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点……过了过了!
唉太久没用都不好使了。
(咔咔哒)
请//110110001000010/信 号
[欢迎访问管理平台,请问您是——]
[观测者/记录者/调律者]
[第四访问登入]
[阅读并认可管理员安全协定——命迹图谱正常、确认最高认证密码,根据原初的“约定”,界面将与主脑ASH直连 · · ·]
蓝汪汪的界面彻底融进水洼,正如一滴水入了水平面,荡漾开圈圈涟漪;在中心,斑纹灵亮的双目平行着舒展开,似是精巧面具不可掩盖的双眸,也是一对繁复多彩的蝴蝶标本。
清澈的女声:欢迎你的到来。
这里是独立于世界线的临时空间。
在盈满杂志的湍流冲刷下,空无一物的泡泡常轻易的破灭;因此,为了一个议会,素来离群索居的时间与空间大动干戈,连从渺无音训的死亡也会伸出手掌,尽管气息无处不在,作为核心支撑的祂们也从来不会进入这次独特的聚会。
“屠夫失踪了?”
“说来,北方的信息也断了。连着几个月丁点记录都没有,两点一防线,那边人可不少……”
“别乱猜啦。”
有人吐息着让揣动的人头暂且静默,那黝黑的眸子在张合。
“我们只是打工的,再急也是最下波才顶上。”
她伸手对出大拇指与食指,正三角正对着螺旋台阶的上方。
正面侧面怎么看就是个等边三角的圆锥,按照位格和责任划分其实该是一个倒三角才是;只不过,真正现实是越往上走可以走的路越狭窄,顶部一个个启明星若不想沦为无用且注定过时的修饰,就只能在失败后,在早被锚定的绝路上献祭自我把火光往下铺洒。
琴声和少年人清朗的声线共同协奏“说的是呢,不要想那些不开心的。宴会嘛,就是用来放松的嘛。”
所以他这次还是踏着花草吟唱歌谣:好久不见诸位♪
黑眸姑娘:你不去上面吗?
朗琴少年:我已经访问过啦。就先跳过繁琐的重复举杯欢庆吧~
给同僚腾个位置,琴声与酒香仍然四起。
——祝,又一个明天。
*
“下边好像好热闹……”
脚下传递的是冰凉的平滑,像是刚没过足尖的清水洼,灌注着小鱼儿浑然流淌。
离开草地绿茵,通往虚空的踏板萦绕的只有幽魂的歌谣。美丽舒缓着塑造无形梦境,它是十几代反复比对的心血之作,虽不能完全让听者在沉醉里溺毙,也足够冲淡来自星空的虚无。
伊索开始还不适应,可双足浸泡露水,支着身体回梦听曲,你就什么也不会再想了。
“我要去上面咯。”
甚至连与风铃的告别都拉扯不起化成一滩水的不安。
地愈高,风愈小,直到风都近乎凝滞,光晕浅薄的台阶不再因脚步而上下浮动,才算辟出舞台。
在收缩的间隙,断联许久的密令保管者,通体简洁白衣,面披黑纱的冥河引渡人已经坐在内侧的金环上了。
“很高兴再次见到你,厄休拉小姐。”
她看起来比记忆中稚嫩些,身高堪堪平于视线,可是初见起便无法让人再忘怀的气息却是点醒印象标签。极致的气质为极致的黑白精绣暮色山花,冬日雪岭层层叠叠,于黑面纱下影影绰绰,唯独一汪灰蓝的云雾渗透至外界,又是光华内敛,正如神物自晦。
她的声音没有送上雪国的冷风,仅有千年棺材洞开的寒气“叫我法芙尼尔吧,作为凡人的厄休拉 实在无法在这个高度立足。”
风铃从善如流:“好啊法芙尼尔小姐。”
上层太过寂静,连操作手术刀的精密细微都会被无限放大,数据海洋中畅游的意识也在上岸时带出浪花的音沫,一个“幽灵”……拔地而起。
ASH使用精妙的原创眼睑收拢微笑:[你们好。]
