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下去不行。
傅景晟骤然停止所有挣扎。
他歇了一口气,然后积蓄精力奋力一搏。
只见他一条修长笔直的长腿正面朝上,往自己脑门的方向踢去,最后正中身后用手臂紧勒住他脖子的匪徒的脑门。
匪徒被踢得连连后退几步。
傅景晟想要速战速决,长腿再次向男人脑袋扫去。
如果踢中,匪徒很有可能当场晕过去。
可惜匪徒身手也不凡,双手抓住傅景晟踢过来的长腿,然后将他整个人往地上一抡,人就朝傅景晟腹间坐了上去。
“唔……“
两百斤的肌肉重量全压在傅景晟身上,傅景晟感觉五脏六腑都疼了起来,一口气险些没喘上来。
“去死吧。”
匪徒一声暴喝,一手紧紧掐住傅景晟的脖子,另一只手紧握成拳,锤子似的大拳头往傅景晟的脑袋砸来。
如果中了这一拳,不死也得重伤,可傅景晟被压制在地动弹不得,根本逃无可逃。
就在这生死存亡间,匪徒突然痛苦大叫一声:“啊……”有鲜血从他的脑袋落至脸颊。
他的身后,林若薇双手举着一个陶瓷做的大花瓶,精致的小脸满是慌张。
见没把匪徒砸得晕过去,她壮了壮胆,又想再朝着匪徒的脑袋再砸一次。
但匪徒没再给她这个机会。
高壮魁梧的匪徒怒气冲冲地从傅景晟身上起来,脸色狰狞地单手一把掐住了林若薇脖子,直接把人提了起来。
林若薇手中的花瓶掉在地板上,碎成好些块。
她本人双脚离地,和上吊差不多,难受极了。
傅景晟动作敏捷地拿起一块花瓶的锋利碎片,从匪徒的后面伸过手来直接抹了匪徒的脖子。
顿时,鲜血从匪徒脖子处飞洒而出。
他双手紧握着被割开的喉咙缓缓跪在地上,满脸不敢置信,最后痛苦地倒在地上,再没动作。
林若薇被摔在地上,咳嗽中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瞧见匪徒的死状,吓了一跳,连连往后退。
“他……他是不是死了?”
“他在大厅杀了人,罪有应得。我们这样,只是正当防卫而已。”
傅景晟看起来挺严重的。
他贴着墙壁坐着,轻轻喘息着,一只手紧捂着不断在流血的腰后侧伤口,脸色苍白如纸。
林若薇从来没见过这么狼狈,和这么脆弱的傅景晟。
傅景晟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像是自嘲一般,他冷笑了一下。
“是不是后悔救我了?其实也不晚。现在是我最脆弱的时候,如果你要替你爸报仇,只需要像我刚才那样,拿起锋利的碎片割破我的喉咙就行。”
林若薇眸光微动。
刚刚那个男人掐住傅景晟,眼看着傅景晟就要被打死时,她真的什么都没来得及想,人已经抄起花瓶就往匪徒头上砸了过去。
傅景晟紧盯着她继续说道:“你可以等抹了我脖子后,把凶器上的指纹擦拭干净,然后放到他的手头上,伪造成是我和他互相抹了对方脖子的模样,这里没有监控,也没有任何人看到,你杀了我完全不用受到任何法律制裁。”
他说话时,线条优美的下巴还往倒在地上山一样的匪徒指了指。
林若薇小脸微沉,目光往花瓶其中一块锋利的碎片看过去。
真的可以吗?
那样做的话,和傅景晟的恩怨真的就可以一笔勾销了吗?
好一会儿,她像是受到蛊惑一样,拿起了它向傅景晟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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