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人和人的关系为什么会变啊?时间?忙碌?异地?还是社会阶层?”
“都是吧。”
“都是……呵。”我已经在吧台醉的歪七扭八,手里的酒杯还在空中举着,“敬咱俩,没变。”
仇筹坐在一旁没理会我,我只好空中假装碰了一杯,仰头一口饮尽,“球,我可能要……”
“苏里南下个月结婚。”
我一滞,回忆好像借着酒劲从胃里往上涌,一个没忍住,好在酒保有眼力见手疾眼快的递过来一垃圾桶。
“呕——”
仇筹松了一口气,帮我拢起头发,顺气拍背,“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出租车上,窗外,是我俩三年都还未完全熟悉的城市街景在倒退,我和仇筹坐在后排,我靠在他的肩头。
“睡一觉就好了。”他像催眠师一样,反反复复的在我耳边念这句话,睡一觉就好了。
回到租的房子,仇筹把我安置好,盖好被子倒好水,看见我睡着了才关灯关门离开。
卧室里说是静音时钟的钟表哒哒哒的走着,窗外靠近外环路的地方深夜总会有几辆大货车呼啸经过,我平躺在床上,随着时间的流逝,像只硬被拉直的蚕慢慢没了外力,渐渐蜷缩成一团。
窝在被子里,眼泪不争气的从眼角涌出来,是因为酒吗?是因为胃吗?那是因为什么?因为……他吗?
三年前,我决意站在蹦极台上时,撕心裂肺的喊出他的名字,对着湖泊,对着河流,对着山谷,对着天和地,对着白云,对着鸟儿,对着这个城市,唯独没有对着他。
我想告诉他,我有多想他,有多需要他,有多么想要拥抱他……
“苏里南,我爱你。”最后,也只是一句喃喃自语在我一跃而下后被风悄无声息的带走。
“睡一觉,睡一觉就好了……”
仇筹是想让我当做了一场梦,把这一切,都归错为一场梦,第二天醒来就什么也不记得,全都忘掉了……
可我……为什么这么……不甘心。
耳旁的风热烈宣泄,我站在桥上抱着这个手机准备投江,因为按下发送键后,我觉得我又开始犯贱了,但这是最后一次。
我在他婚礼这天找到了他的联系方式,看着这串数字号码,我编辑好了文本给他发了条信息。
“别娶她。”
没有署名,我的手机号在他那边也只是个未知号码。
但这就够了,够了,我想。
风能将气球吹起,能把风筝吹高,能让飞机飞在天上,能让手在疾驰的车速达到特定速度时有一定的握感……
没关系,不用托住我。
就这样,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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