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满星闭着眼，沉默了许久。
他不知道他这么问算什么?
想要什么样的答案？
她不想回答，答什么都是错，可又不敢不回答。
最后她还是艰难开口云淡风轻的应了句。
“薄西沉，我痛不欲生，生不如死，这不都是你想要的吗？你做到了，你该满意了。”
她的声音沙哑，低沉，连呼吸听着都那么软绵无力。
薄西沉呼吸一窒，心口像是被重物狠狠撞击了一下。
那种痛，痛到头皮发麻，耳朵嗡嗡作响。
“不，我不满意，还不够，远远不够。”
他狠狠说着，咬牙切齿。
一边说，一边搂紧了她用力的搂着。
仿若一松手，怀里的人就会像泡沫消失一样。
他是想要报复她，折磨她，想要她痛不欲生，生不如死，可是明明被折磨的人是她，他却从未快乐过。
他甚至想，想结束这一切，想要一切回到从前。
但她们永远都回不去了。
他们是仇人，永远的仇人。
路满星任由他抱着，哪怕快被他勒到无法呼吸，她都没有反抗，没动一下。
直到余音敲门，他才猛然松手。
“小姐，你起了吗？早餐好了。”
“嗯，来了。”
路满星如临大赦，淡淡应了句后徐徐从床上起来，去了洗手间。
她关上门，坐在马桶上身体还在发颤。
一股没来由的寒意，一直将她紧紧包裹着。
她无助的像个失去所有，无家可归的孩子，默默掉泪，默默听着外面的动静。
不知道薄西沉到底想怎样?
到底这样的折磨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
她从洗手间出来，屋子里很安静。
余音应该是出去买菜了，薄西沉应该走了。
可走到餐厅，才发现他根本没走。
他做在餐桌上，安静的吃着早餐。
路满星看到他的哪一瞬，身体猛的一凉，下意识转身想逃。
他突然喊了一声：“帮我盛碗粥。”
她又只能硬着头皮，去给他盛了一碗小米粥，还习惯性的弄了些余姨做好的小菜放到他面前。
他喝粥喜欢配点酱菜，以前都是这样。
做完这些后，她准备走，又被他叫住了。
“坐下，吃。”
他一边说，一边指了指手边的粥，酱菜，蟹黄小笼包，水果沙拉命令道。
路满星不得已，只能坐下。
哪怕她心里抗拒和他坐在一起吃饭，哪怕食之无味，但也还是听话的吃着。
不管喜不喜欢，不管饿不饿，她就机械性往嘴里塞着食物，低着头，不敢发出太大的动静。
薄西沉吃饭向来优雅，动静很轻。
她虽没看他，但却莫名的总能感觉到他灼灼似火的目光一直在盯着他。
莫名的盯得她耳根发红，发烫。
薄西沉看着她嫣红的小脸，忽然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小笼包递到路满星嘴边。
路满星看着他递到嘴边的小笼包，怔怔的抬头看着他，想拒绝但又鬼使神差的咬了一口。
然后，薄西沉又慢条斯理把剩下的那一半吃掉了。
他不睡别人睡过的女人，更别说吃别人吃过的东西。
但他居然吃她剩下的小笼包。
路满星的心莫名跳的更快，汗毛都立起来了。
她很怕他接下来要吃的是她。
如果可以，她只想找个地洞钻下去。
但他的勺子又递过来了，这次喂她喝粥。
“我自己来。”
她下意识躲避，但他霸道执拗的坚持。
“喜欢用嘴喂？”薄西沉冷冷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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