自灰烬中生出的蝴蝶,又像是溶化在水中的月亮,一袭素衣长袍披薄翼,短鬓发黑盘枝桠,往昔花环近风干,荧光绿流缀发饰。
两对从干花环间腾飞的绿蝴蝶绕上风铃全身扫描一圈。
[身份信息认证完毕,依照流程我接下来需要重新引导您。]
等到要等的人,风铃也不多留“我先告辞了。”
藏在黑纱下的法芙尼尔似乎迎了一场雨露,她完全立着身子正对向ASH。
“我是否见过您?女士。”
ASH的诞生早于所有后世代,自庄周梦模糊规则界限,ASH就不再主动现身了。
[作为主脑主体,我并未与您有直接的接触;但在一些防火墙,散落的数据上或许会与我的切片有所交集。]
大前辈的风铃也做出表态:ASH对祂们是无害的。
次空间与ASH空间仍存在间隔,风铃以能量性质的晶蝶形态追随数据洋流漂泊。本体嘛,留在当地,她也是要聚会的。
*
ASH的私人空间,一片作为第一处桃源乡的无忧地。
这里种上了不少机械植物,有的曾投入试用,更多的是单纯修饰。
[在得到你的消息,我检测并模拟推进及逆推艾利都和伊索的故事线,但是仅依据现有的图谱,很多线上的艾利都都毁灭了,伊索也沉沦在深渊中或沦为恶兆。您是觉得伊索或艾利都的未知的信息会成为推动降临计划的关键吗?]
“你我皆知——哪怕世界树将两方世界尽可能的投射,只限于投射。而今融合的世界实则仅仅限制在早就模糊的边界规则,也就是被污秽吞没的虚无。”蝴蝶上下漂泊。“哪怕希望未现,我依然希冀着回到真实。”
“这个很冒险,也是极端,它施行起来唯独一个难点。关键执行人并非要多么聪慧高尚,而是需要恰当的无知。刚好,我有合适的人选。”
[难怪您会压上创世支柱中两脉的一切向我申请重启方案。]ASH解析了她的来意。[有如此珠玉在前,我确实有立场重新编辑“甚至”越权处理世界树的运算。]
[作为机器,我会如实递交;可是作为好友,我必须做出劝告:在成功落实之前,你将永久性的打上背叛者的印记。]
金蝶无所谓的飞舞,犹是轻松“在通往出口的路上,只是叛变怎么也好过——变成异常。”
世间千万,总有令死亡慈悲的存在。
对面越喂越强,战斗不打不行。
“无形的杀戮 还是有形的战争 实在太久太久了。久得 我都忘却了世界的面貌。”
“尚且 还能描摹 末日的注脚。哪怕是真正的海洋,也无法咽下的无尽污秽…沉默又脆弱的浪花,就连烈性佳酿都恐惧着摧折的理性,却以本能来痛饮黑泥。”
“就连至高的天空,也飞不出‘禁止通行’。我们可敬可爱的骑士,只能想象 到坚信西西弗斯的幸福,直达被巨石碾碎的尽头。”
“ASH。创世支柱之所以高过天理的化身,正是因为时间反应的不可替代性。”
“然而时间磨损了原初的代码,而我亦有了私心。抛开感情只论实际,你也不能无视:天空的无足鸟趋亡夭折,能接任者十步才出一;坠向深海的孤独鲸,谁还记得她的真名。”
“我们真的没有时间了。”
“这份影响是连动且循环的,压缩试错的成本,把价值至于人命之上……哈。”她怀念着“光芒万丈的罪人,钉进地狱深处的暴君。恶性循环的悲惨戏剧。”
ASH安安静静的聆听,她从来是一个好的树洞。
[理性上我代为补充:若是成功万千百了,纵然失败也是回归现状。]
风铃铛,轻轻响。
“我可以理解,你答应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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