弑,于是就跟在弘光身后,邓子龙等老将本就万历升官,对万历还忠心耿耿,于是朱文达没有抵抗马上无论如何。其实朱文达不知道什么是鬼话。明朝末年的时候,有一个叫王献唐的人跟李善长打过一场仗,结果败北。如今朱文达率领5万军队来到凤阳,杨丰亲自率领数十人保护万历走过,并声称受到杨丰威逼利诱。
你是不是侮辱了群众的智商?
归根到底弑君谋逆这类东西自然是错误的,凡是儒家体系中的官,本能地避免沾边。
决不可沾染上此罪。
这就是不管结果如何最终遗臭万年。
能向皇上暗戳中毒、为其纵火、哄骗傻子上去,反正这都没问题,但是要是跟皇上当面相对,即使手里有把火枪对准了皇上的胸膛,却无法扣动这扳机的话,就只能遗臭万年了。
儒生们害怕这一点。
不要说万历不算暴君,是真暴君是不可能的。
君者为王,臣者为臣,在儒家道德体系中,人人皆为文化人的前提下,弑君就有了一个全新的理论依据。
“各位,这番等待的目的到底在哪里呢?
高攀龙说。
“老朽被你逼急了。老朽怎么知道你在干嘛?”
杨成表示。
““震厓公啊,你真为我们所迫,我们只是一帮乡宦、士子而已,怎么会逼得你这个握着兵权的重臣呢,要不是你心里本来想着,就是没勇气领头,我等等即使再迫也有什么用呢?
是我们逼出来的吗?
你就是为你们杨家这数十万亩良田、为这数千人纱厂、为这遍布世界的商号、你们不要陷害我们、不就是为这麽多吗、你们那时直接一言以蔽之、动员兵马压制、数千士子怎么逼你们呢?"这是《三国演义》中一个非常精彩的情节。在这里,作者对那些被逼上梁山的百姓,作了极其深刻的描写和无情的讽刺。这就是着名的反面人物曹操。”
顾宪成表示。
杨成嘲讽地笑着,可就是不答应。
““我等这番是为甚么呢,不是为这麽吗,杨丰当年在顺天府干过甚么事,大家也一清二楚,千亩以上一概抄家、田产分佃户、金银进内库、打土豪分田的标语他倒是叫得很响亮,他这番南征的宗旨还是这样,那大家算来,他们又有几份田产呢?
都别把责任推到自己身上等等。
各位是握有重权的我和其他几位书生可以逼你吗?
然吾等既已干,便要干到最后,皇上何干,君不义,共逐之!
吾等皆大明忠臣也,而社稷重君则轻矣,自君既无道矣,自帝王皆同那个逆贼,吾等何不逐?皇上不就是先帝的儿子吗?杨丰有什么不对吗?杨丰以自己的性命换来了国家和百姓的幸福,而他本人也因此身陷囹圄。这是一个多么悲壮的故事啊!我是个农民儿子。当年在少保社稷危难之时,建立代宗皇帝以挽救社稷,现在杨丰的恶行比胡虏还要严重,胡虏一来就不分给我们田地。
则吾等何以不立君救社稷,
现在那个昏君和逆贼联合起来,目的不过是洗劫江南的富庶而已,吾等岂是拱手相让?
杨丰嘴上说着复辟太祖旧制的事,那么太祖旧制为何物,大家明白了吗?
各位是不是将来要抄家、要田产籍没、要世代缴纳赋税、要被这些刁民捆绑送京、要贪墨点银剥皮实草呢?
剥皮实草呀!
这里按太祖规矩可以没有剥皮实草吗?”
高攀龙说。
这些官员鸦雀无声。
确实,这样的鬼日子她们一天也不愿意过呀!
做官为的,也不是为利益,田产无须纳税,经商无须纳税,要如何贪墨便可如何贪墨,要收取八成的火耗便可收取,时间长了便是盛世,太祖高帝那黑暗时代的到来,真是让人想起来胆颤心惊。
好恐怖啊!
刁民竟能捆绑送官的大人。
贪百十两白银,要剥皮实草。
作为高高在上的士绅竟也要像泥腿子那样纳税。
这样还天理吗!
但是。。。
“怎么办呢?老朽终不可能在古稀之年就和尔等为盗。老朽世宗是嘉靖三十五年的进士。他现在经历了三个皇帝,都是忠谨自守,受知于皇帝。现在将要去世的这一年,他是否也要和尔等为弑君为盗呢?皇上既在世,既已至,那么潞王只有退位待诛。老朽和南都的各位,都囚服北归,迎接皇上吧!”
杨成表示。
“震厓公!您这是老糊涂啊!”
高攀龙走向他,厉声呵斥。
“老朽还是不糊涂。你再大吵大闹就真的昏过去了!”
杨成喝了一声。
然后就准备出去了。
高攀龙面色一变,忽然衣袖中抛出一只小锤子,一点也没有
迟疑地照在杨成头上是一榔头,二斤多重的八棱六瓣紫金锤在一瞬间为杨首辅打开了瓢泼。
后者惊叫着倒了下去。
他捂住显然已经全部坍塌的头,趴在地上痉挛几下,随即咽了一口唾沫。
“想迎接那个昏君的人,就和这个老贼一般见识吧!”
高攀龙提着带血锤头正义地喝了一声。
“各位,那个昏君和逆贼如果去了南都。我这样的田地财产没有一个能保住的。到了大狱同处江南腥风血雨的时候。这个时候只有横下心来,和那个昏君的逆贼血打到底。现在杨丰的军队仍然在山东。起码一个月之内也不能到达。我这样的军队也有20万人。是不是就这样束手等待死亡了呢?”
顾宪成大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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