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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葬礼

《爱,从未消散》 星空那片海/著, 本章共4941字, 更新于: 2022-06-16 22:53

1.午夜正好,人们都随着月光入了梦,只有柳桉傻傻的坐在躺椅上抱着一框照片,椅子上的人很憔悴,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还带有泪痕眼睛已经红肿,大概是哭了很久。

被她紧紧抱着的照片是她的爱人陈喻,陈喻是名消防员再一次救火中不幸遇难,当柳桉听到这个消息时才刚刚做完一台手术,手机放在办公室二十多个未接电话,柳桉准备拿起手机回拨过去,陈母突然打过来,本来还挺纳闷的柳桉不知所措,忐忑的接了陈母的电话,电话里传来一阵阵哭泣声,接着听到鸣笛声声音接二连三传入柳桉耳里。

死了,他死了,她的英雄死了。

柳桉绝望的蹲在地上,挂了电话房间里传来阵阵抽泣声,桌上的手机一直镇动着,而这个声音一直击碎着柳桉的心头,柳桉痛苦的抓着衣领,发出“呜呜”的声,柳桉把手机关机,所有人都在悼念,沉痛的氛围笼罩着整个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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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早已摆在面前,陈喻的骨灰盒就这样被另外一个人身着军装的人拖着,身着军装端庄而又神圣,身材魁梧高大是军人该有的模样,脸上没有以往的严肃,眼角含有一滴泪不凑近看是看不出来的,这也许是军人的修养,他双手撑着陈喻的骨灰盒站在烈士陵园看着前方眼神坚定有力,来来往往的人数不胜数都是来悼念这位英雄,这位伟大的英雄。

人们个个拿着白色雏菊,放在墓碑前哀悼。

陈喻的父母因哭太久导致休克,被送往医院。

在陈喻的葬礼上一些陌生的脸孔簇拥在一起看着这位英雄的墓碑,是伤心是沉默谁也说不清楚。

和陈喻一个起的消防员身着正装,站在陈喻墓碑前有几名消防员早已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捂着脸痛哭起来,他们曾经是最好的战友,最好的兄弟,如今阴阳俩隔,墓碑前有一个人早已泣不成声,跪在墓碑前狠狠的用拳头砸向自己胸口,旁边的几名消防员搀扶着,他们身着正装送别战友,送别与自己同甘共苦的兄弟。

这样的痛他想用一辈子来换得陈喻健康平安的活着,他是陈喻很好的兄弟李嵊,在高中时期李嵊就和陈喻成了很要好的朋友,高三那年俩人约定一同上A大,在这一年里俩人几乎都在图书馆里度过,高考成绩下来陈喻683上了A大李嵊以690的高分上了A大,俩人学的计算机系列,是系里名副其实的校草。

在A大俩人因关系亲密举止过分,导致学校的一些人以为他俩是同性恋,因为这样的传闻被通报好几次,他俩开始澄清过后来知道的人多了俩人就不以为然,随它去,但只有他俩懂。

后来陈喻毕业后去当了消防员,陈喻的父母没同意李嵊也劝过,陈喻并没有听劝义无反顾要去消防队,李嵊见劝不动,便和陈喻一起上报去消防队,在部队陈喻和李嵊的成绩名列前茅,是被领导最为重视的。李嵊曾经问过他为什么要当消防员,但是陈喻总是回避他的这个问题,时间一长李嵊也就没有再问,就算陈喻不说李嵊也在知道他心里住着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高三期间陈喻就喜欢一个女孩,陈喻告诉了李嵊,李嵊还调侃他“你个直男看上那家姑娘了?让嵊哥给你策划策划。”

话一出陈喻就羞红了脸,像个女孩子一样,李嵊从没见过这样的陈喻不由自主的笑了,李嵊问陈喻是哪个班的,陈喻不好意思的回答“咱们班的。”

“咱……咱们班的?”

