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智云虽然已将守卫粮仓的兵卒尽数换成了新军，连换防时辰、口令交接、夜间巡哨的班次都重新编排过，看似把可能渗漏的窟窿一一堵死，可他心底那根弦，依然绷得像满月的弓。俗话说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宋金刚派来的细作一日不落网，那危险便如悬在头顶的铡刀，不知何时会猝然落下。那些人就像暗埋于城中的几枚火雷，引信长短不明，只消一个火星，便能把整座柏壁城炸成焦土。
被动防御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守卫粮仓的士兵哪怕再精悍，也是血肉之躯，连值三五个夜班，眼皮便要发沉；再说天寒地冻，灶膛里的火一暖，人便容易犯困。更何况，世上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防得了一时，防不了日日月月。李智云在灯下踱了七八个来回，终于定下决心：必须主动出击，把那帮潜藏的老鼠一窝端掉，方能一劳永逸，拔除心腹大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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