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一对新婚夫妻处在狭小的家中,一室一厅。这个地区选据说也是极其不安全的,毕竟酒鬼闻名。
"紧张吗?"
武延亮吃着咸豆花,他的最爱。一手勺着豆花,一手啃着油条。其实我也一样很爱吃豆花,不过还是甜味的好吃些,并且不应该配上油条。毕竟,油炸的太容易长痘痘了吧。
今早我却怎么也没有胃口。
我故作镇定,嗤之以鼻般地反问:"紧张?"
梳妆台前的我差点就要接着说,为何紧张呢。难道,就因为我是个新婚妇人吗?还是说,因为这是我度蜜月后的第一个工作日。
或许还真的两者都是。
其实我挺热爱我的工作。前不久我还在主攻劳工法,主要还是帮助女性为主。我还真是有心,尤其是面对着弱小和被不公平对待的人群。
但我的老板坚定的决定了我的去向:"你将去刑法部工作。我们觉得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胜任。"
我哑口无言,只能专心准备着我的第一个访问客户了。一起谋杀案。
武延亮又在创作一幅大画作。显而易见的,他的头正在微微向左偏。同时,他又在手中画册上涂鸦着。
我的丈夫额永远都在画画。不可否认,也正是这一点深深地吸引我。起初,他说过"广告"只是为了解决温饱。真的到了那时,可以财政自由的时候,他还是会义无反顾地回归纯粹的艺术,以画谋生。
一个男人,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有个目标,是极其有魅力的。不过某种角度来看,我还是看错了吧。
只要武延亮开始创作,开始画画,他便会忘了周围的一切。就像现在,他肯能都不知道,自己问了我一个问题。
突然间,我觉得回复这个问题挺重要的。或许,不过是为了说给自己听吧,壮壮胆。
"我可没紧张。"我还是傲娇地想给与他这个问题的答案。
他点了点头。
我还真不确定,他是否是真的听进去了。看他那么投入地画画。
我抓起他的右手,自我质问,怎么不直接了当告诉他我的感受呢。为何,我就是不肯承认,当下我的感觉真是我糟透了。或许,我不过是在佯装我们的蜜月未完。还是想单纯的表现出无所畏惧的精神。
鸡皮疙瘩还是不可避免的。我想到了上个月的一起事件。一名律师去探望四川监狱,肺部被捅两处。这也是会发生的。
"我们该出发了!"无意间我提高了嗓门。"再不走,都要迟到啦。"
武延亮很不情愿地从摇摇晃晃的板凳上起身。他也不妄我紧握的手,安抚着说: "会没事的。"
我 "嗯" 一声,还是撑起来一个小小的微笑。
我一方面还是庆幸着,他没有被我佯装的勇气所骗,另一方面还是有点让人不安。
我门锁了门,过道上的门开了,一个小女孩和她的妈妈走了出来。我也曾遇见过她们俩。当我打招呼的时候,她们却没吭声。
我们一起乘坐电梯来到了底层。走出公寓,仰面扑来了秋天的凉风。
来到车站附近,我还是开始颤抖了。虽然秋天凉凉的,但我颤抖却不是天气所致。
别说,二人世界的蜜月就这么结束,要开始面对没有武延亮的八小时,还真让人不安。
这个想法真的很上头。我不久前还是很独立的一个人。独处也完全难不倒我。但就在半年前,认识了武延亮,我发现自己同时之间,又是变强,却也变脆弱了。
我们停下了脚步。我必须振作面对即将面临的挑战。
我们两人的公交车去往两个不同的方向。武延亮去往他的广告公司,去策划一些广告诱导人们买些他们压根不需要的东西。
而我,身穿浅蓝色套装去往监狱。
“你等下到了就不会那么紧张了。”我丈夫对我说的这句话,我怎么都不曾想过,我也是会对自己说出来的。
在他面前,我回复说:“我知道。”
两个不足轻重的小谎言,只为了让对方心里好过点。
也正是这样,有些谎话才开始。小谎言、无关紧要。只是冲着最好的意图。知道他们变大,变得让人无法忍受。
我的路程很远,需要转两次车才能到达监狱。先坐地铁,到了终点站,在乘坐长途大巴。
我坐在地铁里不知何时经过了以前居住的地区便想起了自己的弟弟。当时的他意外身亡,我至今还没完全从感情中消化完这个变故。
我努力回想这次谋杀案中的所有资料内容:
王德林,30岁,保险推销员。2017年因为谋杀案判刑,控诉他杀害了当时26岁的任秋衣。任秋衣是一名服装销售员,也是被告人的女友。
杀人手法为: 将受害者推入开水沸腾的浴缸中。
死因:心脏衰竭兼以及烧伤程度严重。
邻居作证,他们当晚曾听见严峻的争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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