李嵊听到这话激动的从床上滚了下来,还惊动了宿舍的其他人,必然少不了被骂,李嵊愧疚的低头道歉随后钻进陈喻的被窝一脸震惊的问他“咱班谁啊。”

见陈喻不回答,李嵊就吧班里每个女孩的名字说了一遍,唯独没有说柳桉。

李嵊边说边掰着手指算以防遗漏,李嵊都要吧班里的女同学名字都快要说完了陈喻还是没有反应,李嵊有些不耐烦以为是陈喻骗他,陈喻闭着眼不说话只是静静的听他在旁边抱怨自己不够兄弟,李嵊脑海里想着班里女生的名字。

“柳……桉…是柳桉?”

李嵊不可置信的看向陈喻,一脸吃惊的表情。不敢相信自己的兄弟既然喜欢冰冷女神。

陈喻听到柳桉名字害羞的用被子捂住脸,劝告李嵊声音小一点,李嵊并没有惯着他“怎么?喜欢就喜欢还躲躲藏藏干嘛,瞧你那出息。”

“不过,我听班里那群男的说柳桉特能装”

陈喻听到李嵊那样评价立马变了脸色并反驳他:“她才不是这样的人,她只是拒绝了班里那群男生的骚扰她没什么错。”

陈喻越说越激动整张脸被被子捂的通红,他想反驳李嵊对柳桉的评价,再说柳桉也不是那样的人。

李嵊看到被自己一句话惹恼的陈喻放下姿态求饶说“好好好,她不是那样的人。喻哥看上的人绝对是世界绝版的。”

陈喻被他的话给逗笑了,一边推他下床一边说“好了睡觉吧去你床上”。

李嵊调侃道:“没出息。”

对于陈喻来说只要柳桉平平安安他愿意没出息一辈子,就这个没出息的人偷偷喜欢了柳桉六年,高考前夕李嵊问陈喻“什么时候给人家说你这心思。”

陈喻平静的回答:“等待最好的时机。”

什么才是最好的时机,对于陈喻来说大概是自己能够担起责任的时候。

2.高中时期的柳桉长相并不普通,一绺靓丽的黑长发高高扎起,弯弯的柳眉下藏着勾魂摄魂的双眼,力挺的鼻梁,白嫩的肌肤显得格外妖艳,脸上有些粉嫩嫩的与她性格成反比,班里的男生想要靠近柳桉都很不容易,他们找柳桉搭话,柳都不大会仔细听,等那些男孩说完自己就回复一句“哦。”这也在男生心里她成了高冷女神。

这也让班里大部分女生妒忌她,后来她成为了班里那些女生的话题,成三结对的各种辱骂,后来男生见撩不动柳桉便一起加入女生队伍一起在背后讨论她。

班里只有李嵊和陈喻对此事漠不关心,后来李嵊知道陈喻喜欢柳桉之后就更加讨厌那些在背后说她的人,有好几次差点把说她的那个男生打进医院,还好有陈喻拦着,不然出了什么事双方也承担不起。

高中阶段柳桉有一个很要好的闺蜜宋梓睿,在高三前半学期去学了艺术,后来柳桉变成了一个人,干什么都是一个人,时间久了柳桉也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每周六宋子睿和柳桉通好久的电话,俩人的感情也越来越好,宋梓睿只要有空假就会带一堆好吃的请柳桉吃,俩人坐在电视机前边追剧边吃零食。

看完俩人躺在床上聊着自己学校的趣事,柳桉在学校没什么趣事可讲就认真的听宋梓睿讲,柳桉时不时被宋梓睿讲的事情被逗笑。

宋梓睿讲了一半看向旁边正在笑的柳桉问道:“那你呢,你在学校就没有趣的吗?我也想听你的。”

宋梓睿一脸期待,她想知道柳桉在学校过的好不好,柳桉被这么问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回答,总不能说被班里人孤立,自己也不靠近那些人。

柳桉叹口气对着一脸傻呵呵的宋梓睿道:“哎,我在学校没你这么乐呵,我就挺无聊的,吃饭,睡觉,听课学习就没了。”

