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晚,两人聊着聊着就睡着了,实在是两人虽然有着成年的灵魂,奈何身体都是小孩,小孩子的生物钟,注定他们熬不了夜啊!
沉沉的睡了一个觉,再饱饱的吃了一顿早饭之后,白悠悠觉得自己又是那个可以横扫整个研究所的“女战神”了。
跟小六子打听了一下京城的道路,还有一些店铺的方位,白悠悠就带着一百两银票和林子衿的满腔担心,背着一个从小六子那借的背篓,雄赳赳气昂昂地出发了。
林子衿盯着白悠悠的背影,直到人影消失在街角,再也看不到了,还在那深深的凝望。
一想到白悠悠现在的小身体,又是这么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再加上此时不知道藏在哪里的仇家,林子衿觉得自己的整颗心都泡在油锅里煎熬着。
出去之前还发生一个小插曲,林子衿不放心,想要跟着一起去,却被白悠悠无情的拒绝了。
林子衿虽然昨天晚上喝完药之后,就没有发烧了,但是身体还是很虚,白天每隔三个时辰就要喝一幅药,这一出去,三个时辰不一定能回来,这就耽误喝药了,对于喝药这个事情,已经成了白悠悠当前的头等大事了,怎么可能让这事存在意外呢,所以,毅然决然的拒绝了林子衿想要同行的请求。
白悠悠穿着昨天让小六子买的新衣服,为了避免被有心人发现,昨天林子衿特意让小六子买了里里外外的四套小男孩的衣服,林子衿两套,白悠悠两套。
打扮成一个小男孩,白悠悠走在人来人往的古代大街上,一切都是那么新奇,要不是现在时机不对,她肯定要好好逛个街,感受下古代文明的魅力。
就这么一路走着,靠着嘴甜,还有那厚脸皮的功夫,白悠悠混的风生水起,那一声声“漂亮姐姐”叫的那些个大婶大妈心花怒放的,恨不得对眼前这个小不点掏心掏肺,把他们知道的东西都倒了个干干净净。
比如哪个米铺的老板做生意不老实,爱往新米里头掺陈米,哪个胭脂铺子里的胭脂贵的吓人,但是很多有钱人捧着大把银子上门去买,等等。
白悠悠从这些大婶大妈嘴里知道了自己要知道的东西后,就跟这些热情大婶大妈们说了再见,有些东西是林子衿临出门前特意嘱咐让她打听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白悠悠还是很听话的打听了。
徒留下大婶大妈们在原地反思,怎么自家的小兔崽子就不能像别人家的孩子那么懂事呢,看来还是缺乏调教,看来回去得好好调教下,当天晚上,京城不少人家里都传出了孩子凄惨的哭叫声。
丝毫不知道自己给京城的小孩们带来了什么的白悠悠,此时正一脸悠然自得的跟一家书铺的小二聊着天,当然这家书铺肯定是大婶大妈嘴里”性价比”最高的那家。
“给我一套店里最便宜的笔墨纸砚,可别看我小就骗我哟,我可是听了卖豆腐的许婶子的介绍才过来,她可是说了,如果她侄子敢乱开价就跟她说来着。”白悠悠一脸你怕不怕的表情,看着小二的反应。
听到白悠悠这么说,小二连连摆手,急忙说道“小兄弟,不会的不会的,我姑就是我家的霸王,横起来,连我爹都怕,我哪敢啊,我这就给你去拿笔墨纸砚,我记得有一套稍微有瑕疵的,掌柜的说要处理的,我给您去拿去。”一边说,一边飞快的就往仓库跑去,就怕跑慢了,白悠悠回去就找他姑告状了。
在等小二去取东西的空档,白悠悠就在店里逛了起来,虽然她没有学过这个朝代的文字,不过有些字长得跟他们那个地方的繁体字有点相像,白悠悠就开始研究起来。
可笑,她一个现代博士生,一朝穿越,直接变成文盲,十几二十念书直接白念,一朝回到解放前。
此时从一个书架后面传来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能不能便宜点,你这个户贴也太贵了,以前我听说一个人只要15两,怎么到了你这,就直接翻了一番,变成30两了,你不会是故意讹我的吧。”
当听到“户贴”两个字的时候,白悠悠的眼睛不禁亮了亮,原本听到有人在说话的时候,想要转身离开的,现在不但不能离开,白悠悠还把身子往书架的阴影里头藏了藏,这样不仔细看,就不会发现书架那还藏了一个人。
这时,另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紧接着传来,带着点得意的道:“你爱要不要,现在这个节骨眼,也就是我,凭着关系能拿到户贴,要不是看在你是熟人介绍,有钱我也不卖给你,你没看见,城门口每天排的那个长队啊,我这个生意可是担着风险的。”
“我也是听说李爷您手眼通天,能够弄到别人弄不到的东西,所以才求人托关系找的您,实在是现在手头不宽裕,您看能不能再少点,等过了这一段的,我请您去千红楼喝酒。”那个年轻男人语带恳求的说着。
“不能再少了,不瞒你说,这个钱不是我要的,是我那个给我户贴的亲戚定的,我也就是过个手,赚个辛苦费罢了。”中年男人语带为难。
可能是觉得没办法改变了,最终那个年轻的声音再次响起:“那行吧,30两就30两,咱不能让李爷为难不是。”
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估计是两人一手交钱一手交了货,不到一盏茶功夫,就从书架后出来两个男人的身影。
听完全过程的白悠悠早就已经离开了那个偷听的地方,站到了柜台那里,假装等待小二取东西的样子,拜托,再不走,难道被当场抓到她偷听吗,想象那种“社死”现场,白悠悠就先溜为敬了。
出来的中年人身穿一套墨绿色是丝绸棉袍,袖口和领口还镶着一圈不知名动物的皮毛,看着就不便宜的样子,看的出来他没少挣钱,估计刚才他说的只是“过个手”的说辞,肯定是忽悠别人的。
绿袍中年人出来的时候看到站在柜台边的白悠悠,还打量了两眼,又回头看了看书架跟柜台的距离,觉得白悠悠应该听到他们刚才的对话才对,就不再关注白悠悠了。
送了那个年轻人回来之后,那个绿袍中年人直接走到了柜台后面拨弄起了算盘珠子,一幅算账的样子,看来他应该就是这家书铺的老板了。
这个书铺不但卖笔墨纸砚,还兼职做“卖户贴”的生意,这个老板真的好会做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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