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炎热莫不过午后一节室外活动课。
学校依山而建,教室走到篮球场不得不行过长长斜坡,迎合半山腰的形式结构。
行上行下的他们总会让我眼过一瞬:总爱把握短时间将对面人儿的面庞映入脑海,俨然成为了我的习惯,成为变成我永恒记忆的不二法门。
体育课自然不漫长,总比在桌上奋笔疾书时候来的轻松些,对我们因书本肩负重担的我们。
“接着,白走神儿了,憨批。”奋力接过喜笑颜开的阿轩手中篮球将其瞄准置入网中,眼看着球顺篮筐边轻擦入网,环望四周影影绰绰的他们,心里空荡荡的:那时候的我怎知除了寻找球来的方向,更希望撇过我只遇一面,望而兴叹的她的身影。
“回去了,这儿不也快结束了。”掸掉身上灰尘,拿起扔去在地上渐弹渐矮的篮球,我向着阿轩那里招呼着。他向我扬了扬手。提早回去成为了我的常态,作为熟人兼朋友(那时候我自然是这么认为的)的我们,他总会是记着我跟他说过,因篮球骨折过的我,总会不经意间对项运动出现不少抵触情绪。
微风夹杂些许灼热和潮湿,推着我慢步回到属于我们主战场的教室,在这里没有任何惊喜,更多是态度,和对自己未来的责任。
但毕竟未来的事谁说得很清,就连那位我未见几面短发的女孩这时候侧坐在窗台上这种情景,我也未曾预料。
在她没有发现我之前,我扭身离开教室,转向隔壁的男洗手间去清洗手和胳膊。水有些微微凉,让我身体更是有一丝颤抖。投篮时候手上污秽未曾抹去,自然不适合去跟那个我期盼见面的她打个招呼。
装作无事的做回自己的座位上,并不是因为我想坐在她的面前,只是她凑巧在这个时间点半依靠半坐的窗台,正是在我左前方。
周身空荡荡的,无论人和物:所有人上体育时,习惯把座位上清理的一干二净,上课时候再翻箱倒柜的收拾出来。
周身空荡荡的,又不只能顾左右而言他,我静静的盯着存在着她的方向:活动完时候白里透红的脸庞,却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与本身不该存在的阴郁;静静盯着远处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短发因风吹拂,刘海也因此微分而杂乱。
她总爱穿牛仔裤和T恤衫,男生一身干练的衣裳是她最爱的着装。
树叶吹拂时候的声音,也许是这时候最好的伴奏曲
总觉得这情景刻苦铭心记忆犹新的一瞬,未成泡影。
她好像有什么心事,我用直接而无用的心思进行了揣测。
“同学,窗外有啥?”
当我开口以后,才猛然意识到我连她的姓名都不知道,仅仅她的脸庞在脑海挥之不去,多亏有“同学”这种称呼,才不至于我在任何场合面对需要认识的陌生人而语塞。
我确信我的声音十分温柔甚至是体贴到并没有吓到她,可她猛然看我时候那有些吃惊的目光,着实让我吓了一跳。
“没有看哪,只是有些热,这时候静下心来可能会让我更凉快一点儿。”瞬间掩饰过一抹惊诧,莞尔笑道。
中性的声音,我心中极快的测评着。
“这样......我以为是啥呢......”我回道。
“如果是我,在窗边成这个模样,我应该是有心事才会这样。”我忍不住还是把想法脱口而出。
说话的时候她还是喜欢望着窗外,直到我再言语,她才会转过头来。说是若有所思那肯定不是,我想同时高中新生,再怎样想法多样,也不应用独自静坐远望来彰显心中阴郁。
至少我不会这样。
她看向了我,抿了抿嘴,说到:“这里凉快点儿,别多想。”
别多想。
仔细想想,也许最让我心动的,莫过于此时她明亮的眼眸和白里透红的面颊,兴许只用运动以后,才能让她打扮中性的模样增添女生应有的可爱与靓丽。
尴尬来势汹汹,却是一瞬,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摆弄这自己的笔袋,又有些无奈自嘲。
多想?
余光能够瞥见她离开了窗边的方向,身上体香终究从面前越过我的鼻尖。体香是最捉摸不透的香气,我只知道,味道总会来自最爱的地方,被被自己吸引之人闻到。
这是我与她的初次邂逅,是我记忆丛中根底之芽,乃至于今也难以忘怀。
“你的名字是?”我还是好不争气的询问道。
“崔莹。”她微微一笑。
话音刚落,教室外人头攒动,人潮涌入班级。
门外班主任倚靠在门外,向我们所在的方向招了招手。或许是她的方向。
“崔莹,从今天开始你去一班上课,你妈妈把你调过去了。”班主任言语中透露着严肃。
女孩微笑,起身答应着收拾自己桌上的东西。
她冲我丢下一句回见,这段窗边的记忆终在我脑海中越扎越深。
我们不久会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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