宋梓睿一听确实无聊便没兴趣的说:“确实够无聊的。”

后来宋梓睿当了明星,柳桉也如愿的当了内科医生。

自从宋梓睿当明星只之后她俩打电话的时间很少几乎半个月打一次,一年下来俩人打不了几次电话,但感情依旧很好。

3.陈喻的葬礼上去的人很多宋梓睿也去了,戴着墨镜放下明星架子,全身着黑色衣服,在群众队伍里,拿着白色雏菊,在葬礼上宋梓睿碰见了李嵊,他与高中时期那会不一样了,整个人变得高大,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久违的成熟感,葬礼上李嵊站在墓碑前,与他人不同,李嵊只是一直盯着墓碑上的照片眼神从没离开过,直到悼念的人越开越少。

谁也不知道陈喻的死李嵊是最难过的毕竟这长达十年的兄弟情谊不是谁都能随口说说。

悼念结束宋梓睿张望了好久都没看到柳桉,估计是在哪躲着哭吧。

宋梓睿参加完悼念会打算去找柳桉怕她会干些什么傻事,宋梓睿跟助理小张打完电话告诉她就不会公司了。交代完这些宋梓睿摘下眼镜,吸了几口空气,像是小鸟在暗无天日的牢笼终于重新回到蔚蓝的天空。

宋梓睿刚要走就看到不远处李嵊站在墓碑前一动不动,墓碑早已被花掩盖住,李嵊站在簇满花的墓碑前,脸上没有一丝表情,那双空洞的眼睛让人感受不到任何活力,泪水洗刷了他整张脸即使眼睛已经哭肿,也抵挡不住他英俊的脸庞。

李嵊就那样站着眼泪不争气的往下流,哀悼的人们已经褪去一大半,此时天边泛起氲红,像是火焰将云朵灼烧纷扰的人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烈士陵园时不时还回头看一眼英雄的墓碑,宋梓睿走过去拍了拍李嵊的背,不知道怎么安慰人的宋梓睿吐出一句话:“英雄回魂故里,精神永世长存,别难过了,节哀顺变。”

李嵊没有搭理她只是把那些被花挡住的墓碑放在了碑的旁边,墓碑上的照片很快映入了宋梓睿的面前。

“这么帅的小伙,英年早逝可惜了………怎么就舍得让桉桉一个人生活。”说着宋梓睿的眼泪情不自禁的流出来,她想极力的不让眼眶里的眼泪流出来,可是眼泪这人怎么控制的住。

李嵊始终没有说话依旧摆弄着花,可听到柳桉的名字不禁轻笑,李嵊放下摆弄的花站起身来走像宋梓睿道:“他俩恋爱三年在啊喻的葬礼上怎么没见到她?你跟我说他怎么舍得,是,他舍不得,他舍不得看她哭,舍不得看到一个人吃饭,舍不得…他舍不得,但是她舍的,她连啊喻的葬礼都不来,她配得到啊喻对她的喜欢吗?啊?”

李嵊歇斯底里的朝宋梓睿吼,李嵊又何尝不知道他这位已经化成灰的兄弟心里到死都在想着柳桉。

人生何处无悲欢,有的人消失就以为着有的人会到来,活着的人永远在想念死去的人。

宋梓睿看着眼睛发红的李嵊,愣在原地,瞳孔逐渐扩大,眼神透露着几分害怕,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李嵊,不禁往后退了几步。

李嵊发现自己刚刚失控的情绪吓住了宋梓睿,便换了话题“听说你毕业当了明星,挺好至少没有生命危险。”

宋梓睿缓过神被他这句话逗笑了:“害算不上明星,只不过是个十八线明星而已。”

