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想起来，还要上吊，本王一定不拦你。”
云衡被他这话噎住了，一时不知道作何回答。
看来这楚落衡不喜欢他，果然是有原因的。
烟景此时已取了饭食等在门外，但估计因为害怕萧凌远，迟迟没有进来。
云衡饿得厉害了，便径自掀开被子，光着脚下床走到门口，在烟景震惊的目光中端着碗仰头一口气将粥喝完了。
烟景盯着完全没有派上用场的羹勺，一时有些恍然。小姐……何时有过这般豪放的吃相。
舔了舔唇边的残羹，云衡觉得又干又痛的嗓子终于舒服了些。她光着脚又重新爬回了床上。
全程被无视的萧凌远：“……”
他的王妃绝对是被掉包了。之前明明不许他碰一根手指头的楚落衡，竟然可以允许自己只穿着中衣，而且光着脚在他的面前晃悠。
云衡见萧凌远一脸复杂的深色，也不在意，直接躺回了床上。她很累……而且她恐怕会怀疑这些都不过是场梦。
无论是被最信任的人背叛，还是为保自己的士兵选择自戕，再到现在成了敌国王妃……这在以前的她看来都太过匪夷所思了。
萧凌远没有要走的迹象，他就静静地站在那里，神色晦暗不明。
“王爷能不能先离开一会，你这样我睡不着。”她没睁眼，只是把头又往被子里埋了埋。
行兵之时，为防敌袭，她要时刻保持警惕的状态。换在以前若是旁边站着个萧凌远，她的揽月早就出鞘了。
手边没个东西，她还真不习惯。
萧凌远没答话，但还是退了出去，临走时他对万分紧张的烟景道了一句：“你先回去吧，你家主子休息了。”
忽然变得一副岁月静好的光景，烟景愣愣地退开了，她想，昨天的新婚夜闹得那一出……该不会是她做的梦吧。
门被人关上了，外面一下子变得很静。云衡觉得疲累，可却久久无法沉入梦境。
她紧紧攥着手里的被子，慢慢地好像又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
————
“将军。”
她转过头去，见那方站着的少年剑眉星目，神色朗然，“我请你喝酒。”
“盛渝川，喝酒误事。”她装着面有愠色，可眉目间的笑意却是藏不住的。
“将军和我喝不用担心，你醉了，我就把你扛回去。”
这里只有他知道她是女儿身，有他在，她确实可以放心些。
她便不再推辞，由着盛渝川在他们面前各斟了一碗酒。
“这酒烈，将军得少喝些。”盛渝川说着自己灌了一碗下去。
她怎肯甘居人后，眉也不皱地也灌一碗下去。
盛渝川便眼见着她的脸色由白转红，眼睛里也有了些模糊的泪意。
这酒……确实烈。她觉得胃里好像炸开了什么，连带着脑袋也晕乎乎的。
盛渝川站起身来坐到她身侧，让她靠在自己肩上，“将军不能喝酒，别逞强。”
“那你还来找我喝酒。”她有些醉意了，连带着语气都带了些娇嗔。
渐渐地声音便小了下去，盛渝川见她的眼睛闭上了，看上去好像睡着了。
“阿衡。”他终于敢在她面前这样叫她，“若我想娶你……你会愿意吗？”
在他未曾看见的地方，少女的手指微蜷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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