夕阳西下,俩人就在墓碑前站着,成为彼此之间的陪伴,一个望着出生入死的兄弟,一个悼念着不堪的过往。

月色入暮,星空下泛起点点星光,宋梓睿漫步在微光的路上,一并而行的还有李嵊,微风缓缓地吹过荡起一番波浪,俩人就像被上天选中的天使,点点星光坐落在他们身上的每一处,他们踏着星光指引的方向漫步 ,俩人在星光下交谈。

宋梓睿打了俩出租,俩人坐在出租车上一言不发,尴尬的气氛笼罩在车内,司机师傅从反光镜看见穿着军装的李嵊,以为是退伍军人便和蔼的问候李嵊,从闲聊中李嵊知道司机是个退伍军人,要补贴家用就当了个出租车司机。

宋梓睿在一旁听着,没有吭声,司机看向宋梓睿总觉得眼熟,见过又没见过。

“你是演那个…欧阳夏丹的那个女明星吧!”

宋梓睿一脸正经居然连出租车司机都知道她,即开心有惊喜,司机师傅满脸笑容给人一种和蔼可亲的一种亲切感。

“你俩在谈恋爱吗?现在啊明星和当兵的谈恋爱的可多了,不过你们俩个一个漂亮一个英俊真是郎才女貌啊!”

被司机师傅这么一说俩人彼此看向对方,眼神又很快逃离对方李嵊对司机师傅说:“没……没我俩没谈,我参加我兄弟的葬礼,我俩是在葬礼上碰到的。”

“那看来是我误会了,抱歉”司机师傅尴尬的挠挠头。

到了目的地宋梓睿下了车,李嵊也随后下了车,宋梓睿转身对李嵊说:“就到这吧!不用送了。”

李嵊有些疑惑的问:“你家在这吗?”

宋梓睿见他疑惑便如实告诉他:“我给助理请过假了,我陪柳桉几天,她比我们谁都难受,我今天给她打电话她不接,我怕她干什么傻事。”

宋梓睿看了看手机屏幕,屏幕上现实的是8.34随后对李嵊说:“不早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俩人告别后宋梓睿上了楼,柳桉把门反锁着宋梓睿有些慌,真怕她干出个啥事来,宋梓睿急的原地剁脚,敲门也没人理,打电话也没人接,正当宋梓睿报警时,门开了里面的人头发蓬乱,眼神中没有年轻人该有的朝气,整个人显得很是疲倦,眼睛红肿许是哭了很久。

宋梓睿看到如今的柳桉满眼的心疼,柳桉看了眼是宋梓睿就让她进屋说话。

客厅里漆黑无比没有开灯,宋梓睿开了客厅的灯整个客厅瞬间亮堂,柳桉因哭太久见不了强光,开灯瞬间柳桉用手这挡住强光缓解强光的突然来袭。

柳桉像是失了魂一样走到阳台坐到躺椅上抱着陈喻的照片,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让人不仅有些心疼。

宋梓睿看着自己闺蜜就这样作践自己,不由得想骂她又舍不得骂,宋小睿也跟着走向阳台,坐在柳桉旁边抱着她,给她安慰的臂膀。

宋梓睿拍着她的背,就像小时候初三时家里没有人,父母出差自己被雷声吓哭,打电话给柳桉,柳桉就让她爸爸把她送到宋梓睿家,她抱着她一边拍着背一边告诉她“别怕别怕雷声走开。”

现在以同样的方式哄着柳桉,柳桉就像被人抽走了魂魄,坐在这里的只剩躯壳没有喜怒哀乐的人。

繁华的夜市依旧像往常一样热闹无比,这对于柳桉来说是何等讽刺。英雄用命换来的城市,也许哪天会被世人所遗忘,但柳桉不会,她相信她的英雄总有一天会回来找她。

也许英雄这个称呼只是一时的新鲜感。陌生的人们缅怀英雄,在他们眼里陈喻的精神永世长存是他们眼中冲进火里与火共舞的英雄,但在柳桉眼中他只是平平凡凡的消防员是她深爱的男人。

他是人民的英雄,可柳桉的英雄从此长眠世上再无消防员陈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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